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大雪驰马那回之后,尔朱荣便开始让高澄在身边办差,虽都是些细碎的事,却件件关係著营里的运转,半分差错都不能有。而高澄也从没让他失望,虽只有六七岁,却做事沉稳,心思细致,件件事都办得妥妥帖帖,让尔朱荣越发看重。<br />
那时候的高澄,年纪虽小,却已经能独当一面,在尔朱荣帐前管著身边的事,六件差事,件件都按军中规矩来,做得滴水不漏。<br />
他常站在尔朱荣身边,传命传话。尔朱荣对將领们有命令,或是对营里各寨有吩咐,都让他去传。他记性极好,尔朱荣的话,不管长短,不管有多少军务细节,他都能一字不差地传到,从没出过错。<br />
有时候將领们听了命令有疑问,他也能照著尔朱荣的意思,一一解答,条理清晰,让將领们都暗自惊嘆——这般好的记性,就算是成年的军士,也未必比得上。<br />
他还管著军中的军令竹简和文书记注。营里的军令、將领们的稟报、各地的军情,都由他整理归档。他识字不多,便日夜苦学,跟著慕容绍宗认字释义,不到半年,大部分文书都能看懂了。<br />
他按军中的体例,把竹简整理好,分门別类放整齐,尔朱荣要查阅的时候,他总能第一时间拿过来;他记注军情,字字详实,事事清楚,把葛荣的兵马动向、关陇的乱军情况、营里的兵力部署,都一一记下来,从没漏过一点,成了尔朱荣身边最得力的小文书。<br />
营里有小將、小吏,或是四方的宾客来拜见尔朱荣,都是高澄接引。他守在帐门,先问清来人的身份,再问清求见的缘由,一一稟报给尔朱荣,再照著旨意,把人领进帐里。他待人接物,不卑不亢,对小將小吏,没有半分骄矜;对四方宾客,也有少年人的礼数,分寸拿捏得极好。<br />
有一次,南朝梁的使者来通好,见他年纪小,有意试探,问他北境的情况,高澄却从容回答,把六镇之乱的根源、尔朱荣的治军法子一一说来,虽话里带著稚气,却句句切中要害,让梁使惊嘆:“大魏有这样的孩子,他日必成大器!”<br />
帐里的器物、兵符副件、各类钥匙,也都由他看管。尔朱荣的中军帐,是营里的核心,帐里的兵符副件,虽不是主符,却也是营里的重要东西,按军规,没有兵符不能调兵;各类钥匙,管著帐里的文书库、兵器架,半分差错都不能有。<br />
高澄把这些东西看得极重,每天一早,必定一一清点,晚上,必定一一收好,锁进木箱,从没丟过、乱过,让尔朱荣格外放心,甚至有时候外出打猎巡营,也把帐门钥匙交给他保管。<br />
军中商量事的时候,他便守在帐门外,不准閒人靠近。尔朱荣和將领们商量打葛荣、定天下的大计,都是机密事,半点不能外泄。<br />
高澄守在帐门,腰板挺得笔直,像株小松树,不管是谁靠近,都被他拦下,声音虽稚嫩,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军中议事,閒人勿近,请移步。”就算是营里的老將,也敬他三分,听他的话离开,没人敢擅自闯帐。<br />
閒下来的时候,他还会给尔朱荣读文、念报、复述军情。尔朱荣军务繁忙,有时候没空细看文书稟报,便让高澄读给他听。他读文的时候,字正腔圆,虽声音稚嫩,却颇有韵味;复述军情的时候,条理清晰,把各地的战事、乱军的动向一一说来,主次分明,让尔朱荣能快速知道各地的情况,做出决断。<br />
(尔朱荣的“小管家”地位的)<br />
日子久了,高澄把这六件差事做得炉火纯青。他虽年纪小,却已经在尔朱荣帐前站稳了脚,营里的將领们,起初因他年纪小而轻视,见他做事这般沉稳细致,都心服口服,再没人敢小看这个五岁便惊了营的高郎子。<br />
尔朱荣常对身边的將领们说:“高澄这孩子,说话明白,做事果断,静时沉稳,动时刚烈,是块可教的料!”<br />
