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阿史那图骨门”<br />
“你去將裴伦交与主公,我去追杀那边逃走的围城军。”<br />
“诺!”<br />
秦炯完成了捉拿裴伦的人物,这才带著玄甲军朝著西南的方向杀去,因为那片区域逃窜的人影最多。<br />
但无论是靖边军,还是少数的土司军,几乎都是步卒。<br />
可两条腿又如何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br />
秦炯这路的骑兵很快便追到了这片聚集人数最多逃军,一番衝杀之下,只是一轮对方便出现了大溃败,继而发生了步卒连环投降事件!<br />
在四位神项羽,六位顶级猛將的带领下,一万铁骑不断来回衝击裴伦大军,对方溃败投降的速度甚至比想像中还要快!<br />
已经没有一桿旗帜还能立在裴伦的军中了。<br />
“胜了,我们胜了!”<br />
暨远城墙上,无数守军欢呼雀跃,对於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一次畅快淋漓的胜仗,更能鼓舞士气振奋人心的了。<br />
这种画面会让所有人铭记一生,哪怕是身处人生最绝境之时,大概都会想到这一幕。<br />
那是属於“胜利”的救赎!<br />
哪怕只是参与了守城,並且亲自击溃敌军的军队,但依旧与有荣焉!<br />
暨远城士气高涨,但裴伦大军可就惨了。<br />
因为到了下午未时左右,【赤龙骑】和【玄甲军】就已经开始准备打扫战场了。<br />
一队又一队上身赤裸,全身脱得只剩下“”的兵卒,望著天上刺目的烈日,仍旧忍不住痛哭流涕!<br />
还能看到太阳!<br />
噩梦..终於要结束了!<br />
“快点,將尸体搬走!”<br />
“好好好,將军,我们般,我们这就般!”<br />
投降的士卒相当温润,除非他们想要重温一下被“魔神”支配的恐惧。<br />
眼下只是干活而已,当士卒的哪有不干活的,这可比被那些“魔神”“吃掉”的“碎末”好太多了!<br />
起码,起码还活著!<br />
而对於【赤龙骑】和【玄甲军】来说,將打扫战场的活计交给俘虏来干,不仅变相的解放了双手,还能对这些俘虏进行相关再“改造”。<br />
毕竟,改造俘虏第一课,听话!<br />
暨远城北封堵的城门也渐渐被打开了,无数人衝出城门,里面有守军的士卒,也有大量的青壮民夫,他们对著看守俘虏的【赤龙骑】和【玄甲军】的高声呼喊著,宛若迎接凯旋的英雄归来。<br />
事实上也的確如此,从两个“恶魔”的手上將暨远城拯救出来,並且击败了“恶魔”的大军,【赤龙骑】和【玄甲军】可不就是凯旋归来的英雄嘛!<br />
“主公,此人乃是裴伦!”<br />
当面色苍白如纸,且了腿的裴伦被人带上来的时候,他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安王竟然如此年轻,且就身处在这暨远城內! 要是能提前破开暨远城就好了。<br />
裴伦感嘆流年不利之时,陈珂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因为一条意料之中的消息从臥虎冈传来了。<br />
北方毫民王庭大可汗“阿史那图骨门”,联合了大勒王庭以及白民王庭,起兵十五万大军正在东进,眼下正身处在狼毫山西北方向一千五百里外。<br />
算算时间,大概一个月,对方的先头部队便能赶到狼毫山。<br />
“十一月—”<br />
陈珂喃喃自语,目光望向了北方辽阔的草原!<br />
“也木河”是阿史那多罗侯的领地。<br />
当然,在阿史那多罗侯在赫赫部爭夺首领之战胜利之后,这里便成为了赫赫部的新“王庭”,哪怕前面可能要加个“小”字。<br />
但这几个月来,刚刚继承大首领,小可汗汗位的阿史那多罗侯可谓风光无限。<br />
数万人生死系与已手,那种权利所带来的快感的確容易让人迷失。<br />
阿史那多罗侯更是夜夜笙簫,连他父亲的几个貌美妾室都被他当做財產给继承了。<br />
反正这玩意在草原是常规操作。<br />
直到,真正的王庭,那位毫民至高无上的大可汗一道旨意传来,让他去西部行营中覲见!<br />
阿史那多罗侯这才从初登高位的荣耀中醒悟,並且冒出了冷汗。<br />
坏了,他这小可汗之位,竟然还未曾稟告大可汗“阿史那图骨门”的王帐!<br />
虽然赫赫部自有法度,內部的权利继承一般不受外部约束,但那也要看是什么人,在什么情况下。<br />
眼下赫赫部元气大伤,可大可汗“阿史那图骨门”却兵强马壮,一个不尊王帐的帽子要是扣下来,赫赫部被直接吞併也並未不可能。<br />
毕竟,从那位大可汗杀光自己的兄弟就能看出来,他好像並非是什么循规蹈矩之人。<br />
祖宗之法,初代大可汗遗留的王令在他那还有几分威严还尚未可知。<br />
狼头营帐之內,阿史那多罗侯身著鎧甲,有些拿不定主意,但他手下的第一谋士忽尔帖木却劝说他一定要去。<br />
“首领,大可汗兵强马壮,他要是真想拿下您,只需要派阿黎术带一个万人队过来,眼下像羔羊一样虚弱的赫赫部根本扛不住大军的攻打。”<br />
