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秀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等到,那份儿失望鬱闷,简直难以形容。<br />
他外號毒手秀才,自负智计过人,但在这一刻,他脑子里一片混沌,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br />
他夹了一块鱼,低头吃鱼,心绪混乱,一个不小心,筷子掉了。<br />
他弯腰去捡,一转眼,却看到,肖义权的一只手,居然放在寧玄霜大腿上。<br />
寧玄霜穿的是裙子,裙摆到膝盖上一点点,但坐下后,裙摆上缩,就到了大腿中上部。<br />
而肖义权的手,就放在裙摆边沿。<br />
这地方並不是特別敏感,可问题是,寧玄霜肯让肖义权的手,放在她腿上。<br />
这个发现,就如一记闷雷,猛一下砸在朱文秀头顶,把他整个人都砸懵了。<br />
后续的时间,他混混沌沌的,所谓的柴火鱼,他完全没有吃出味道。<br />
吃完饭,閒聊一会儿,分手,寧玄霜要回公司,肖义权自然跟她一起走,他们一家公司嘛。<br />
朱文秀公司在另一面,但他看到寧玄霜车子开出去后,心中也不知怎么想的,就跟在了寧玄霜车子后面。<br />
寧玄霜车子確是往公司开,可开到公司前面,却没有停,而是径直开了过去。<br />
“她不回公司,要去哪里?”<br />
朱文秀下意识的跟在后面。<br />
他以为寧玄霜可能是趁著午休时间,去逛一下街,买个什么东西,结果,寧玄霜的车竟然开进了一个小区。<br />
寧玄霜没买房,她租住在这里。<br />
朱文秀对寧玄霜的信息,掌握得是比较充分的,他甚至知道,寧玄霜租的是七栋701,一个人住。<br />
这里是高档公寓,一房一厅,一个月租金四千五。<br />
租住这里的,基本都是寧玄霜这一类外企白领,他们有钱,要求高。<br />
寧玄霜车子停下,她和肖义权一先一后下车。<br />
肖义权下车,绕过来,直接就搂著了她腰,寧玄霜完全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任由他搂著,一起走进了楼道。<br />
“他们这是?”朱文秀看著这一幕,眼珠子几乎要从镜片后面鼓出来:“这大白天的。”<br />
其实可以理解,肖义权才回来,男女分別久了,心中火烧火燎,片刻也等不得。<br />
可这是寧玄霜啊,是那个高冷的女神学姐啊。<br />
“她怎么可以……这么骚……”<br />
朱文秀觉得,在今天,在这一刻,他对寧玄霜的认知,彻底顛覆了。<br />
他把车停在公寓旁边,静静的坐在那里。<br />
或者说,傻不愣登的坐在那里。<br />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各种念头在乱转,象走马灯一样。<br />
一会儿想著寧玄霜,在学校的一幕又一幕,那万人仰慕的女神,是如此的光芒夺目。 一会儿,又想到肖义权,那头乡下土狗。<br />
而现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乡下土狗把他的女神学姐搂著上了楼。<br />
而且是去女神学姐的香闺。<br />
那条乡下土狗会在女神学姐的香闺里,在她香喷喷的床上,把她扒光,狠狠的蹂躪她冰清玉洁的身子。<br />
“啊。”朱文秀髮出一声闷叫。<br />
就如雪夜的残狼。<br />
大约到两点半左右,寧玄霜和肖义权才下楼。<br />
肖义权还是搂著寧玄霜的腰,他不知说了句什么,寧玄霜捶了他一下,却是一脸的笑。<br />
那笑容真美啊。<br />
但朱文秀看到的,不仅是美,而且带著满满的春意。<br />
这惟有在那种给滋润透了的女人脸上,才能看到。<br />
朱文秀看了一下停车的时间,一个半小时。<br />
他咬了咬牙。<br />
这次换了肖义权开车,寧玄霜把钥匙给了他,自己坐在了副驾驶。<br />
车开出去,朱文秀又在后面跟上,肖义权把车开去公司,朱文秀就没再跟了,他的车子开了过去。<br />
晚上,他打开电脑,登陆那个小网站,发了一个贴子。<br />
