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后三国演义上部新高澄书 > 第七章 兄弟初见
也正是在这一年(524年)的夏天,高澄第一次见到了宇文泰。<br />
(双男主宇文泰上场了)<br />
彼时宇文泰受父亲宇文肱所託,前往怀朔镇打探粮草行情,顺便联络几位旧识。宇文氏是武川镇的名门望族,世代为將,在六镇一带声望极高。宇文泰的父亲宇文肱,驍勇善战,深得武川军民拥戴;长兄宇文顥,性情宽厚,颇有长者之风;次兄宇文洛生,武艺高强,人称“洛生王”。<br />
宇文泰年方十八,身著一身青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凝著远超同龄人的沉毅与锋芒。虽一路风尘僕僕,却难掩將门世家的气度。他走在怀朔镇的市集之上,看著周遭破败的景象、面黄肌瘦的百姓,眉头微微蹙起。<br />
市集的角落处,高澄正带著秦儿售卖捡拾来的废铜与乾柴。他年纪尚幼,却举止沉稳,与买主討价还价时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宇文泰无意间瞥见了他,见这孩童衣著粗陋,身形单薄,却眼神清亮,不见半分畏缩怯懦,心中顿生几分好奇。<br />
恰好此时,几个泼皮无赖前来收保护费,伸手便要抢高澄卖柴得来的几个铜钱。高澄侧身躲过,冷冷道:“我凭力气换钱,凭什么给你们?”<br />
为首的泼皮骂道:“小崽子,在这市集上做生意,就得给老子交保护费!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气!”说著便要动手打人。<br />
宇文泰本不想多管閒事,可看著高澄小小的身影,面对几个成年泼皮却毫无惧色,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欣赏。他迈步上前,沉声喝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財,眼里还有王法吗?”<br />
泼皮们转头一看,见宇文泰身形高大,气势不凡,不像是好惹的角色,心中顿时怯了。可又不甘心就此离去,嘴硬道:“我们兄弟几个討口饭吃,关你什么事?少多管閒事!”<br />
宇文泰冷笑一声,隨手拿起旁边摊位上的一根木棍,轻轻一折,手腕粗的木棍便应声断为两截。泼皮们嚇得脸色大变,再也不敢多言,灰溜溜地跑了。<br />
高澄走上前,对著宇文泰深深一揖,稚声却郑重地说:“多谢兄长出手相助,高澄感激不尽。不知兄长高姓大名?日后定当报答。”<br />
宇文泰看著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举手之劳,何足掛齿。我姓宇文,名泰,字黑獭,从武川来。你叫高澄?字子惠?名字倒是不错。”<br />
“黑獭兄!”高澄眼睛一亮,“可是武川宇文府的黑獭兄?我常听外祖父与娄家舅舅说起六镇將门,宇文府治军严明,善待士卒,在边地声望极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br />
宇文泰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年幼的孩童竟知晓武川宇文氏,还这般自然地唤他小字。他来了兴致,蹲下身与高澄平视,问道:“子惠兄小小年纪,怎么会知道武川宇文府?”<br />
(仗义执言认识宇文泰,一生三杰,高欢、高澄,宇文泰,乃上部核心人物,全部上场)<br />
“我常听外祖父与娄家舅舅说起六镇將门,宇文府世代忠良,镇守北疆,黑獭兄更是少年成名,精通兵略。”高澄答道,语气中满是敬佩。<br />
二人就这样在市集的角落聊了起来。宇文泰本以为只是隨便聊聊,可越聊越是心惊。高澄虽年幼,却对怀朔镇的民生疾苦、鲜卑豪强的跋扈、底层军民的积怨了如指掌。他说起镇將如何剋扣军餉,差役如何欺压百姓,流民如何冻饿而死,条理清晰,字字真切,眼中满是悲悯与愤懣。<br />
