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泯灭真君?都哥们<br />
片刻后,河道口的阵法缓缓裂开一道缝隙。<br />
一个身穿青色鎧甲的女子从缝隙中走出,踏水而来。<br />
她约莫三十来岁,面容清冷,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掛著一柄短刀。<br />
三境,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道的。<br />
“跟我来。”她看了祝歌一眼,转身朝阵法中走去。<br />
祝歌跟上她的脚步,穿过阵法缝隙,进入元阳城。<br />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br />
元阳城与他见过的任何一座城池都不同,城池漂浮在高空,红河从城下穿过,一部分河水被引入城中的水渠,灌溉著大片大片的梯田。<br />
元阳城是一座大山。<br />
梯田层层叠叠,从城边一直延伸到城中心,也就是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br />
一路上有各种房屋,各种街道,穿插著稻田,別有一番风趣。<br />
正如祝歌先前所想,要是这是一个和平的世界,这里定然会有很多游客。<br />
可惜,此时田间的道路上到处是衣衫槛褸的百姓。<br />
有的在挖野菜,有的在排队领取稀粥,有的躺在路边,奄奄一息。<br />
“三个月前,城中还有百万百姓。”注意到祝歌的目光,女子边走边说:“现在,能喘气的不到六十万,饿死的、病死的,每天都有。”<br />
祝歌也嘆了一口气:“城里的粮食还能撑多久?”<br />
“十天。”女子顿了顿:“如果省著吃,能撑半个月,但城里还有几十万张嘴,再怎么省也撑不了太久。”<br />
估计是认为祝歌乃是惊蛰官,所以女子对祝歌有种亲切感。<br />
一边给祝歌介绍情况,还解答祝歌的疑惑。<br />
两人绕著梯田往上行走,来到城中心。<br />
这里的建筑比城外好一些,大多是青砖瓦房,但也有很多房屋被毁,只剩断壁残垣。<br />
街道上人很少,偶尔有几个士兵巡逻,也是面黄肌瘦,眼神疲惫。<br />
“这里原本是闹市。”女子指著一条空旷的街道说:“以前人来人往,卖什么的都有,现在,什么都没有了。”<br />
祝歌看著那些紧闭的店铺门板,心中沉重。<br />
城主府位於城中心的一座高台上,是一座红木和玉石建成的三层楼阁,俯瞰全城楼阁四周布满了阵纹,散发著淡淡的红光,但有些阵纹已经破损,红光也暗淡了许多。<br />
“红米大仙就在里面。”女子在门口停下:“你自己进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br />
祝歌点点头谢过,隨后推开城主府的门走了进去。<br />
一楼是议事厅,很宽敞,但陈设简陋。<br />
几张长桌,几十把木椅,墙上掛著红河府的地图。 桌上堆满了文书和战报,有几个文职人员正在埋头整理。<br />
“建水城惊蛰官?”一个年轻的文吏抬起头,认出他来,连忙站起来:“城主在二楼等您,请跟我来。”<br />
这么多程序要走————祝歌內心腹誹,隨后跟著他走上二楼。<br />
二楼是一个小型的会客厅,陈设更加简朴,一张方桌,四把木椅,墙上掛著一幅字。<br />
桌前,一个身穿红色长袍的老者正端坐著,手里端著一杯茶,慢慢喝著。<br />
他白髮苍苍,面容枯槁,眼眶深陷,嘴唇乾裂,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br />
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br />
四境,大仙!<br />
元阳城主!<br />
这个世界非常广袤,红河府就有数百万里,而元阳城主正是镇压百万里土地的最强者!<br />
祝歌抱拳道:“见过城主。”<br />
“你是惊蛰官?”红米大仙放下茶杯,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向祝歌:“蓑衣渔夫是你杀的?”<br />
仅仅一句话,若是其他人,必然直接毛骨悚然。<br />
蓑衣渔夫!<br />
这元阳城主虽然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无比篤定。<br />
“是。”祝歌坦然:“他要杀我,我就杀他。”<br />
隱瞒是没有用的。<br />
不如坦然一点。<br />
毕竟他也不知道蓑衣渔夫有没有和元阳城主说过什么。<br />
但是,他侧面了解过元阳城主,知道元阳城主这样的人虽然杀伐果断,但绝对会以利益优先。<br />
如今的利益来看,祝歌比一个蓑衣渔夫要有用的多。<br />
“放肆!”<br />
此时,红米大仙震怒,一股无边气势迸发出来,强压在祝歌身上。<br />
周围任何物品都没有变化,但祝歌身上却依旧像是压了一座山一般。<br />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祝歌淡淡开口了:“城主不必如此,你我都是聪明人,多余的步骤可以省去,此时该全力应对瘟神雀与红河龙蟒才是。”<br />
话音落下,无边气势消耗一空,红米大仙神態剎那间回归到祝歌刚进来时的样子。<br />
他笑眯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你一个一境,竟是將蓑衣渔夫拿下?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我看今年狸裘榜可以看到你的名字。”<br />
“此非我愿。”祝歌摇摇头,说道:“城主须知,我如今已收服建水、蒙自等城池,来此为的並不是討论蓑衣渔夫之事。”<br />
对於红米大仙,祝歌表现出来的並没有特別的敬重或者畏惧。<br />
不卑不亢! 他是来谈事情的、了解情况的,而不是来祈求的、下跪的。<br />
而且,他相信红米大仙会有自己的判断。<br />
“有理。”红米大仙微微頷首:“你有何策何计?如今元阳城与红河府危如累卵,稍有不慎便是天倾,不可大意。”<br />
“正是如此。”祝歌点头:“此事我便要与大仙商討,若事成,大仙且归顺我六道宫,如何?”<br />
归顺六道宫?<br />
听到这句话,红米大仙神色一震,颇为诧异地看向祝歌:“六道宫,六道宫,这六道宫————”<br />
他看向祝歌,眼神有好奇也有期盼。<br />
“此事不可说。”祝歌摇摇头。<br />
为啥不可说?<br />
因为他现在正在扯虎皮拉大旗!<br />
扯泯灭真君的虎皮,也就是借势!<br />
他不明说,便以“六道宫”之名让红米大仙误解,以为是什么没听过的大势力。<br />
再加上最近红河府多事之秋,泯灭真君攻伐南越缅荒。<br />
多事结合,最容易让红米大仙这种脑补怪自己脑补了。<br />
而且,祝歌和泯灭真君也不是说全无关係。<br />
“不可说?”红米大仙皱眉。<br />
下一刻,祝歌笑道:“我与前几日剑斩南越缅荒的泯灭真君乃是兄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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