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尼亚克的气息……是你杀了她?”<br />
『就是说,你们魔族一个个都长著狗鼻子吗?为什么会发现啊?!』<br />
“果然如此吗?人类这种生物实在太愚钝了,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被说中就眼神定格、嘴角抽动,下頜收紧,不过,就凭你是杀不了她的。”<br />
比起维恩,邦德尔更加著慌,她没去看伤臂,但从创口处忽然传来的疼痛感却骗不了人。<br />
而且这个恶魔,似乎比那两人要沉稳,一种不怒自威的杀气,她立刻就被拉回到惨败后,有幸得其传授的师傅,一个无论多么努力去做,都无法打败的女刺客。<br />
她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可一旦邦德尔试图抓住空当迫近时,所有的破绽就都如戳破的气泡,消失了。<br />
得为维恩做点什么才行。<br />
邦德尔脑子飞速转动,脚踝处贴紧靴內的硬物触觉提醒了她。<br />
为应付各类情况,儘管她为方便行动而捨弃掉轻甲,以求更快的行动效率,但也作出了相对的补救措施,充分利用了父母赐予的超强运动天赋,速通多项技能学习,並由老师指导设计出了最適合个人的装备配置。<br />
“邦德尔,我觉得你以后可能会去当冒险者喔~”<br />
“老师,冒险者是流浪吗?”<br />
“你能一边赚取旅费,一边漫游世界,去看到更多漂亮的风景,和不一样的人文,以及…遇到你真心喜欢的同伴。”<br />
“喜欢?”<br />
“你还小,以后就懂了。”<br />
“討厌老师,快告诉我哇!”<br />
“哈哈哈,不说不说~~”<br />
邦德尔悄悄撇了眼维恩。<br />
少年思考著如何应付魔族,之前不是就有传闻吗?<br />
提到了背后的势力,和近几个月的风波,太不小心了,昨天是为救人事在紧急,今日却完全忘记估算,既然在上一个聚集地地精兵团有高人相助,当它们被杀上老巢,那一直在护著的幕后黑手怎就没可能出现呢?<br />
现如今怎样是好?<br />
对了对了,【杀人魔法】的实战效果已然得到过验证,他也不比巨魔壮,即使是魔族,也吃不了一发致命伤。<br />
而己方这边几个中流的战士,再加上魔法师和女神官,他只有一个人。<br />
“你在考虑,以多胜少的事?”<br />
长对角的魔人,漠然地看著维恩,那对半睁不开的死鱼眼,像是能將人心看透似的,然而除了眼睛和嘴巴外,遍体都似被定了身,整个人看上去与一尊高冷的雕塑无异。<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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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青色、绿色……喔,是冒险者公会的等级吧?挺无聊的,评判对社会的贡献度,这种单纯靠累积就刷分的机制,这般简单的任务连个红玉级都没有,你们拿什么和我斗?”<br />
魔人以了如指掌的口吻,点破了队伍是中流的事实。<br />
类比学院而言,或许连高级学徒的水平还没到。<br />
这不是一加一的简单相加,每个等次的差距都胜似鸿沟。<br />
不能露怯。 这次再没有诺艾尔老师擦屁股了。<br />
成长所必经歷的痛,至於是阵痛还是永眠的恐惧……<br />
维洛同样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br />
虽还不太瞭然,但当下剑拔弩张的氛围,男剑士也打起了精神,很气概地將千金护到身后,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却觉著喉咙有些干。<br />
女神官挨著魔法师,满脸担忧地悄悄看向少年。<br />
“嘛,你们別一副与我水火不容的样子,那些地精、座狼、巨魔之流,你觉得我会瞧得上?只是依照任务行事,非出我本意,所以、烦请收起不必要的怒火和敌意,我今天来,仅为了试试能將血魔害死的某人,究竟有多么高强的手段。即使不是你亲手杀的,也与你脱不了干係,或者你也可以把动手的人供出来,这样痛苦也少受些。”<br />
『非交手不可了。』<br />
维恩咬牙。<br />
“既然如此,那我先撤了,我是来处理哥布林的,魔族与其他人的恩怨,我从没想过参与。”维洛暗自鬆掉一口气,没必要为刚结识的人送掉命,况且他既然有干掉另一头恶魔的能耐,有我没我也没什么差別。<br />
魔人没有表示,放维洛逕自走了。<br />
“勇太、我们也……”女千金读出了空气中的危险的杀意,害怕地扯著男剑士的袖子。<br />
“这就对了,我本无意杀人。”<br />
魔人淡淡地推了一把。<br />
勇太看向邦德尔,在这种情形下,魔族只来找少年的麻烦,那个女孩应该也会放弃吧?<br />
捫心自问,若是千金受困,他可没想过要豁出命去。<br />
自保才是冒险者的风格。<br />
——“那也跟我没关係咯?但是生有角的魔人,信守承诺这点上应该值得怀疑吧?”<br />
“虫子即使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压死,也逃不过巨手。”<br />
魔人冷漠地眼珠向一个方向偏侧。<br />
邦德尔当即喜笑顏开,“那我走了,拜拜。”她拍了拍维恩的肩膀。<br />
少年眼皮颤动了一下,目光却不离与他对峙的魔人。<br />
开心的不止邦德尔一个。<br />
劫后余生的女千金,以及因此確认二人的感情不过如是的勇太,他们没再过多表示,脚步匆匆,喊上了女魔法师。<br />
“温妮,我们走吧?”女魔法师含蓄地看著纠结的女神官。<br />
在队伍出现裂痕后,由於先有了带头逃避的人存在,后面效仿的从者所担负的压力就大大减轻,不论是感情,或者良心,受到的煎熬都由首位大幅承担去了。<br />
所以这个选择並不难作出。<br />
然而,女神官的脚步挪移,但走不出三步。<br />
“温妮,维恩自己的事由他自个儿去解决好了,你没必要因此而自责。”<br />
“可是、这样不好。”<br />
善良的温妮猛摇头,令人惊异那样柔弱的少女居然也蕴藏著惊人的力气,金色的纵发甩起,传达出坚定的內心。 “我要留下。”<br />
魔人挑眉,“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不喜欢滥杀无辜。”<br />
“温妮、走啦。”<br />
邦德尔拉扯温妮的手,女神官拗不过她,可仍然拖著过膝靴,在泥地里拉出了一条蜿蜒的曲线。<br />
女魔法师与女剑士也一齐来劝。<br />
……<br />
“临终前的交待,开始罢?”<br />
魔人冷冷地盯著维恩,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