(524年有史料说宇文肱在怀朔保卫战前线,安排宇文泰与高澄相见比较合理的,双男主终於见面了)<br />
宇文泰久居武川將门,虽也知晓边镇不易,却从未如此深入地了解过底层百姓的真实生活。高澄的话,如同一把尖刀,刺破了他以往对六镇的认知。他看著眼前这个衣衫襤褸、面有菜色的孩童,心中满是震撼。他从未见过如此早慧、如此有见识的孩子。<br />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市集渐渐散去。宇文泰还要去联络旧识,只得与高澄告辞。临走前,他从怀中掏出一袋乾粮,递给高澄:“这袋乾粮你拿著,好好照顾自己和家人。日后若是有缘,我们定会再相见。”<br />
高澄接过乾粮,再次对著宇文泰深深一揖:“多谢黑獭兄。今日之恩,高澄没齿难忘。兄长若是再来怀朔,一定要来贫民巷找我。”<br />
宇文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他走了几步,回头望去,见高澄依旧站在原地,朝著他的方向挥手。夕阳的余暉洒在高澄小小的身影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宇文泰心中暗暗感慨: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假以时日,必成大器。<br />
自这次市集偶遇后,高澄便时常念起宇文泰。他常常站在巷口,望著武川的方向,期待著与那位温厚又有见识的兄长再次相见。而宇文泰回到武川后,也时常想起那个在怀朔市集上,眼神清亮、谈吐不凡的子惠兄。他將高澄的话讲给父亲宇文肱听,宇文肱听后也颇为惊讶,叮嘱他日后若是再去怀朔,定要多与高澄往来。<br />
半个月后,宇文泰再次来到怀朔镇。这次他特意绕到贫民巷,找到了高家的茅舍。彼时高澄正带著高琛、段韶在院中的沙地上推演阵局,秦儿则在一旁缝补衣衫。<br />
看到宇文泰的身影,高澄又惊又喜,连忙跑上前去:“黑獭兄!你真的来了!”<br />
宇文泰笑著摸了摸他的头:“我答应过你,定会再来。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br />
(宇文泰你怎么也真的相信承诺,说好的不受感情支配的呢,这个时候还只是武川少年,宇文家將门之后的小公子嘛,估计还没有后面有称帝及冷情寒心的事儿,人非草木,岂无情乎,或许高澄在他心中的一丝真情中,就这么重要)<br />
高澄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將宇文泰请进院中。茅舍狭小破旧,连一张像样的桌椅都没有。高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兄长莫怪,家中简陋,委屈你了。”<br />
“无妨。”宇文泰毫不在意地席地而坐,目光扫过院中的沙盘,“子惠兄,你们这是在推演军阵?”<br />
“是啊。”高琛抢先答道,“阿惠可厉害了,每次摆阵都能贏我。” 宇文泰饶有兴致地看著沙盘上的石子布局,问道:“子惠兄,你给我讲讲,这阵该怎么破?”<br />
高澄指著沙盘上的石子,条理清晰地讲解起来:“此阵看似严密,实则侧翼空虚。若是派一支轻骑从右侧迂迴,绕到后方突袭,再以主力正面强攻,敌军必乱。”<br />
宇文泰点了点头,又提出了几个问题,高澄都对答如流。他越听越是惊嘆,高澄对军阵的理解,竟远超许多成年的军卒。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孙子兵法》,递给高澄:“这卷兵书送给你,好好研读,日后必有用处。”<br />
高澄接过兵书,如获至宝。他小心翼翼地抚摸著书页,眼中满是兴奋:“多谢黑獭兄!我早就想读兵书了,只是家中贫寒,买不起。”<br />
(高欢家贫,连马都请不起,但高澄挺珍惜读书的机会,好多传统观点高欢高澄父子水平不高,其实不是的,汉人士族多是大儒学霸,高澄没有经学水平光凭权谋也拉拢不了,给弟弟儿子换老师提高质量,还有华林世略的事儿,哪一件不是考验文化水平)<br />
