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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 作者:佚名<br />
第二十九章 汤和<br />
因其外封是青色的,因此人们称其为青册。<br />
“大哥,刚那个是谁啊。”朱棣从后头冒了出来。<br />
“一个从泉州请来的航海高手。”<br />
“嗷,大哥要出海吗?”<br />
“我是太子,怎么出海呀,出海亲征?”<br />
“以后我帮大哥出征。”朱棣咧嘴笑著,“嘿嘿……”<br />
朱標道:“这些天你们几个就且快活著,等过了十五就要开始读书了。”<br />
一听要读书了,朱棣的脸就拉了下来。<br />
朱標道:“去玩吧。”<br />
朱棣道:“若有事,大哥唤我。”<br />
“嗯。”<br />
朱棣又高兴的跑开了,朱標坐在文华殿,翻看著这里的书,一旁只有两个內侍站在左右。<br />
文华殿內安静的只有太子看书时的翻页声。<br />
直到下午,汪大渊再一次被带到了文华殿,这一次穿著得体,头髮梳理得很整齐,整个人除了依旧消瘦,精神好了不少。<br />
“你以前一直这么瘦吗?”<br />
“在下常年吃不好,落下了一些旧病,倒不是大问题,以前还是很壮实的,嗷……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br />
朱標倒下了一碗茶水,道:“先生坐吧。”<br />
被太子称一声先生,汪大渊惶恐地退后一步,“臣不敢当太子一声先生。”<br />
“你值。”<br />
“臣惭愧,半路上几次要逃跑,还以为太子的亲卫是山匪,更不知是太子相请。”<br />
毛驤脸色一板,要不是在太子面前,他多半是要发作揍人了。<br />
或许直到真的走到应天,见识到了这座皇宫,他才相信真的是来见太子的。<br />
朱標道:“能理解,我也才刚当上太子不久。”<br />
汪大渊尷尬一笑。<br />
“坐吧,喝茶。”<br />
“是。”汪大渊小心翼翼坐下来,端著茶碗的手还有些颤抖。<br />
朱標询问道:“你出海过几次?”<br />
闻言,还未喝一口茶的汪大渊只好將茶碗放下,眼前这位太子看著十二三岁,虽年少,语气却平稳隨和。 汪大渊回道:“臣经常出海,要说起出海的经歷最长的一次是四年,出海四年好在是活著回来了,还有一次是两年,最远去过层拔国的麻林……”<br />
在文华殿內,汪大渊一五一十的说著他的出海经歷。<br />
从他的话中,朱標得以窥见这个时代的航海盛况,这个天下已有很多人出海,做海盗的人亦有不少,离开了陆地之后生死只能看天,死在了海上也没人会管。<br />
所以呀,汪大渊能出海,並且平安回来还真是命大。<br />
听著汪大渊的传奇经歷,毛驤也来了兴致。<br />
气氛十分轻鬆的文华殿,毛驤给汪大渊倒著茶水,恭敬地端上。<br />
汪大渊接过茶水优雅地喝了一口,与先前的態度如同两极反转。<br />
汪大渊饮下一口茶水道:“这齣海在外,寻找方向就要观星,老夫有一套自创的星斗定位之法,在海上不论飘多远,都能找到方向。”<br />
毛驤好奇道:“这观星之法与奇门遁甲相比,有何妙用?”<br />
“这夜则观星,昼则观日……”汪大渊一边比划著名,解释著他的观星术。<br />
毛驤听得愣神,完全沉醉在对大海的想像中。<br />
听罢,毛驤询问道:“那外面的海盗如何?”<br />
汪大渊解释道:“以前方国珍之流占据琉球,如今方国珍已投效大明,还有以前的陈定友残部,在海上还有往来,不过声势不大,还有就是何真之流,在南边诸岛颇有声势,还有一些通倭寇的人,自从这天下乱了之后呀,这海上也乱了。”<br />
朱標拿出一张图放在汪大渊面前。<br />
只是看了这张图,汪大渊神色一变,他看著图振振有词,“嗯?不对……嗯,是我以前想错了。”<br />
毛驤也看著图,一时也看不出什么。<br />
汪大渊目光在地图上移动,又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当年兜兜转转……”<br />
朱標给出的这张图是根据后世记忆所画,大抵是覆盖了汪大渊所去过的路线。<br />
这也是根据元廷的地图上完善的,虽说以前元廷不重视海外。<br />
但朱標还是从各地的民间记录中,找到了不少有海运记录的书以及一些零碎的海图。<br />
虽不能说与世界地图一模一样,至少大致的轮廓应该没错的。<br />
汪大渊道:“若当初在下有这张图,可事半功倍呀。”<br />
朱標道:“我的老师让他的朋友从各地搜集了不少书籍,我閒来无事將这些整理出来,用以前元廷的地图改进了一番,才有了如今。”<br />
汪大渊点著头,目光还在海图上。<br />
如今的航海技术已很发达了,朱標甚至看过宋代就有的水密隔仓的船。<br />
而汪家也隨著航海业,成了一地的望族。<br />
