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父亲留了500金幣,我就彻底成穷鬼了……』<br />
单是药剂每月的开销就高达三十金幣以上,呼吸法的锻体又消耗食物,但也不能就此放弃,久疏则废,而学院每日免费提供的一条黑麦麵包的量根本不够,所以在饮食方面每天也不得不花费超过一枚金幣,还有外出开餐、浴场的收费、笔纸、武具等维护林林总总,达到了惊人的程度。<br />
即使维恩同时加入了守夜人和猎巫公会,原共上六百金幣的总资產到今日也就只有不到五十金幣了,所谓的“免费食宿”只能维持最基本的体徵,既不可能体面地社交、也做不到抵消呼吸法对人体能量的渴求,除非学徒足不出户且不依赖魔药也从不练呼吸法,只有这种情况兴许能单靠学院的福利度日;但像战技赛的奖励就绝不敢奢望了,若是缺少天赋又无家族支撑,会很难过,几乎没有出头日。<br />
还有不容忽视的每年十五金幣的学费,儘管有奖学金制度,每个人都可以申请,但就一年级而言,名额少得可怜,只有两人,即一名全奖和一名半奖,小苏由导师那边负责,二十四个人爭两个名额。<br />
见维恩面露难色,金髮马尾前辈笑了笑:“若是你急用,也能申请赊帐,每名学徒都有一次免费机会,上限是十金幣,一个月內还清不收取额外费用。”说著他翻起了一边的帐簿,“嗯,维恩·斯托克,没有你的记录呢,要不要试一试?战技赛我记得有奖金,你马上就能拿到钱了,而且下学期也有五十金幣,不过,我个人还是持观望態度,但只要用学院发放的奖励支付就没问题。”<br />
维恩犹豫再三,“那就赊帐一瓶强效镇定药剂,六十金幣对吗?”<br />
“喔、不错,”他正疑惑旋即瞭然,少年大概是对比了早先的售价,发现相差无几,因此知道第四个档次的奢侈品花费,这就不奇怪了。<br />
“顺带一提,强效镇定药剂和第五档的清心固神药剂不一定总是有货。”<br />
“啊——那,”维恩心道好不容易下了狠心,一次到位,没料想碰了个钉子。<br />
“但你这次运气不错喔,前不久才炼製出了两支,效果应该还能有九成五,这玩意儿六十金幣算便宜的了,我去过其他学院问价,售卖有高达七十金幣的,而且还是放了几个月那种。”<br />
维恩切实体会到他说的缘分,但心底依然忍不住吐槽:<br />
这魔药卖得贵就算了,似乎还会隨著时间流逝效果大打折扣,哎,什么时候在魔药学有人脉了才是真的头上有人。<br />
魔药与魔植密切相关,作为弗拉斯夫学院的强项,学徒的確是占到了这方面的便宜。<br />
小苏上回也提到了只言片语,有在学习炼药,那么她未来不出意料就是个富婆了。<br />
学长走入了后室,隔了好一会儿捧出了个精致的哑光黑胡桃木小盒,带黄铜锁,马尾小哥將钥匙插入“噠”的一声轻响,一阵原木香气弹开,躺在柔软绒布的凹槽里,一支漂亮的琥珀色药剂像个美人样躺在那里,维恩確认后將盖闔上,接过了小钥匙,“稍等,我还有些钱放在了寢室。”<br />
钱货两讫,一掏內袋,只余可怜的十枚银幣与五枚铜幣了。<br />
“猎巫公会去不了,得去赴莉娜队长的约,愁死我了。”<br />
次日,维恩接到副会长的口信,跟隨一名学长去到了一座占地很宽的巫师塔前,外观一圈是非常规整的八角形,接待他与鲁克意外的是学生委员会的会长羽族·利奥尔,在一间小的石屋里,四面掛空,只有一张简直与寒酸环境不相称的色泽昂贵的黑色木桌。<br />
一个钱袋,和一根魔杖。<br />
“维恩·斯托克,你的体能测试得延后;这是学院承诺的奖品,一百金幣和三阶魔导巫器,能释放一次四环的火焰法术,一次性消耗封锁的能量后就是二十五金幣的魔杖,用起来是很方便的,斯托克,你先选吧。”<br />
维恩只对血脉改造感兴趣,而且鲁克从见面开始就一副沉鬱的表情,若是招惹了个小人被惦记上也是怪烦恼的,倒不如做个人情,“你呢?鲁克学长。”<br />
“你问我?你当我是傻子吗?”<br />
“做傻事的才是傻子。”<br />
“我要你就肯给我?”<br />
他像是心动了,是被哪一件物事给动摇不言而喻。<br />
一次释放出四环的攻击性术法,不啻於超越高级学徒的保命技能,似乎可称为四环的法术,惟正式巫师拥有施展的条件,弗拉斯夫学院不超过十名正式巫师,大多数入魔法一途的介於初级巫师和中级巫师之间,连高级学徒都凤毛麟角,因此其完全足以作为应付危难险境的强大巫器。<br />
维恩將魔杖拾起,递给了鲁克,后者一脸狐疑地看著他:<br />
“你这是想收买我?”<br />
“即使我有这个意思,你也不会答应吧?”<br />
“废话,我收你一年级的东西,这不是怜悯我自己吗?” “我管你要不要,我选一百金幣。”维恩这次转向了利奥尔,不去管鲁克作何反应了。<br />
“喔,你想好了?”利奥尔微感讶异。<br />
“我缺钱,很缺。”<br />
…………<br />
“海瑟妮学姊,能拜託你一件事吗?”<br />
走入任务大厅,还是在原来的地方,海瑟妮垂眸阅读,听见叫声抬起了头:<br />
“不能。”<br />
拒绝得很乾脆,即便唇红齿白,也是难以接受的冷漠。<br />
实在很伤人,心底酝酿的感情彻底被现实崩碎了。<br />
不过维恩全无心思顾影自怜,他直接將信递出,海瑟妮还是几乎不著痕跡地扫了一眼,表情缓和:<br />
“这是……给邦德尔的?”<br />
“嗯,请你务必儘快交给她,感谢。”以她与邦德尔的交情,这件事绝对妥当了,接下来就是——<br />
咚咚咚、咚咚咚。<br />
少年站在值守处的门前,后面经过的学徒一定是在以怪异的眼光在盯著他。<br />
居然有人囂张到来敲执法队的门,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