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br />
燕云城外的小树林。<br />
沈玉楼翘著二郎腿,悠哉游哉的靠在大树上,看著山上那群背著荆棘移动的人,时不时满意的点点头。<br />
好傢伙,这帮小子简直就是打了鸡血!<br />
张全他们一个个光著膀子,背著扎人的荆棘和几十斤重的灌木,速度竟然比平时空手跑还要快!<br />
看来这双倍积分和末位淘汰制的刺激,算是把他们骨子里的潜力全给榨出来了。<br />
尤其是宋虎和铁牛这两个憨货,背著比別人大两圈的荆棘捆,愣是全程冲在最前面,不知疲倦,给后面的人立了个好榜样。<br />
在他的狼性文化薰陶下,居然没有一个人掉队!<br />
这效果,比后世那些只会画大饼的创业公司老板强多了!<br />
很快,时间来到中午。<br />
当最后一组人马气喘吁吁的衝下山时,所有人都完成了十次往返。<br />
他们一个个瘫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浑身上下被荆棘扎的血肉模糊,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看起来惨不忍睹。<br />
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痛苦的嚎叫,整个林子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br />
沈玉楼看著他们这副惨状,心里也忍不住抽了一下。<br />
妈的,虽然是自己下的令,但这帮小子毕竟是跟了他这么久的人,看著他们被折磨成这样,说不心疼是假的。<br />
他想了想,衝著不远处的宋虎招了招手,从怀里掏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扔了过去。<br />
沈玉楼淡淡的说:“拿著,给兄弟们都抹上。加快伤口癒合,最重要的是,防止细菌感染。”<br />
宋虎接过药瓶,感激的连连点头,但脸上却是一脸懵逼。<br />
他挠了挠头,“多谢公子!只是……公子,啥是细菌感染?”<br />
沈玉楼一副看文盲的表情,耐著性子解释道:“细菌,就是一种你眼睛看不见的小虫子。它们最喜欢钻进你们这种血肉模糊的伤口里,在里面吃喝拉撒,安家生娃。”<br />
“然后你的伤口就开始流脓、发臭,烂掉一大块肉,最后人就发高烧,说胡话,一命呜呼了。”<br />
“懂了?”<br />
宋虎听完汗毛倒竖,感觉后背更疼了。<br />
他一脸的不可思议,“臥槽?真的假的?这么邪乎?”<br />
沈玉楼眼一横,“当然是真的,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br />
宋虎下意识就想说,您老骗我的次数还少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br />
算了,跟公子抬槓没好下场,还是兄弟们的命重要。<br />
宋虎拜別了沈玉楼,拿著金疮药,转身就去给铁牛和张全他们分发。<br />
当那清凉的药粉撒在火辣辣的伤口上时,张全等人疼的直抽抽,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br />
他们一个个眼眶通红,看著沈玉楼的方向,再次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愿为公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br />
沈玉楼迎著他们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br />
他心里门儿清,一瓶小小的金疮药,就能让这帮小子死心塌地的给他卖命,这买卖,怎么算都是血赚。<br />
这帮人,平日里都是被人踩在脚底,活得屈辱,他现在只是隨手给了他们一点好处和尊重,他们就会不顾一切的朝著自己涌来。<br />
人心,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又这么好用。<br />
沈玉楼看著眼前这群被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样,却依旧对他感恩戴德的小子们,心里那叫一个舒坦。<br />
他轻轻的挥了挥手,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br />
“区区一瓶金疮药,算得了什么?”<br />
他声音不大,却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只要你们未来肯倾尽全力追隨我,我沈玉楼保证,不但要让你们顿顿有肉吃,衣食无忧!我还要让你们一个个都升官发財,光宗耀祖,子孙满堂!”<br />
轰——!<br />
这番话,比那扎进肉里的荆棘刺还要刺激!<br />
张全他们瞬间炸了!<br />
衣食无忧?升官发財?子孙满堂?!<br />
这他娘的是他们敢想的事儿吗?<br />
在遇到沈玉楼之前,他们就只能在泥地里打滚求生,能有口餿饭吃,能在冬天不被冻死,就已经算是老天爷开眼了!<br />
是沈玉楼,让他们摆脱了过去的生活,给了他们做人的尊严!<br />
现在,这位公子,竟然还要带著他们去奔一个想都不敢想的前程!<br />
“公子!!”<br />
张全第一个没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额头死死磕在泥土里,声音嘶哑而狂热,“小的们这条命都是您给的!从今往后,刀山火海,绝不皱眉!”<br />
“愿为公子效死!”<br />
剩下的人也齐刷刷跪了一地,那股子冲天的狂热劲儿,气势骇人!<br />
沈玉楼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起来。<br />
“行了,都把伤口弄好,吃饱喝足,下午接著给老子练!別辜负了我对你们的期望!”<br />
“是!”<br />
张全等人此刻充满了用不完的劲,一个个点头应下,眼神里的光,亮的嚇人。<br />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晚上。<br />
沈玉楼带著一身疲惫的宋虎和铁牛回到了城主府。<br />
这俩憨货今天也是下了血本,后背被荆棘划得纵横交错,走路都一瘸一拐,但脸上却掛著傻乎乎的满足笑容。<br />
沈玉楼看著宋虎和铁牛这副惨样,他是又好气又好笑,一人屁股上赏了一脚,打发他们回去休息。<br />
宋虎和铁牛乐呵呵离开。 等宋虎和铁牛的身影消失在拐角。<br />
沈玉楼伸了个懒腰,准备回他那温暖舒適的大床,好好回味一下昨晚跟王大总工深入交流的细节。<br />
可他刚要动腿。<br />
他一个清冷又带著几分幽怨的女人声音,在他身后响起。<br />
“沈大城主,您这个甩手掌柜当得可真是舒坦啊!”<br />
沈玉楼站住脚步,一回头看到了穿著一身乾净白大褂,抱胸倚在月亮门下的王胜男。<br />
他脸上浮起惊讶,“胜男,你不应该在工业区么?”<br />
“你还好意思说!”王胜男那张俏脸上写满了不爽。<br />
“今天是工业区开工的大日子,可你不在工业区露脸,把我一个弱女子扔到工业区独自面对那帮贪婪的商人!”<br />
“要不是我足智多谋,技术过硬,摆平了哪些商人,恐怕我今天都回不来城主府,找你討个说法!”<br />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br />
坏了,王胜男来兴师问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