朱標看过泉州的卷宗,汪大渊不仅仅有他自己的航海事业,同时还有陶瓷坊,船坞,还有船队。<br />
当然,汪大渊与方国珍相比,还是方国珍更富有。<br />
接连几天,宫里不少人都知道了太子的文华殿有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时常会被太子请见,也不知道在討论什么。<br />
距离正月十五还有一天,濛濛细雨覆盖了整座应天府。 自从登基之后,朱元璋似乎觉得有些清閒,在乾清宫內捧著一卷书看,偶尔来回踱步,若有所思。<br />
“父皇。”<br />
听到呼唤声,朱元璋放下书本,道:“標儿,文华殿住得可好?”<br />
“挺好的,弟弟妹妹都住得很好。”<br />
“嗯。”朱元璋頷首道:“照顾他们让你费心了。”<br />
“这都没什么。”朱標被父皇拉著坐下,拿出一本书,道:“先前孩儿与父皇说过的市舶提举司……”<br />
朱元璋饮下一口茶水,又蹙著眉將嘴边的茶叶吐出来。<br />
“爹,我见过汪大渊,想重开市舶提举司还需此人相助……”<br />
朱元璋搁下茶碗道:“这事你自己安排就好,不用与咱细说。”<br />
“那孩儿就在泉州重开市舶提举司。”<br />
按说这个市舶提举司早在唐开元年间就在广州设立,不过现在的广州还不太平,因此朱標先考虑了泉州,因汪大渊在泉州有很好的根基。<br />
朱元璋点著头又道:“往后就交给你打理,你让人练练水师,把海盗都杀一遍,可以让汤和帮你,他的水师也厉害。”<br />
“爹。”朱標换了个坐姿道:“我好久没见汤叔叔了。”<br />
喝了茶的朱元璋又拿起点心吃了一口道:“过了元宵他就到应天了,反正那征南的事还要慢慢谋划,还有你那市舶……”<br />
朱標补充道:“市舶提举司。”<br />
“对。”朱元璋嘴里吃著点心,又道:“你拿不动主意就问刘军师,你要打海盗就问汤和,其余事你自己做主,不用与咱说了。”<br />
朱標頷首。<br />
朱元璋道:“你娘说了,以后让常妹可以隨意出入宫禁,可你娘也说了那姑娘毕竟是个姑娘,只能在午时入宫走动,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家,这还没嫁过来,得规矩些。”<br />
“孩儿理解。”<br />
朱元璋满意点头。<br />
相较於什么市舶提举司啊,什么海航啊,朱元璋是一点兴趣也没有。<br />
他更在乎儿子需要什么,毕竟自己的儿子自己疼,该教还是要教。<br />
“標儿,还未成婚,要注意分寸。”<br />
“孩儿明白。”<br />
一边说著,朱標询问道:“爹,封赏群臣的事是不是已安排好了,只等告知群臣了?”<br />
朱元璋早已习惯了这个儿子的心细,一说汤和要回来了,便知道是何安排。<br />
若不是要封赏群臣了,也不会让在运河主持运送粮草的汤和回来。<br />
“是啊,咱还有些不好把握,晚上与你娘好好商议,嗯……”朱元璋又端起茶碗,道:“这事你不用管。”<br />
“此事父皇与母后做主就好,孩儿没有异议。”<br />
“嗯。” “孩儿还觉得应让宋濂、刘军师,还有高启一起入翰林编写元史。”<br />
“嗯……”<br />
正月十五元宵节,应天府依旧下著雨,汤和领著一队兵来到了应天府城前。<br />
身著皮甲的沐英冒雨上前,行礼道:“汤大帅!”<br />
汤和翻身下马,大步走入城门下,见到了正在城门口躲雨的常遇春。<br />
常遇春吃著一张饼沉默不言。<br />
“哈哈哈!”汤和大笑道:“常老弟!”<br />
“一边去……”常遇春嫌恶地往后退,却无奈那汤和已张开双臂来了个大大的熊抱。<br />
“哈哈哈!常老弟胖了!”汤和依旧大笑著。<br />
常遇春实在是不喜欢汤和这一身湿漉漉的,嫌恶道:“早知不来接你。”<br />
“你不来接我,我就去你府上喝酒。”<br />
常遇春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也已湿漉漉,与眼前的汤和保持著距离,“我家没酒。”<br />
“应天府守备將军家没酒?谁信啊。”<br />
“哈哈哈……”四周的將士们也笑了起来。<br />
魁梧的汤和拉著常遇春就往城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今天去见大哥,我们不醉不归。”<br />
“汤和,你听我说如今军中正严,你我当值不得饮酒。”<br />
“当什么值,老子是来见兄弟们的。”汤和一边走一边说,“你家姑娘与世子成婚了没?”<br />
“没呢,才十三岁成什么婚,如今不是世子了,是太子。”<br />
汤和挠了挠头,笑道:“走快点,我想大哥了,想我大侄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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