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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换人间 作者:佚名<br />
第26章 以势压人<br />
贾府眾人赶到城郊的时候,那里已经停了数十匹骏马和十几辆马车。<br />
今天过来的,多是王家的故旧和同僚,当然,也有不少的勛贵。<br />
虽说王子腾在开国一脉中处境尷尬,但他毕竟位高权重,该做的表面功夫,大家还是要做的。<br />
贾政领著眾人上前,言辞恳切:“舅兄此去,路途遥远,千万要保重身体。”<br />
“存周兄放心,到是京中,需要你多照应了。”<br />
王子腾与贾政寒暄几句,看向缩在一边的宝玉。<br />
“宝玉,过来!”<br />
宝玉赶忙上前:“舅舅。”<br />
王子腾拍了拍贾宝玉的肩膀,嘱咐道:“你母亲最是疼你,以前只当你还小不懂事,今后莫要再胡闹了,好好读书,搏个前程吧。”<br />
宝玉心中不以为意,已经有些后悔跟过来了,却也不敢反驳,“外甥记下了。”<br />
王子腾看他这个样子,知道他没听进心里去,也就不再多劝。<br />
贾瑛在旁边听了个真切,总感觉王子腾话里有话。<br />
贾瑛正低头想著事情,完全没注意到王子腾来到自己身边,直到听到王子腾喊他,才回过神来。<br />
“王大人。”<br />
“贾瑛,上次见面没说上的话,过来聊聊。”<br />
贾瑛跟著王子腾走到一边,王子腾打量著他,越看越是满意,眼中同时又有些失落,要是眼前这后辈是王家的该多好。<br />
“贾瑛,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这次离京意味著什么。”<br />
贾瑛神色平静:“有些猜测,还请王大人明示。”<br />
王子腾神色有些惆悵,嘆道:<br />
“都道我背叛了开国一脉,却不知,如果我与他们相交莫逆,陛下容忍不到现在,一个重兵在手的军事联盟,陛下睡觉会不安稳的。我一直在试图平衡,如今看来,陛下对我还是不太放心。”<br />
贾瑛略有疑惑:“陛下就不怕牛世伯?”<br />
王子腾突然笑了起来:“首先,朝中文官势大,能打仗的不多了。其次,牛家子嗣单薄,没有庞大的姻亲关係,老一辈又都不在了,军功也是牛继宗在这一朝实打实打出来的。”<br />
“牛继宗此人,说是不通文墨,却比谁都看的清楚。虽然与四王八公都有联繫,但在关键时候,是清楚自己站在哪边的。陛下既然敢用他,就代表百分之百能把握住。而且陛下派了监军。”<br />
见贾瑛不说话,王子腾继续道:“陛下有意提拔你,就看你能折腾出多大的动静,做刀最怕归属不明,其中分寸你自己把握。”<br />
贾瑛看著王子腾,想要將他看透:“王大人为何会同我说那么多?”<br />
王子腾望著远处,半晌才道:“我这辈子,为了家族,为了权势,做了许多不得已的选择,也失了很多人心。如今就连陛下……都视我为需要挪开的石头。”<br />
“我知你对贾府心有怨气,陛下提拔你,也有制衡贾家的意思。但是做刀可以,需得给自己留条退路,贾府再不堪,终究是你的出身。”<br />
贾瑛沉默片刻,拱手道:“多谢大人提点。若真到了那时……我会的。” 王子腾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马车。<br />
贾政等人挥手作別。贾瑛站在原地看著王子腾登车,车辆缓缓启动,却是突然想到了別的事。<br />
按时间来看,王子腾离京,薛家也差不多要进京了。<br />
这边事情结束,贾瑛直接就回了东城兵马司衙门,最近几日,他几乎都要睡在衙门里了。<br />
不过成效也非常明显,经过这几日的整顿,衙门里的氛围大大改善,番役新招了六十多人,火铺也正在整修,预计五日內便可以重新启用。<br />
门口值守的兵丁站得笔直,见到贾瑛到来,立刻抱拳行礼。<br />
“指挥使大人!”<br />
贾瑛頷首,步入其中,张安见他来了,连忙小跑过来。“大人,武库司那边,总是一拖再拖。”<br />
“武库司那边都是怎么说的?”<br />
“他们虽然答应的挺爽快,但总是让等等,等等。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br />
“行,我知道了。”<br />
武库司隶属於兵部,掌管全国兵器的储藏与发放,虽然只是个五品衙门,却是实权部门,油水丰厚。<br />
贾瑛到了后,等了將近半个时辰,才被一个小吏引进去。<br />
“贾云骑,稀客稀客,快请里面坐。”武库司郎中黄禄从公房里出来,脸上带笑。<br />
一进屋,茶水就给贾瑛备上了,礼数倒是周全。贾瑛也不多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黄大人,东城兵马司的兵械拖了那么久,不知何时可以备齐?还请大人行个方便。”<br />
“贾云骑年少有为,这才刚上任就將衙门料理的有模有样,著实让本官佩服。只是,这兵械之事,难办啊。”<br />
黄禄面带难色,嘆道:“各处都紧著要,京营要补充,边军也要换装。就工部那点產出,根本不够分的。不瞒你说,库里实在是没现成的了。”<br />
“那依黄大人看,何时能有?”<br />
“这个嘛……少说也得两三个月。当然,贾云骑要是实在著急,也不是没有办法。”<br />
“哦?”贾瑛有些好奇,“什么办法?”<br />
黄禄凑近,將声音压的极低:“本官知道有些京城的大铺面,常年为大户护院採买器械,路子广。工部忙不过来的时候,有些不太重要的单子会外包给他们,做工与官家一模一样。”<br />
接著意味深长地看著贾瑛:“贾云骑若是著急,不妨去问问。”<br />
贾瑛听完,冷笑一声:“黄大人的意思是,本来应该武库司免费发放的兵械,现在让我兵马司衙门掏钱出去买?”<br />
贾瑛哪还不知这黄禄什么意思,狗屁的官家外包,要么是私造,要么就是兵器倒卖。<br />
黄禄脸色也冷了下来:“贾大人,本官也只是看你著急,给你提个建议。既然贾大人不採纳,那便回去等著吧。”<br />
“黄大人的好意,本官心领了。”<br />
贾瑛站起身,作势欲走:“只是兵马司的器械,本该由武库司发放。既然大人说库中无存,那本官就只好如实上奏,请陛下定夺,看看是工部懈怠,还是兵部调度失宜。”<br />
黄禄也不阻拦,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以贾大人的品级,这摺子,怕是递不到陛下面前。”<br />
贾瑛停下脚步,转头冷冷地看著黄禄,今天他也想试试以势压人。<br />
“黄大人莫不是忘了,我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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