“你若是喜欢,日后我再给你带些来。”宇文泰笑著说。<br />
那日,宇文泰在高家茅舍待了整整一个下午。他与高澄坐在柴堆旁,从兵书战策聊到天下大势,从六镇的民生聊到洛阳的朝堂。高澄讲怀朔镇底层百姓的苦难,讲鲜卑权贵的残暴;宇文泰讲武川的防务,讲柔然部落的异动,讲洛阳朝堂的腐败与权斗。<br />
两人一个生於寒庐,遍尝人间冷暖;一个长於將门,洞悉军政格局。虽相差十五岁,却有著相同的抱负与见识。他们都看透了北魏朝廷的腐朽,都预见了即將到来的乱世,都渴望能在乱世之中有所作为,拯救流离失所的百姓。<br />
夕阳西下,宇文泰起身告辞。高澄將他送到巷口,依依不捨地说:“黑獭兄,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br />
“很快。”宇文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常来看你的。你要好好读书,好好练武艺,等著乱世到来,我们一起做一番大事。”<br />
高澄重重点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好!我等著黑獭兄!”<br />
自此之后,宇文泰便常常往来於武川与怀朔之间。每次来,他都会给高澄带来兵书、典籍与乾粮。有时他会在高家茅舍待上一整天,与高澄推演军阵、探討时局;有时他会带著高澄、高琛、段韶一起去镇外的荒坡上,教他们骑射功夫与实战技巧。<br />
高琛起初对宇文泰还有些戒备,觉得他是外来人,怕他欺负高澄。可几次相处下来,他被宇文泰的武艺与见识深深折服。宇文泰的骑射功夫冠绝武川,能百步穿杨;他的拳脚功夫也十分了得,三五个人近不了他的身。高琛常常缠著宇文泰教他武艺,宇文泰也从不藏私,耐心指点。渐渐地,高琛也將宇文泰视作亲兄长一般敬重。<br />
段韶也十分认可宇文泰的为人与才干。他知道宇文泰是真心待高澄好,也真心希望高澄能有所成就。每次宇文泰来,他都会主动帮忙张罗,四人常常一起在荒坡上演武、在茅舍中论兵,情谊日渐深厚。<br />
(或许这就是命中无求,註定不可能一生好友,终究一生之敌,国恨家仇,兄弟情谊,救命之恩,隨著东西魏对峙,化作內心的可怜一点真丝吧)<br />
秦儿也很喜欢这位温厚的黑獭兄长。每次宇文泰来,她都会提前烧好热水,准备好简单的吃食。宇文泰也常常给她带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比如彩色的丝线、漂亮的石子。秦儿总是小心翼翼地將这些小玩意收起来,视若珍宝。<br />
日子一天天过去,高澄与宇文泰的情谊也越来越浓。他们不再仅仅是相见恨晚的忘年交,更是志同道合的知己。他们分享彼此的心事,倾诉彼此的烦恼,也共同憧憬著未来。高澄会跟宇文泰讲自己受的委屈,讲父亲的误解,讲对母亲与小妹永熙的担忧;宇文泰会跟高澄讲自己成长的经歷,讲父兄的期望,讲对家族与天下的责任。<br />
(这个怀朔时光真好,兄弟和睦,人都有生存困难,都比较单纯真诚,乱世来了,关係再也回不到以前了)<br />
正光五年秋,宇文泰特意带著高澄前往武川镇小住。这是高澄第一次离开怀朔镇,心中既兴奋又好奇。武川镇与怀朔镇同为六镇之一,却比怀朔镇更加繁华,军纪也更加严明。镇中百姓虽也生活清贫,却精神饱满,不见怀朔镇那般萎靡不振的模样。<br />
宇文泰將高澄带回宇文府,介绍给父亲宇文肱与兄长宇文顥、宇文洛生认识。宇文肱见高澄虽年幼,却举止沉稳,谈吐不凡,心中十分喜爱。他拉著高澄的手,笑著说:“早就听黑獭说起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识,將来必成大器。”<br />
宇文顥(宇文泰大哥)性情宽厚,对高澄十分友善,亲自为他安排住处,带他参观宇文府。宇文洛生则性格豪爽,武艺高强,见高澄也喜欢武艺,便常常带著他去演武场,教他一些实战技巧。<br />