標题是:狼友们,我的世界,崩塌了。<br />
他写道:狼友们,今天是我最黑暗的一天。<br />
那头乡下土狗,今天回来了,女神学姐居然约他吃饭。<br />
当著我的面,他搂著女神学姐吻了一下,而且,吃饭的过程中,他的左手,还时不时的放在女神学姐的腿上。<br />
而在吃完饭后,女神学姐居然把他带回了租屋。<br />
这是白昼宣淫啊。<br />
那如天上明月一般的女神学姐,竟然在大白天的,主动带那头乡下土狗回她的租屋,让乡下土狗玩她,大白天啊。<br />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br />
暗无天日。<br />
恆夜永寂。<br />
女神老师给他骑,那要怪我,是阴差阳错,可是,女神学姐,为什么啊?<br />
为什么啊?<br />
我是真的想不清楚啊,狼友们。<br />
一头乡下土狗,又黑又土又贱,没钱没房没学歷没人脉,长像也不行,凭什么啊? 我真的想不清。<br />
不过,我,毒手秀才,不是轻易认输的人。<br />
女神学姐,即然她原来是这么下贱这么骚的,那我也就不高看她了,我一定要搞到她,我要狠狠的虐她。<br />
至於那头乡下土狗,我要换一种心態了,我不会高看他,是的,他在我眼里,永远只是一头乡下土狗,我永远不会高看他。<br />
但他碍事,碍事怎么办?<br />
那就搞掉他。<br />
狼友们,看我的行动,最多三个月,我要搞死乡下土狗,让他万劫不復,抢了我的女神老师和女神学姐,他惹怒我了。<br />
在搞掉乡下土狗后,我要把女神学姐搞到手,不,她不再是我的女神了,她只是个贱货,一个骚货,一个大白天对乡下土狗发骚的贱人。<br />
此言必践。<br />
狼友们,看我的行动。<br />
肖义权当天晚上就看到了贴子。<br />
当时已经十二点多了,寧玄霜早疲极而睡。<br />
寧玄霜的床离著窗子不远,月光从窗口洒进来,打在她身上,映著她的身子,如雪一样的白。<br />
肖义权下床。<br />
他也懒得穿衣服,就那么晃荡著,到外屋,倒了杯水喝了,这才打开手机,乱七八糟刷了一通,无聊,打开那个小网站,就看到了朱文秀的贴子。<br />
“搞掉我?秀才,可以啊。”肖义权都乐了,回了一贴:“严重支持。”<br />
想了想,朱文秀要搞他,要怎么下手呢?<br />
找人揍他是不可能的,那不是朱文秀的风格,毒手秀才,毒手后面,有秀才两个字,爱动脑,不喜动手。<br />
朱文秀肯定是用其它方法。<br />
但肖义权想不出朱文秀要用什么办法,两人又不在一家公司,朱文秀使阴招,够不著他啊。<br />
想了一会儿,想不到朱文秀要怎么下手,肖义权懒得想了:“且看他要怎么搞。”<br />
也没放在心上,反倒隱隱的有点儿期待。<br />
再又逛了逛,也没什么意思了,上床,把寧玄霜软白的身子往怀中一搂。<br />
寧玄霜睡梦之中娇叫:“不要了……求你……”<br />
肖义权嘎的一声轻笑,在她雪臀上轻轻打了一板:“好了,睡了。”<br />
寧玄霜在他怀中找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br />
肖义权闭上眼睛,也睡一觉。<br />
第二天,寧玄霜去上班,肖义权懒得去,他昨天跟寧玄霜去了一趟公司的。<br />
费尔南多一直在找他,主要是为打赌的事,费尔南多约了一帮子赌友,织了一个局,初步定下九月开赌。<br />
肖义权无可无不可,隨便,到时有空去玩一把也无所谓。 肖义权打算去买台车,然后回家一趟。<br />
他之所以从美国飞快的溜回来,並不是怕克拉克缠他,主要原因是,老妈林桂芬过几天就五十大寿了。<br />
肖兰已经严厉警告过他,平时在外面乱溜就算了,老妈五十大寿敢不回去,她要剥了他的皮。<br />
这世间能威胁到肖义权的女人不多,但肖兰绝对是一个,而且无药可解,比天一神水麻烦多了,肖义权不敢不听。<br />
要回去,他就想买台车,高铁现在通了,但买车可以装逼啊。<br />
肖义权没有先去找马千里,他这次要买新车。<br />
逛了一圈,买了一台丰田霸道,肖义权就喜欢这种越野车,够劲。<br />
开了车,去找了马千里,找关係,当天上了牌。<br />
第三天,开了车,直奔双湾。<br />
