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青天 作者:佚名<br />
第二十九章 来临<br />
我已经死了?<br />
祝歌听到这句话,脸上笑容更盛。<br />
而眼前的华流砂则疑惑:“你笑什么?”<br />
祝歌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答非所问道:“我已经死了,那你呢?你……是什么东西?”<br />
此言一出,华流砂的面色呆滯了一秒,而后脸上也浮现出笑容。<br />
“你已经看出来了?”华流砂的笑容绽放,连带著整个夜空似乎都妖冶起来。<br />
祝歌微微一笑:“你竟然將华流砂的身体当作神龕,若是你不出现,或许我还以为你的神龕还在村里。”<br />
“但是你在我去见囍鬼的路上阻拦,显然是怕我发现真正的问题。”<br />
没错!<br />
眼前的华流砂並不是真正的华流砂,而是华流砂死后下葬的肉体!<br />
真正的华流砂灵魂已经成了囍鬼!<br />
若是他来到婚房,打开婚房的门,发现没有华流砂肉体存在,那他便肯定能想起这一点。<br />
而另一个神,显然是不想让祝歌发现自己的神龕所在,所以才突然出来阻拦。<br />
当然了,还有一点便是先前遇到囍鬼那次。<br />
祝歌记得很清楚,当时便是因为他用“鯤鹏”进行了灵魂出窍,才將囍鬼的出现遏制。<br />
当时,余秀才是让他攻击婚房上的“囍”字的。<br />
再加上婚房也是这几天马赖子他们新建的,並不是一直都有的。<br />
也就是说,那个贴在婚房上的“囍”字才是囍鬼的棲居之所!<br />
既然囍鬼的棲居之所在囍字上,那便不会是棲居在自己的肉身上。<br />
那真正的肉身去哪儿了?<br />
毕竟祝歌可是在太阳下都见过华流砂的。<br />
这就证明,一开始那天唱童谣的华流砂就是另一尊神的神龕!<br />
肉体作为神龕,不怕阳光,只有脱离肉体去夺神之时才怕。<br />
当时华流砂唱的童谣便让他误解神的存在,让他以为村子里的是虎神。<br />
而且为了打击囍鬼,还专门让父亲母亲说出了“华流砂已经死了”这种话。<br />
目的便是让他觉得,原主的记忆是对的,是虎神用倀鬼控制了村民而已。<br />
从那天一直到现在,祝歌才真正確定,华流砂的肉身便是真正的神龕!<br />
“哦?你发现了我,然后呢?”“华流砂”眯了眯眼睛,冷冷一笑,身子却急速后退。 “別想跑!”祝歌冷喝,身子快速逼近“华流砂”:<br />
“只要毁掉你这个神龕,村子问题便迎刃而解了!我练了武道,为的便是今日將你毁去!”<br />
祝歌的声音杀意凛然。<br />
谁知下一剎那,“华流砂”的身子由退改进,一下子衝上前来,神色还带有一丝戏謔。<br />
然而,祝歌的身子竟然也一瞬间由进改退,转过身子一溜烟跑了。<br />
两个动作几乎同时进行!<br />
“华流砂”一下子愣在原地,显然是没料到祝歌的操作。<br />
结果就那么愣神两秒钟的功夫,祝歌已经跑进村子没了踪影。<br />
“有趣。”<br />
“华流砂”凝视了一下村庄,隨后转身进入了身后的丛林:<br />
“可惜是个死人,不然正適合成为我的第三个神龕。”<br />
……<br />
“呼,呼……”<br />
祝歌大口喘气,跑到余秀才家门口才有空回头看。<br />
看华流砂没追来,祝歌才鬆了一口气。<br />
开玩笑!<br />
他才练了几天武道?<br />
完全是不入品级、不入流的三脚猫!<br />
他吃多了见手青才会觉得自己能打得过一个龕牢境的神。<br />
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肯定是跑而不是留!<br />
接著,他看向余秀才的家里,高声道:“別睡了秀才!赶紧出来赶紧出来,有大发现!”<br />
余秀才屋子里一阵响动,片刻后胸口带有“儒”字微光的余秀才出现在门口。<br />
“有何要事?”余秀才一脸紧张。<br />
祝歌当即拉著余秀才来一旁坐下,晒著月亮,讲述刚刚发生的事。<br />
他也发现了,虽然平日里余秀才给祝歌他们留下的记忆是如同严父一样嫉恶如仇。<br />
但祝歌估计这是先生和余秀才弄出来的人设。<br />
一个严父,一个慈母,这样才更好管理村子,让他们的尖山村发展得更好。<br />
实际相处下来,祝歌觉得余秀才是有些闷骚在身上的。<br />
就像他前世大学室友,平日里装得正经,背地里和他们在一起时就骚的不行。<br />
当然了,在真正的大义面前,闷骚也好、假正经也好,都如浮云。 “……神龕竟然是华小妹的肉身?!”听完之后,余秀才呼吸都粗重几分,但旋即又疑惑:<br />
“不对啊,华小妹不可能成为神龕啊!除非是她的五臟六腑诞生了自己的意识?”<br />
“也不对啊,五臟六腑就算诞生意识也绝不会短时间那么强……”<br />
余秀才自言自语,却也没怀疑祝歌说的话。<br />
“神龕……本体……”祝歌若有所悟,却没有將自己想到的东西说出来。<br />
“那明日菌子节你准备怎么办?”余秀才又问祝歌。<br />
显然现在余秀才已经以祝歌为主心骨了。<br />
“明天?明天依旧引爆全村!”<br />
祝歌摩挲著下巴:“华流砂已经知道我来找你了,必不会再冒险以神龕来示人,只有先引爆全村,才能更好发展她的藏身之处。”<br />
“也有道理。”余秀才微微頷首:“只不过你今晚还要不要去接触一下囍鬼?”<br />
“要!”祝歌眯了眯眼睛:“要对付假华流砂,还需要真华流砂的帮忙才行。”<br />
他做事还是喜欢多做准备,有足够多的底牌才好。<br />
虽然无法做到完美,但尽力万无一失是基本的。<br />
“另外,我对那尊神也有一定的猜测……”祝歌和余秀才开始聊了起来。<br />
直到月上中天,余秀才胸口“儒”字在闪烁中消退下去,祝歌才盯著血红的眼睛回到家中睡下。<br />
今天也没精力找囍鬼了,而且他估计那尊神也不会允许他找囍鬼。<br />
为防止变数,祝歌便將一切都留待明天的菌子节去发动。<br />
届时必然要一击致命!<br />
……<br />
明天菌子节涉及到最终的生死存亡,祝歌必须要好好休息、精神充足才行。<br />
结果第二天祝歌醒来后再度感觉到浑身不適。<br />
“这感觉怎么和要死了一样……”祝歌晃了晃脑袋,感觉头晕眼花的,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br />
不会是感冒了吧……他强撑著坐起来,缓了缓后才起身去打了口水喝。<br />
在水缸里倒影出了他苍白的脸色和充血的眼球。<br />
“这肤色,和死了三天一样白。”祝歌想到前世的一些梗,不由得笑著摇了摇头。<br />
连续透支那么多寿命,他没有大病一场已经算好的了。<br />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br />
“今日便是菌子节了……”<br />
“父母都已经出去了,家家户户都要弄菌子吃。”<br />
“晚上!” “晚上便是了结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