在武川的这段日子,是高澄童年里最快乐的时光之一。他每日跟著宇文泰读书习武,与宇文顥、宇文洛生探討兵法,见识了武川镇的风土人情,也结识了许多宇文氏的子弟。其中,宇文泰的侄子宇文导与宇文护,与高澄年纪相仿,很快便玩到了一起。<br />
宇文导是宇文顥的次子,比高澄年长九岁,性格沉静持重,做事认真负责,颇有其父之风。他见高澄聪慧过人,又十分懂事,便將他视作亲弟弟一般,处处照顾他。宇文护是宇文泰长兄宇文顥的三子,比高澄年长七岁,性格刚烈,心气高傲,自幼便跟隨宇文泰习武,武艺在同辈中出类拔萃。<br />
宇文护初见高澄时,见他年纪幼小,身形单薄,又是怀朔镇的罪奴之后,心中十分轻视,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常常故意刁难高澄,在比武时故意下重手,想让高澄出丑。<br />
(介绍人物关係了)<br />
有一次,宇文护与高澄在演武场比试拳脚。宇文护仗著自己年长力大,出手狠辣,招招直逼高澄要害。高澄身形灵巧,不断躲闪,寻找反击的机会。几个回合下来,宇文护非但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被高澄抓住破绽,一脚绊倒在地。<br />
宇文护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拔出腰间的佩刀,便要向高澄砍去。宇文泰恰好路过,见状厉声喝道:“护儿!住手!”<br />
宇文护只得悻悻地收起佩刀,不满地说:“叔父,他不过是个怀朔来的罪奴之子,凭什么贏我?”<br />
宇文泰脸色一沉,厉声训斥道:“护儿,休得无礼!子惠是我结义兄弟,论辈分,你该唤他一声叔父!他虽年幼,却智计过人,武艺也不在你之下,你应当虚心向他学习,怎能如此傲慢无礼?”<br />
宇文护不服气地说:“我才不唤他叔父!他比我还小五岁,凭什么当我的叔父?” “我与子惠结为异姓兄弟,天地为证,日月为鑑。长幼有序,结义为纲,不以年岁论尊卑。你若不认他这个叔父,便是不认我这个叔父!”宇文泰语气严厉,不容置疑。<br />
宇文护见叔父动怒,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反驳。他低著头,极不情愿地对著高澄拱了拱手,低声唤了一句:“见过子惠叔。”<br />
高澄微微一笑,伸手扶起他:“不必多礼。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应当和睦相处,互相学习。”<br />
自此之后,宇文护虽然表面上对高澄恭敬了许多,心中却依旧不服气。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武艺上超过高澄,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在兵法谋略上,始终比不上高澄。每次推演军阵,他总是被高澄打得落花流水。渐渐地,宇文护对高澄也生出了几分敬佩之心,只是嘴上依旧不肯承认。<br />
(宇文护就是北周四年杀三帝的权臣,如今被高澄压得死了哈哈哈,上部你不是核心人物,高澄成名比较早,而且与宇文泰制度文化等共同奠基隋唐的,文襄六王也是很厉害滴,可以是宇文泰几个当皇帝儿子与字文宪一比了)<br />
高澄在武川镇住了一个月,才返回怀朔镇。这次武川之行,让他开阔了眼界,增长了见识,也让他与宇文泰的情谊更加深厚。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在武川,还有一群志同道合的兄弟,等著与他一起共谋大事。<br />
正史考据:<br />
1.据《周书·太祖本纪》记载,”太祖(宇文泰)少隨父在武川,往来边镇,覘察六镇形势,结识怀朔豪强子弟。〞正光五年宇文泰隨父宇文肱居武川,常往来怀朔、武川之间转运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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