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教会在南方推行的圣辉歷……<br />
文字学课也涉及到歷史学,这是很自然的。<br />
说起来,现在是圣辉歷1316年了。<br />
儘管魔法界有自己的历法,与星空的联繫更为密切,但正如以红色为主题的圣诞庆典的种子在远隔重林的巫师学院扎根发芽,学徒们也习惯口称圣辉歷,毕竟他们的前十一年都受到世俗王国的文化薰陶,早成了鐫刻在小脑袋里不可磨灭的记忆。<br />
圣辉歷承继了帝国先前的主要纪年历,月份的分布也是熟悉的大陆风格,既然讲到历法,就免不了连带介绍每一月的巴伦文表述。<br />
在城堡时,维恩就已对十二月熟稔於胸,自一到十二月分別是:<br />
一月-凛冬之月<br />
二月-寒星之月<br />
三月-树液之月<br />
四月-青芽之月<br />
五月-繁花之月<br />
六月-蜜酒之月<br />
七月-炽阳之月<br />
八月-雷暴之月<br />
九月-金穗之月<br />
十月-霜叶之月<br />
十一月-朔风之月<br />
十二月-圣夜之月<br />
二月份的“寒星”之名,源於二月天气稳定、夜长,能看见全年最清晰的星空。<br />
当然,也很冷就是了。<br />
不过,这对身处有魔法增益的弗拉斯夫学院內气血旺盛的少年骑士,还构不成太大的麻烦。<br />
“维恩,我懂的。”<br />
“你又突然明悟什么了?!”<br />
“礼节,新入团的为表现诚意,要带上些好酒好菜,我知道一家不错的……”<br />
“我可做不了主。”泰瑞斯一腔热血,维恩说不出当面拒绝的话来,可是又不太想要打破原来的节奏,只好先虚与委蛇地应付住。<br />
嗯?<br />
安娜跑哪儿去了?<br />
维恩假装若无其事地以转头来带过那个令人有些困扰的话题,却发现那个长相甜美的少女不在位子上。<br />
电光闪过,维恩抢起桌上的书和手记匆匆溜了出去。<br />
上课的学徒只是冷冷地撇了一眼,泰瑞斯则是一脸错愕。 接著想起来冷战期,维恩也经常这么干,只是那时候自己绝对问不出口。<br />
两个班就隔了一层墙,维恩杀到时恰好听见了重磅消息。<br />
“那么,就这样定了!下节课,由老师带你们,去南面的橡树林,实地讲解。”<br />
先是不发一语地面面相覷,继而意识到课堂转为户外,那不就代表兴奋的自由玩耍时间吗?且还是与班上的同学,即使那些从来不敢约的女生也会去!<br />
男生率先发出欢呼。<br />
不多的学生给隔壁造成了极大的噪音,即使如此,也不会被责骂,因为文字学就是照本宣科,讲完拉倒。<br />
安娜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哇!我还从没去过外面呢;斯托克同学,那里会很恐怖吗?我晚上会听见奇怪瘮人的声音,会不会有很可怕很可怕的野兽呀?”<br />
睫毛微颤,维恩理解为何她选择窝在学院里了。<br />
对不熟悉的学徒而言,黑森林的確会被与各种传言添油加醋地描述成魔鬼之地,仿佛只要踏足就会迷路,然后死於怪物之口。<br />
类似这些魔物害人的说法,比之大陆上的口口相传,更有实际的证据,初时也给维恩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久而久之,若不能听见一两声,反倒显得安静得嚇人了。<br />
无论是猎巫公会,抑或任务大厅的委託,都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管制,由於存在模糊的防止滥杀滥捕的规定,因此这大片森林还是非常原始的。<br />
“其实,向南走,不到沼泽地,还是很安全的,公会给新人派发的委託,最初也都定在这个方向,再说老师经验丰富,你大可不必担心啦。”<br />
说出这番话的维恩,大有种朦朧不真实的感觉,自己竟然也成了前辈?<br />
“斯托克同学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你也会来的吧?”<br />
“嗯,没有比实地更有效的学习方式了,翘课也无关紧要囉。”<br />
两人默契地一笑。<br />
……<br />
“泰瑞斯?他来做什么?”<br />
维恩就猜到邦德尔会这样说。<br />
可关於两人的緋闻还是有必要澄清的,已经发展到非常离谱的地步了,学徒不该很忙碌的吗?还有閒情关心別人的事,维恩直感无语。<br />
大概,八卦就和吃喝拉撒一样,是人之天性吧!<br />
因此,没有比邀请第三个人加入更好闢谣的办法了。<br />
若拒绝掉,倒真像印证了某些傢伙的糟糕猜想。<br />
“泰瑞斯也练过骑士呼吸法,这样不是更能促进对功法的理解吗?”<br />
“隨你的便。”邦德尔事不关己地摆摆手,自顾自地上箭搭弦。<br />
相处久了,维恩也摸清了邦的脾性;说到底,点头同意只关乎他一个人的决定,邦德尔对此漠不关心。<br />
“啊,你们果然是在这里。”<br />
穿著一身黑袍的莫兰学姊,踩著落叶走了过来,带著点责备的语气:<br />
“既然每天都会借用公会的场地,多少也要有点责任心才是呀。”<br />
啊!“是打算待会儿上去一趟啦。” “斯托克学弟,还真是不擅长撒谎呢。”<br />
“姐姐,是要出任务吗?”<br />
“答对了,我偶尔也想要休息一下,不过,见你们干劲十足的,也正好先把手头的工作敲定,晚上也能睡个安心觉。”<br />
“我是怎样都无所谓啦。”邦德尔说道。<br />
既没有导师的任务,也还没到关心会留级因而受处分的不妙局面,邦德尔理所当然地一口答应,两道明丽的目光落在了少年的脸上,“只要不是晚上……”<br />
也仅仅是比邦德尔多了一项守夜人的义务而已。<br />
…………<br />
维恩打开了屋门,脚下踢踏的一声,火苗自手指尖点燃,昏暗中有了照明的光亮。入目是封信,奇怪?不记得有跟谁存在以纸交流的关係。<br />
但对门上的標牌已经熟悉得宛如回家般,绝不至於发生串错门的冒失事件,便没再犹疑地捡起了突然到访的信,拆开,吃了一惊。<br />
鼓鼓囊囊的信封里,装的居然是紫色发亮的魔石?<br />
被压在最底下有一张纸,除了交换呼吸法的学姊还会有谁呢?<br />
但並不是,因为寄信的是学院,郑重其事的语气使得维恩重新审视起自己目前的处境。<br />
子爵留下的一笔资助,正以魔石的方式返回到对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