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楼也没浪费被淘汰的一千多人。<br />
他把那帮人打散了,安插到燕云城原有的府兵和城防营里。<br />
这帮人可是被他亲自洗过脑的,忠诚度绝对没问题,扔进去不用一年,个个都能混成基层小军官。<br />
到时候,整个燕云城的军队,还不都是他沈玉楼的一言堂?<br />
这叫什么?人才的二次利用,废物,啊呸,是淘汰品的再就业!<br />
宋虎和铁牛早就看到了沈玉楼,但两人现在当官当上了癮,硬是装作没看见,继续扯著嗓子吼著口令,直到把那一组训练搞完,才停了下来。<br />
沈玉楼看著他俩那副装逼的样子,心里直乐,衝著宋虎招了招手。<br />
“公子!”宋虎让铁牛继续盯著,自己则屁顛屁顛跑了过来,一脸求表扬。<br />
“最近那个张全表现的怎么样?”沈玉楼开门见山的问道。<br />
一提到张全,宋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兴奋的不行。<br />
他一拍大腿,激动的说:“公子,您这眼光也太毒了!那个叫张全的小子,简直就不是人!是个牲口!”<br />
“我跟铁牛换著法儿的折腾他,给他加练,给他穿小鞋,结果你猜怎么著?这小子硬是一声不吭,每次训练都他娘的是第一名!比別人完成的还好!”<br />
沈玉楼闻言,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这是基本操作,我早料到了。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他心理上,有没有什么起伏?”<br />
“心理?”宋虎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號。“啥是心理?公子,您是说他心里不得劲儿了?”<br />
“差不多就这意思。”沈玉楼看著这个文盲,耐著性子解释道:“就是看他的精神状態,有没有因为被我们不公平对待,就垂头丧气,或者有怨言什么的。”<br />
“哦!”宋虎恍然大悟,隨即挠了挠头皮,仔细回忆起来。<br />
他想了半天,才有些不確定的说:“公子,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不对劲,那小子虽然训练的时候嗷嗷叫,十分疯狂,完全不顾死活。”<br />
“但是最近这几天,我好几次看他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眼神直勾勾的,也不知道在想啥。有时候训练完了,別人都在那儿吹牛打屁,就他一个人跑到角落里,对著空气不停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嘀咕。”<br />
沈玉楼听到这,嘴角勾起一抹微笑。<br />
成了。<br />
压力给到位了,这小子作为可塑之才,已经开始自己琢磨了。<br />
被针对、被孤立,还能保持训练状態,只是偶尔走神,这心態已经算是相当牛逼了。<br />
“公子,那要不俺们就不搞他了?”宋虎小心翼翼的问:“再这么下去,我怕这好苗子被俺们给练废了。”<br />
“不用。”沈玉楼摆了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狡猾。<br />
“你继续针对这个张全,力度再加大点,不给他足够的压力,他成不了才,不把他逼到绝境,他怎么可能成为最强的那个?”<br />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先去忙吧,等会儿我亲自去找他聊聊。”<br />
“好嘞!”宋虎一溜烟跑回训练队伍中。<br />
他到了训练队伍面前,扯著大嗓门,对著那群还在哼哧哼哧做深蹲的张全吼道:<br />
“张全,出列!公子找你!”<br />
正在咬牙坚持的张全浑身一震,扛在肩上的圆木都晃了晃。 沈公子找他?<br />
会有什么事?<br />
张全心里有些慌张,赶紧把圆木放下,在他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上胡乱擦了擦手,怀著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朝著沈玉楼小跑了过去。<br />
沈玉楼背著手,好整以暇的打量著向他走来的张全。<br />
嗯,不错。<br />
这几天高强度的训练加大鱼大肉的伺候,效果显著。<br />
这小子身上的排骨肉已经变成了结实的腱子肉,身板比之前厚实了一圈,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一层健康的油光。<br />
不过沈玉楼看到张全的那双眼睛,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br />
张全那双原本满是凶悍闪烁著精光的眼睛,此刻却布满阴霾,光芒黯淡了不少,透著一股子压抑和迷茫。<br />
张全跑到沈玉楼面前,二话不说扑通一声,直接单膝跪地,脑袋深深埋了下去。<br />
“小的张全,见过公子!”<br />
“行了行了,起来,跟我这儿別搞这套虚的。”沈玉楼伸手把他扶了起来,动作隨意又十分亲切自然。<br />
张全被沈玉楼温热的手掌一托,一股暖流瞬间从手臂传遍全身。<br />
他顺势站直了身子,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沈玉楼时,那双黯淡的眼睛里,总算重新泛起了一丝色彩。<br />
“公子,您真是小的再生父母啊!”张全眼眶一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要不是想著公子您还在看著我,小的好几次都快坚持不下去了!”<br />
来了!<br />
沈玉楼心里门儿清,知道这小子是被宋虎和铁牛那俩憨憨的特殊照顾给搞的心態快崩了。<br />
不过他脸上却是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惊讶模样,眉头一拧,关切的问道:“哦?这是怎么说的?”<br />
“训练太苦了?还是有人欺负你了?跟老子说,谁敢让你坚持不下去,我他娘的扒了他的皮!”<br />
这番话一下打破了他心底的防线,瞬间就点燃了张全积压在心里好几天的委屈。<br />
张全的嘴唇哆嗦著,把心一横,开始大倒苦水:“公子!小的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宋將军和铁將军,这几天他们俩就一直凶狠无比的盯著我!”<br />
“別人扛一根木头,就让我扛两根!別人跑二十圈,就让我多跑十圈!跑慢了就用鞭子抽,跑快了就说我没用尽全力,存心偷懒。小的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br />
沈玉楼听完,猛的一拍大腿,脸上瞬间布满寒霜,一副老子的人也敢动的护犊子表情。<br />
“岂有此理!”<br />
他勃然大怒道:“反了他们了!吃我的喝我的,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种齷齪事!张全你等著,我这就把他们俩叫过来,当著你的面,给你把这个公道討回来!”<br />
说著,沈玉楼转身就要去叫人,那架势十分气势汹汹。<br />
这齣戏,他熟啊!<br />
先让宋虎和铁牛把黑脸唱足,把他往死里逼,然后再由自己这个青天大老爷闪亮登场,一通王八拳把恶霸打倒,救苦主於水火。<br />
这么一套组合拳下来,不愁张全这小子不对自己感激涕零、死心塌地。<br />
既能完成压力测试,又能狠狠刷一波好感度,简直是一举两得,贏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