霸道够劲,肖义权开得飞起,三个小时不到,进了双湾县城。<br />
进城反而慢了。<br />
房地產大趋势,小小的双湾也在拆拆拆挖挖挖建建建,本来就屁大一点的地方,还到处是工地。<br />
想开快车,別说霸道,霸王都不行。<br />
下了高速,穿过县城,再到五马,十公里不到,开了半个多小时。<br />
到家,把车停下,提了行李箱,往自家屋里走,远远的就看到他妈林桂芬在厅屋门口坐著,在那里剥南瓜藤。<br />
肖义权回来之前打了电话的,林桂芬知道他今天要回来,一边剥,一边打望著,听到响动,她抬眼看过来。<br />
“妈。”肖义权叫了一声。<br />
“权宝,回来了啊。”林桂芬立刻站起来,眉眼间漾著笑意,就如盛开的南瓜花:“快进屋,晒死了。”<br />
“这鬼天。”肖义权嘟囔了一句,进屋,林桂芬拿了个壶,给他倒水。<br />
“凉茶,我昨晚上就烧好了。”<br />
“凉茶好。”<br />
肖义权连喝了两大碗,第三碗喝了一半,拿在手里:“我爸呢?”<br />
“去四组给人帮忙了。”<br />
林桂芬把提箱拿进去,又端了一盘李子出来,早就洗好的。<br />
“又哪个死了啊。”肖义权问。<br />
“莫乱说。”林桂芬呸了一句:“八十大寿,你爸去帮厨。”<br />
“这鬼天,帮厨。”肖义权嘟囔了一声,没多说。<br />
农村里赚钱不容易,一般就是婚丧喜庆,做大酒,要的人多,去厨房里帮忙,也能挣几个。<br />
“我姐呢?”肖义权又问。<br />
“给人补课呢。”说到肖兰,林桂芬起劲了:“她搞了个班,二十多个人呢。” 暑假了,开班给人补课,是老师来钱的手段,肖兰名声不错,每年的寒暑假,她都要开班,收入相当可以,她一个寒暑假,能抵半年工资。<br />
肖义权又撇了撇嘴,他现在看不上那几个钱,不过嘴上当然不会说,否则会有两顿胖揍,妈一顿,姐一顿,不收费,胃口好的话,还可以加餐。<br />
林桂芬杀了鸡,燉了半个上午了,端出来,放红辣子,回一下锅,再把南瓜藤炒了,就两个菜,农村嘛,日常就这样了,但有荤有素,味道绝佳<br />
肖路生帮厨,不回来吃,娘儿两个开餐,<br />
肖义权吃了三大碗饭,出了一身大汗。<br />
林桂芬杀的是公鸡,这边有个讲究,夏天要吃雄鸡,放老薑燉,回锅红辣椒炒一下,姜和辣椒的辣性,加上雄鸡的纯阳,能把人身上的寒气都给逼出来。<br />
肖义权身上没什么寒气,但老妈燉的鸡,入味,南瓜藤又嫩,吃得爽啊。<br />
“世上只有妈妈好,吃了妈妈杀的鸡,能活九十九。”<br />
肖义权现在皮子特別厚,老妈的马屁,也照拍不误。<br />
林桂芬就眉花眼笑,嘴上却嗔道:“行了,你少气我就行,我给芷芷留了一碗,吃完了,你送过去。”<br />
那公鸡五六斤,肖义权吃一半,另一半用个大瓷碗装了,放在一个小提篮里,上面还盖一块纱布。<br />
至於林桂芬自己,还有肖路生,那不管,做父母,都这样,儿女吃饱了,自己也就饱了。<br />
也不是说完全没吃,林桂芬最爱的是鸡屁股鸡冠子鸡爪子,肖路生则留了鸡菌子和肠子肝之类的,不过是另外炒。<br />
肖义权小时候最討厌这个肠子,膁脏,林桂芬就留了心,鸡肠子丟是不可能的,但分开炒,肖义权也就不会逼逼歪歪。<br />
“小心一点,別把汤洒了。”林桂芬把篮子交给肖义权,叮嘱。<br />
“不会。”肖路生大大咧咧的,提了篮子就走。<br />
“你看著路。”<br />
林桂芬在后面又叮嘱一句。<br />
爹娘眼里,儿女永远长不大,反正林桂芬看肖义权这走路的姿势,就觉得毛燥,不稳当。<br />
肖义权开了车,往红源厂来。<br />
三里路过桥,过了红旗桥,进家属区,一眼就看到了何月。<br />
何月估计从电视台回来。<br />
红源厂设计方正,厂部在正中间,左边家属区,右边厂区加职工区,一条中轴线,左右对称,方方正正。<br />
家属区几十栋房子,豆腐块一样,栋与栋之间,有水泥路,可以通车,但平时多用来歇凉什么的。<br />
从厂部出来,一条大马路,即可以通著厂区各车间,也可以通向家属区各栋房子,机动灵活。<br />
何月从电视台下班,沿大马路回来,肖义权的车进来,自然一眼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