阿史那多罗侯也知晓,那阿黎术是毫民第一勇士,有万夫不挡之勇,且能征善战,屡立战功,是大可汗的左膀右臂,对方若是真带一个万人队过来,眼下的赫赫部覆灭就在眼前。<br />
“但大可汗偏偏没有派他过来,而是派了一个使者,用中原人的话来说,这就叫先礼后兵!”<br />
忽尔帖木已经四十多了,但模样看起来却像是六十多岁的老朽,他盘坐在狼帐之內,小眼晴微眯著,里面的精光犹如毒蛇一般渗人。<br />
“如果您不去,那么,迎接赫赫部的,將是王庭的大军。”<br />
见阿史那多罗侯已经冷静下来了,忽尔帖木又给他吃了一个“定心丸”。<br />
“首领放心,只要您诚心认错,大可汗是不会对您怎么样的,因为他还需要赫赫部为他抢夺南人的牛羊、粮草和人口!”<br />
“道理是这个道理。”<br />
阿史那多罗侯这才开口说道:“不过,大可汗为何会突然想起在这个时候起兵南下呢?”<br />
毕竟,眼下已经十月初了,等大可汗大军到达南人的地盘上,怕是雪花都要覆盖草场了,对於草原诸部来说,並非是什么好事。 “首领,忽尔帖木昨天晚上,收到了穆林汗给些我的羊皮信。”<br />
忽尔帖木从怀里掏出一块羊皮,在草原上,只有极为重要的信息,才会以这种方式传递。<br />
而穆林汗是毫民四大部落穆林部落的大首领,与赫赫部一样,都是起源於毫民大王庭。<br />
阿史那多罗侯接过羊皮信看了几眼,神情稍稍有些惊讶。<br />
“和拓汗国攻破了昆弥国?”<br />
昆弥国在何处?<br />
它距离“圣血河”不足千里,只是西边的一个小国,但就是这个小国,却是毫民王庭的西南屏障。<br />
没了昆弥国,毫民王庭隨时处於和拓汗国的兵峰之下,到时候,与那个庞然大物对上几乎不可避免。<br />
毫民王庭在不断扩张,和拓汗国同样在不断扩张。<br />
面对控弦百万的西南第一强国,毫民王庭压力很大啊!<br />
生存的需求促使著毫民王庭要在短时间內快速壮大,可偏偏今年大旱,不光是南人受到了影响,草原上同样出现了河流水源不足的境地。<br />
別说扩大了,就连保证今年冬季安稳过冬都做不到。<br />
为了挺过这次灾害,还能在冬季来临前获取一些物资来抵抗寒冬,草原的人的模式无非就是抢抢抢。<br />
抢不过强大的和拓汗国,那只能联合其它王庭去抢南人的了。<br />
明白了大可汗的处境,阿史那多罗侯这才鬆了口气,他连忙带著十几个亲兵心腹,一人三马,马不停蹄的朝著西边的行营大帐赶。<br />
终於在日落之前,来到了一片连绵不绝的帐篷之前。<br />
“这就是我毫族的大军吗?”<br />
无论是阿史那多罗侯,还是亲兵心腹,无不感到全身的汗毛都仿佛炸立了起来。<br />
因为帐篷实在是太多了。<br />
一眼望去几乎望不到头,天地连成一片,犹如身处终年不化的大山积雪之中。<br />
远处,还有无数骑士纵马驰骋,驱赶看数不清的牛羊,白黄翻涌,胁裹看闷雷般的轰鸣!<br />
空气都仿佛被牲畜掀起的热量炙烤的发烫,仿佛要將一切吞没在这片苍茫而辽阔的草原之中。<br />
半个时辰之后,穿过层层叠叠,像云朵一样密集的帐篷,不知道经过了多少部落的营地,眾人这才来到了一片巨大且轩明亮的王庭之外。<br />
那是一座山,由无数车马拖拽拉动的巨山。<br />
亲卫和心腹被拦在的巨山一里外,阿史那多罗侯只身一人走了进去,沿途,都是身高七尺“两米一以上”的强壮巨汉,这些人穿著铁甲,手上拿著沉重的武器,列队於金黄色的地毯两端。<br />
眼晴警到了对方脖子上的纹身,阿史那多罗侯猜测,这些人应该是就是被大可汗征服的“和穆烈”蛮族。<br />
“来著何人?”<br />
大山之前,全身重甲,犹如铁罐头的一般的白光禁卫犹如门神般发出怒吼。<br />
阿史那多罗侯赶紧跪在地上。<br />
“赫赫部新任首领,阿史那多罗侯,求见尊贵无比的天之大可汗!” “多罗侯来了?”<br />
巨山突然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了里面金碧辉煌的金色,那金光在落日余暉下刺的阿史那多罗侯撑不开眼。<br />
这几乎就是用黄金堆砌而成的巨山,是草原当之无愧的金王座,是整个毫民至高无上的权利体现!<br />
多罗侯恍惚了下,但赶紧收敛心神,恭敬地俯首。<br />
“参见天之大可汗!”<br />
一名穿著镶金靴,浑身金色甲冑,要挎著金刀的雄壮男子,从金山大帐之內缓缓走出。<br />
他年轻大概三十左右,留有络腮鬍须,但看得出经过了精心打理,且整个人英武非常,尤其是身高,怕是有两米开外了。<br />
身后是大批的將领簇拥著他。<br />
看起来威严厚重,却又不失梟雄之气。<br />
正是那那位杀光了所有兄弟的毫民王庭大可汗一一“阿史那图骨门”!<br />
“起来吧,我亲爱的弟弟!”<br />
虽然从血缘上来讲,阿史那多罗侯的確算得上是“阿史那图骨门”堂弟,但不知道为何,一听到这个称谓,多罗侯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br />
毕竟,大可汗杀的弟弟实在是太多了,他可没有福分去当大可汗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