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在高架上飞驰。<br />
车里,魏子衿和王晓亮正在推敲明天谈判的细节。<br />
“黄哥这招『打擂台』,我觉得能行。”<br />
“主任那老小子,肯定先给你个下马威,拍桌子瞪眼都正常。”王晓亮稳稳地握著方向盘,“他就是个传声筒,你別怕他,把条件扔给他,他自己会掂量著去找背后的人。”<br />
“万一他油盐不进,死活不答应呢?”<br />
“不答应,你就当场辞职走人,你反过来威胁他。黄哥不是说了?你是节目的魂,你一走,流量立马崩盘。解慧想摘桃子?她连桃树都找不著了!”<br />
王晓亮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到时候咱们自己做个节目,第一期就直接实名举报,就说电视台打压功臣,硬捧关係户。到时候,解慧別说做这行了,做人都难!”<br />
魏子衿悬著的心,落回了肚子里。<br />
她开始在脑中预演明天和主任交锋的每一个细节,主任可能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她都要想好了怎么应对。王晓亮在一旁,时不时补充一句,帮她把漏洞堵上。<br />
回到家,夜已深。<br />
两人躺在床上,还在轻声嘀咕。<br />
“记住,明天气势一定要足。”王晓亮把她搂在怀里,“你不是没地方去。强哥说的那个传媒公司,就是你的底气。你的节目,换个平台只会更火。再说了,天塌下来,老公养你,在家给我生娃!”<br />
魏子衿没说话,只是趴的更低了一些,整个人都埋进了王晓亮怀里,脸颊紧紧贴著他的胸口,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br />
“老公,有你真好,不敢想,这要是之前,我得一个人应对。”魏子衿的声音里带著哭腔。<br />
王晓亮收紧手臂,在她额上用力亲了一下。<br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晓亮就醒了。<br />
昨天回来太晚,五菱车没法留给李乐,今天还得去进货。<br />
魏子衿也跟著爬了起来,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踏实。<br />
“我走了。”王晓亮低头亲了亲她,“別怕,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br />
魏子衿一把抱住他的腰,柔软的身体带著暖意。<br />
“嗯。”她应了一声,手却没有鬆开。<br />
工作的时候,王晓亮心里一直在打鼓,时不时的就会感觉手机的动静。<br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开始心慌。他知道,这会儿魏子衿应该已经在主任的办公室里了。<br />
九点多,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br />
是魏子衿的微信。<br />
“主任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br />
王晓亮一点也不意外,反而鬆了口气。<br />
发火,说明被戳到痛处了。<br />
他们的方案简单粗暴:摊牌,要求和解慧公开比数据,谁的数据好,谁的视频就多发。並且,节目要从周更改为一周两更。不同意,就辞职。<br />
“他说我这是在威胁领导!”第二条消息紧跟著来了。 王晓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威胁?这词用得真没水平,不过就是威胁,只允许你们背后使绊子,不允许我们当面威胁一下?<br />
“他还拿合同说事,说我就是走,节目也得留下,不然就告我!”<br />
“你怎么说?”王晓亮立刻回过去,其实这个主任这样说,魏子衿已经可以无后顾之忧的离开了。<br />
“我说,行啊,赔钱就赔钱,咱们法院见,开庭必须公开!顺便让全国观眾都看看,你们电视台是怎么捧新人的,怎么对待功臣的!”<br />
“我还说,我转身就能再做一档访谈节目,名字我都想好了!”<br />
王晓亮彻底放下心来。<br />
不错,这才是他的魏子衿!<br />
事情到此的每一步,都在黄学礼的预料之中。<br />
现在,球踢回去了。就等主任这个传声筒,把话带到,看解慧背后的人怎么接招。<br />
他强迫自己去忙店里的事,可那颗心,始终悬在半空。他知道,等待的过程,对魏子衿来说才是最煎熬的。<br />
王晓亮把店里的事交代好,直接开车去了电视台。<br />
他要陪魏子衿吃午饭。<br />
两人找了家安静的饭馆。王晓亮讲著店里的趣事,搜肠刮肚地说著段子,想让她放鬆一下。<br />
魏子衿努力地笑著,可那笑意根本没到灵气。<br />
“你说,是不是我太傻了?”她突然放下筷子,声音很低,“台里那些主持人,哪个按时打过卡?只要没採访,不上节目,他们都来去自由。就我,傻乎乎地每天准时打卡,从不迟到早退。”<br />
她夹起一块豆腐,慢慢地嚼著。<br />
“结果呢?主任说我利用上班时间干私活儿……凭什么啊?就因为我老实,好欺负?”<br />
魏子衿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委屈和不解。<br />
王晓亮心里嘆气。这社会,从来就不是谁老实谁有理的。<br />
“不是你傻,是他们坏。”<br />
吃完饭,魏子衿也没急著回办公室,就那么静静地坐著,盯著面前的茶杯出神。<br />
快两点,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br />
她拿起一看。<br />
“是主任。”<br />
王晓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br />
魏子衿接通电话,只“嗯”了两声,就掛了。<br />
“让我去他办公室开会。”她看向王晓亮,脸上没什么表情。<br />
“去吧。”王晓亮握了握她的手,“我就在楼下等你。谈完了就出来,以后,咱们也学学別人,不按时打卡了。”<br />
魏子衿点了点头,起身走了。<br />
王晓亮坐在车里,死死盯著电视台大楼的入口。 一个小时,漫长得像一个世纪。<br />
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他脑子里全是魏子衿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被一群人围攻的画面。<br />
终於,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br />
王晓亮的心臟重重一跳,他立刻摇下车窗招手。<br />
魏子衿小跑著过来,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很严肃。<br />
突然,她猛地扑过来,双手捧住王晓亮的脸,狠狠地亲了上去!<br />
王晓亮悬著的心,轰然落地。<br />
成了!<br />
“谈妥了!”魏子衿的眼睛亮得惊人,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解慧也在!”<br />
“哦?”王晓亮有些意外。<br />
“主任宣布,就比三期视频!谁的数据好,谁就两周三更!数据差的那个,两周一更!”<br />
这个结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好!<br />
“我还顺便提了弹性工作制,我说为了更好的內容创作,我需要自由安排採访时间。”<br />
“他同意了?”<br />
“同意了!”魏子衿笑得像个孩子,“不过他也提了条件,不准辞职,不准消极怠工,要我和解慧之间必须相互配合,必须干到合同结束。”<br />
“那是自然,我们子衿说到做到。他们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能爭取到这些,就是大胜!”<br />
“对!他们怕了,还签了个保密协议,和违约补充协议,说这是內部竞爭,谁都不许往外说,不许买流量刷数据,谁违反谁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参会的都签了字。”<br />
魏子衿转过头,满眼都是崇拜。<br />
“老公,你和你朋友们,太厉害了!”<br />
“是黄哥和强哥厉害。”<br />
“不!”魏子衿用力摇头,“就是你的功劳!没有你,我昨天晚上就傻了!是你告诉我,我们背后也有高人,有你在,我才有底气跟他们掀桌子!”<br />
“黄哥可说了,让你別轻敌。”王晓亮笑著提醒。<br />
“我不会!”魏子衿收起笑容,把小拳头举在胸前,“我现在就给姐打个电话,请她出山!”<br />
“哪个姐?”<br />
“赵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