这八个字,是尔朱荣对他的极高评价。说话明白,指他传命议事,字字清晰,从不含糊;做事果断,指他做事不拖泥带水,件件都有结果;静时沉稳,指他守帐看物,细致稳妥,半分差错都没有;动时刚烈,指他大雪驰马,胆气过人,有少年人的狂烈和闯劲。这评价,既是对高澄当下的肯定,也是对他未来的期许。<br />
(能得到尔朱荣评价,才能有多么厉害牛逼哇,这只是小牛一刀)<br />
而高澄在办差的过程中,也不只是机械地做事,而是处处用心,事事观察。他传命的时候,听將领们的话,看他们的神色,知道营里诸將的性子和立场——侯景傲慢轻佻,贺拔岳沉稳有谋,贺拔胜刚烈忠直;他整理文书的时候,读各地的军情,看各地的布防,知道天下的乱局和北魏的情况——葛荣虽有百万大军,却军纪涣散,將领不和,关陇的万俟丑奴虽势头盛,却偏居一隅,成不了气候;他接引宾客的时候,和四方的人交谈,知道各地的风土和势力,小小的心里,渐渐勾勒出一幅天下大势的图景。<br />
一日,高欢处理军务完毕,欲寻高澄叮嘱立身行事之道,寻遍演武场、牧马寨、诸將营帐,皆不见踪影。亲兵遍问,亦无人知晓其去处。高欢心下焦躁,洛阳朝堂暗流涌动,尔朱营中更是人心复杂,他唯恐长子年少轻狂,惹下祸端,只得在尔朱荣大帐附近徘徊等候。<br />
恰逢尔朱荣因河北军情不顺、朝廷詔书频频掣肘,盛怒归营。<br />
高欢连忙上前见礼。<br />
尔朱荣心头怒火正盛,见他拦在身前,二话不说,一脚將高欢踹开,厉声斥道:“挡路何为!军中事急,不识眉眼高低!”<br />
高欢踉蹌倒地,甲冑磕在冻土之上生疼,却不敢有半分怨色,连忙伏身请罪。<br />
尔朱荣冷哼一声,猛地掀开帐帘,一腔杀伐怒气正要发作,却在看清帐內景象时,骤然顿住。<br />
(在床上隨便睡,尔朱荣多宠爱高澄啊,自內进入,还可以在领导床哄妹妹睡)<br />
帐內温暖静謐。<br />
榻上,高澄正抱著幼妹高永熙,相依而眠。兄妹二人睡得安稳,小脸相贴,呼吸轻浅。方才那个敢闯敢冲、不受拘束的高郎子,此刻温顺安静,全无半分锋芒,只剩少年人难得的柔软。<br />
满帐杀伐之气,竟被这一幕温柔化尽。<br />
尔朱荣到了嘴边的怒喝,生生咽了回去。 他缓缓收了威势,轻声示意左右:“轻点,勿要惊了孩子。”<br />
说罢,亲自上前,为二人添盖薄毯,凝视片刻,神色渐软:<br />
“此子既有胆气纵横风雪,又有柔肠护持骨肉,他日必成大器。”<br />
帐外高欢听在耳中,惊悸之余,暗自瞭然——自己这个长子,早已在尔朱荣心中,占了极重的分量。<br />
经此事,军营之中再无人敢轻慢高澄。<br />
他每天站在尔朱荣帐前,看这位梟雄怎么调兵遣將,怎么谋划討乱,怎么驾驭將领,默默学,暗暗记。尔朱荣的雄才大略,尔朱荣的权谋算计,都成了他最好的教材。而他办的每一件事,都在磨礪他的心智,锻炼他的能力,让他从一个胆气过人的孩子,渐渐长成一个懂事务、知人心、有眼界的少年。<br />
(在尔朱军校长大的,又早慧干繚,怎么不让人喜欢,关踺还长得帅)<br />
有时候,高欢会进营拜见尔朱荣,见儿子站在帐前,从容办差,和將领们相处得有度,心里既欣慰,又感慨。他知道,这秀容川的大营,这铁马金戈的歷练,早已把他的儿子,磨成了一把虽未开刃,却已透著锋芒的利剑。<br />
而高欢也在尔朱荣麾下渐渐崭露头角,他给尔朱荣出討葛荣的计策,尔朱荣十分认可,升他做晋州刺史,让他统领更多六镇降兵,为討平葛荣积蓄力量。<br />
对了今年6月6一8日全国高考日,高子惠和明月凌云志(笔名)祝全国考生,高考必胜,落笔生辉,金榜题名,早日考上大学!<br />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br />
我何其幸生於你怀<br />
承一脉血流淌<br />
难同当福共享挺立起了脊樑<br />
吾国万疆以仁爱<br />
千年不灭的信仰<br />
(引用万疆的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