> С˵ > 巫师:我的天赋没有上限! > 第60章 援
『得救了!』<br />
软瘫在木桩边上的恩法,惊讶地注视著眼前正在发生的奇异景象。<br />
无数根突刺从地上猝然钻出,发出惊人的破土声;好像是蝎子的尾刺,目標明確地插入了脊背——<br />
作鸟兽散的五名黑巫师,在极度惊惧之中,横死沙场;他们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嘎嘎声,<br />
“不…不可能……”<br />
再转过头去,紫袍青年仍旧站在原地,而他的身边不远,倒著那具无头的尸体。<br />
在片刻以前,守夜人们以为死定了。<br />
可是轻描淡写之间,这些给他们带来巨大压力的黑巫师,就已经全成了不会说话的肉块。<br />
“是默多克先生!艾琳娜巫师大人的弟子!”有人反应过来,不觉惊呼。<br />
他的確说过,自己是叫默多克,难道就是那位“多面手”默多克吗?<br />
青年只是扫了一眼,就逕自走到梅杰夫跟前。<br />
梅杰夫脂肪堆积的腹部,赫然被一支標枪洞穿,敌人的血和他自己的血混在了一起,梅杰夫黑色巫师袍的前襟湿了一大片。<br />
默多克將手覆在了梅杰夫的要害伤口处,眉毛舒展开。<br />
『已经开始自我修復了吗?只能说,不愧是守夜人的副队长。既然如此,我就不需要多此一举了。』<br />
默多克收手抬头,冲几名守夜人喊道:<br />
“喂,他就交给你们了。”<br />
一剎那,紫色人影消失。<br />
…………<br />
就在演练场下方,维恩与其他数名同样被掳掠的巫师学徒,被从上边忽然爆发的巨响震倒在地。<br />
一双双小鹿般的眼睛,露出了惊恐的神色。<br />
“呿!还真是乱来。”巫师头顶自然形成一层薄薄的护膜,挡住了簌簌落下的尘埃。<br />
但其他学徒就没那么好运了。<br />
他们本就由於汗、水和血凝结而显得脏乱的头髮落得一层灰,更像是从深矿下出来的学徒了。<br />
『战况好激烈…』在维恩脑海里,不免想像能造成这般大的动静的东西,该是何等的巨大,这令他想起通往蘑菇林的那条沟壑里亲眼目睹的巨人足印。『学院没有引起警惕吗?还是说,被骗了。』<br />
维恩倏然明白,一直以来带给他的不安究竟来自哪里。与其说是学院不能未雨绸繆、居安思危,倒不如说,弗拉斯夫学院离其他势力太过遥远,学院不能够第一时间占据情报线上的有利位置,这是毋庸置疑的。<br />
当包围圈形成,人们所看到的只是一面网格,其实藏在层层林木之后的,是一张张开了的血盆大口。<br />
偏远的山区忽然出现了虎视眈眈的不安分子,守夜人担心的不止是来自正面的直接威胁,敌人之所以有恃无恐,难不成是学院內部出了奸细?<br />
明刀易挡,暗箭难防。<br />
『可恶,这样子想,不就完蛋了吗?难怪这个地牢也会被发现,他们究竟知道了多少?』<br />
维恩所掛念的,不过是几位相识的朋友,自己拍拍屁股一走了事,这比被打晕带走还要难受啊! 必须得想办法逃出去。<br />
维恩可不打算对一名杀人不眨眼的黑巫师信守诺言。<br />
不过,他还是怀著將功赎“罪”的想法。<br />
上方的打斗声倏然而止,甚至令人怀疑先前的那一声巨响都只是出於某个意外,並非来自正在学院里被打倒的某人。<br />
抑或者说,是在转瞬之间,战斗就结束了。<br />
显然,那样大的动静也令巫师在意。<br />
他们这时身处地牢中,与外界光线隔绝,视觉只能依靠地底石墙上的微弱烛光,刚才的震动险些使得这为数不多的光源也熄灭了。<br />
借著空档,维恩仔细而又迅速地打量了一圈和他相同命运的落难者。<br />
他並不希冀找到某个可以说上话的熟面孔,再说那也绝称不上好事,不过若是多几位志同道合的越狱作伴,成功的概率至少比完全为零高一点点。<br />
只需要从惶惑的眼神里,找到某项证据。<br />
维恩搜寻的视线与另一人对上了。<br />
这里一共约莫十来人,十几岁到三十的都有,不过多是年轻的学徒,五官还没有成熟的標誌,维恩猜测,这是因为天赋在成年以前容易塑造,二十岁后即便潜龙在渊,也错过了一飞冲天的绝佳时机,天赋等於是废掉了,多一个累赘,没便宜的事巫师自然不会干。<br />
这些都是犯了事被抓起来的傢伙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有的仍浑浑噩噩,有的却已经在考虑一些狡黠的计划了。<br />
维恩瞬间就明白,这是个和他抱有同样想法的“战友”,而且他也从对方那双骨碌碌不安分的眼珠子亮起的一丝笑意瞧出,这人也对他此刻的想法感同身受。<br />
维恩几不可察地用瞳孔朝眼眶中对著人堆的那个方向挤了挤,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轻轻点头。<br />
然而两人的机会转瞬即逝,因为引开巫师关注的动静该死地消失了。<br />
这下子他將会马不停蹄地带著“战利品”返乡,一旦出了学院的势力范围,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br />
维恩多希望能打得再激烈点啊,最好把头顶上方那块隔开明暗两个世界的地表给撞塌。<br />
过了一小会儿,他仅仅祈祷再有些什么別的吵闹声也好。<br />
又过去片刻,维恩已是心如死灰。<br />
再也不可能有人来救他们了。<br />
维恩这样想道,身旁的少年不知不觉挨蹭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br />
棕色短髮少年朝右前方努嘴,维恩先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前方高大的背影,杂沓、而又静默的脚步声迴荡在地下廊道里,那名巫师从始至终就像一个人在向前走,没有回头过。<br />
维恩不知道他们的小动作是否已落入了对方背后的那只眼中,使自己和同伴暴露在危险之下,但是,愈发接近的残酷真相,激起了囚徒们的勇气,点燃了那丝丝希望的焰火。<br />
维恩看过去,两张小脸正对著他胆怯地微笑,立刻又恢復了目视前方的乖巧姿態。<br />
短髮少年又碰了下维恩的手背,在衣襟下摆比了个七的手势。<br />
都是,想念家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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