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换人间 作者:佚名<br />
第23章 脸丟大了<br />
敲打完眾人,贾瑛开始点名。<br />
“裘良。”<br />
“卑职在。”裘良此刻已经收敛了许多。<br />
“从明天起,所有人必须点卯到位,你亲自带队將东城主要街巷、码头和仓库区走一遍,绘製地图。”<br />
接著贾瑛又看向铁牛和吕方:“你们两个就负责协助裘副指挥,严整军纪,凡是有勒索商户欺压良善者,一经查实,绝不姑息。”<br />
铁牛、吕方精神一振,这方面他们可是专业的:“得令。”<br />
分派完事务,贾瑛决定去街上看看,衙门內都是这个样子,估计街上的问题更大。<br />
东城乃是京城经济最为繁华之地,四方商贾云集,流动人口巨大,五城兵马司的压力很大。<br />
贾瑛带著铁牛和吕方出了五城兵马司衙门,三人也没有骑马,就这么沿街缓行,边走边看。<br />
如贾瑛所料,问题比比皆是,街道上被摆放著各种杂物,好多大些的商铺门口,都有著几个类似家丁护院的人。<br />
吕方上前打听了一下,回来低声道:“那是各家商铺自己雇的看场子的人,都知道兵马司的人靠不住,商家便只能自己想办法。”<br />
贾瑛脸色不太好看,治安如此糜烂,一旦有事,怎么指望得上,自己还真是接收了一个烂摊子。<br />
“走水了!走水了!”<br />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贾瑛循著声音望去,就见前面不远处猛地窜出一股黑烟。<br />
街上大乱,行人四处奔逃,贾瑛心知这是要出大事,赶紧带著吕、铁二人跑了过去。<br />
贾瑛抓住一个路人问道:“最近的火铺在哪?”<br />
“火铺,街口好像有一个。”<br />
贾瑛转头对铁牛道:“你快去火铺,让火夫带著器械过来。”<br />
“吕方,你速回衙门,让裘良带人过来救火。”<br />
著火的是一家绸缎庄,掌柜急得直跺脚:“你们这些废物,水,快去打水。”<br />
几个伙计急忙去找水桶,可附近的太平缸里要么就是空的,要么就是只有浅浅一层污水。<br />
掌柜看火势越来越大,哭喊著就要往里面冲:“我的货,货还在里面啊!”<br />
贾瑛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你不要命了。”又对著围观的百姓喊道:“大家快帮忙去附近井里打水,这要是烧起来,这附近的房子都得烧个精光。”<br />
住在这附近的居民,这时候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几个青年开始疏通道路,其他人则是去附近打水。<br />
眼看著绸缎庄的火势已经开始向相邻的店铺蔓延,贾瑛心急如焚,单靠人力泼水根本无济於事。<br />
这时铁牛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头儿,火铺门锁著根本没人,我砸门进去,发现里面的水龙车都是坏的,水带都烂了。”<br />
“什么?”贾瑛脸色黑的嚇人。<br />
正在这时,裘良带著仅有的三十来个番役赶来了,裘良看到火势也是一惊,脸色煞白,这要是出了事,他就死定了,连忙让手下去救火。 虽说贾瑛才是指挥使,可是贾瑛上任到现在还不到半天,这责任怎么也赖不到贾瑛头上。<br />
贾瑛看到他过来也是一肚子气,一脚將他踹倒在地:“火铺没人,太平缸没水,你这个副指挥是怎么当的?”<br />
裘良被踹的趴在地上,不敢说话,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他得人头落地。<br />
贾瑛见他这个怂样,气得又是一脚。<br />
火越烧越大,挨著的两家店铺已经被点燃,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阵铜锣声从远处传来。<br />
“让开,都让开。”<br />
只见一队穿著兵马司制服的人推著三辆水龙车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br />
“有救了,是中城兵马司的人。”<br />
有人认了出来,立刻呼喊起来。<br />
中城兵马司衙门紧邻皇城,那里住的可都是达官贵人,中城兵马司虽说同样免不了贪污腐败的问题,但好在为了伺候好那些贵人,他们还算训练有素。<br />
有了中城兵马司的加入,火势很快便被控制住了下来,一个时辰后,大火扑灭。<br />
贾瑛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东城的火,却要中城兵马司的人来救,这脸算是丟大了。<br />
那个领头的汉子走到贾瑛面前,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贾云骑贾大人,在下中城兵马司副指挥尹冲。”<br />
贾瑛抱拳感谢:“今天多谢尹大人出手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br />
“都是分內之事,我们收拾烂摊子都习惯了。”<br />
尹冲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家父安远伯,与贵府也是世交,贾大人不用客气。贾大人刚上任,有些事情可能不知,除了中城兵马司,其他四城的火铺都已经名存实亡了,你心里要有数。”<br />
贾瑛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多谢尹大人提点。”<br />
將尹冲等人送走,贾瑛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br />
“裘良,你最该庆幸的是今天没有人伤亡。要不是看你还有些用,我现在就將你拿了。”<br />
裘良此时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气焰,出了这档子事,贾瑛只要一道摺子上去,他就完了。<br />
裘良耷拉著脑袋:“请大人饶我一命,我今后定以大人马首是瞻。”<br />
贾瑛看都没看他,对著铁牛和吕方吩咐道:“你们两个带著裘良,將东城的八个火铺,挨个给我查清楚,还有火夫的情况。”<br />
三人领命而去。<br />
贾瑛走到那掌柜面前,问道:“损失有多大?”<br />
掌柜瘫坐在废墟前,目光呆滯,听到贾瑛的询问,苦笑道:“五千多两的货物,大半辈子的心血,没了。”<br />
“知道起火原因吗?”<br />
“还不知道,伙计说闻到焦味,我们到处找都没找到,后来二楼就冒烟了。”<br />
“二楼?”<br />
贾瑛心中一动,走到废墟侧面,这里正有一个烟囱倒在这里,仔细看去,內壁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砖缝里塞满了油污。<br />
“多久没清理烟囱了?” “开张三年了,好像没清理过。”<br />
贾瑛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京城的商铺基本都是前店后宅或者下店上宅,烟囱积灰极其容易发生火灾。<br />
贾瑛將自己的猜测告诉掌柜,然后道:“损失的財物,兵马司衙门会派人来找你登记,朝廷或许有賑济。”<br />
朝廷政策里,对於这种商铺失火,都会有賑济措施,不过很少会补偿钱粮,一般都是进行税收减免。<br />
那掌柜的此时已经是六神无主,听到贾瑛的话只是一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