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br />
惩罚……江敛？<br />
云瑾灿缓缓从男人胸前抬起头来，神情迷茫，思绪混乱。<br />
如此紧贴着他，还未想出以她能够如何惩罚江敛，身体已先本能察觉到了危险，手掌压在他胸肌上，不自觉就想使力将他推开。<br />
江敛却是完全放松，和她的紧绷形成鲜明的对比。<br />
她的手掌因此意外陷入一片柔韧中。<br />
云瑾灿看着他的脸庞，不知怎的，竟无意识地捏了一下。<br />
热温渡来一种处于柔软和硬朗之间的奇妙触感。<br />
江敛低头，垂眸看了一眼。<br />
云瑾灿烫到似的倏然收手，但他胸前已是留下了一片凌乱的褶皱，莫名显得暧昧。<br />
她不知方才还近乎谈判的氛围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缩回的手藏在袖口下不安地摩挲了下指腹。<br />
云瑾灿忍不住问：“要如何修补？”<br />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坐在他腿上还问这种问题很傻。<br />
但江敛很快就无声地回答了她，目光已经落到了她微启的唇瓣上。<br />
他不算是个有耐心的人，但在战场上也从不轻进。<br />
可是很显然，过去三年，他在云瑾灿这里失去了太多理智。<br />
那种感觉令人沉迷，忘乎所以，直到今日他还没能参透其缘由，但依旧强烈如初。<br />
不，应是更多了也说不一定。<br />
这让修补一事还未开始就已是预见难耐。<br />
江敛看着她饱满的唇瓣，目光缓缓描摹其挺润的形状，她微微张着唇，从他的角度能够看见口中贝齿和隐匿暗色中的舌尖。<br />
图册上所示再不似眼前光景生动，然而依旧有教导的画面闪过脑海，升起躁动的焰火。<br />
江敛喉结滚动，眸光渐暗。<br />
寂静持续片刻，云瑾灿却觉得已是煎熬许久。<br />
她不明白江敛在做什么，但她有些受不了他这样注视她的目光。<br />
他今日饮酒不少，身上带着那股清冽的酒香在近处更显浓郁，混着他本身的气息，竟生出一种奇异的热意，丝丝缕缕地往她鼻息里钻。<br />
他这是醉了吗？<br />
空气中弥漫着夫妻三年早已熟悉的气氛，换了以往他早就啃上来了，可他此时却迟迟没有动作。<br />
云瑾灿几乎忘了他们之前正在谈论什么，思绪仿佛都被近处那双深幽的黑眸吸了进去。<br />
直到江敛的面庞突然在眼前放大，酒香也随之扑面而来，烫得她心头一跳。<br />
云瑾灿陡然回神：“不，等等……”<br />
江敛松开了她的腰，转而上移到她后颈，用力将她压下，微微偏头就吻住了她的唇。<br />
云瑾灿浑身一颤，并非初次却又许久未曾有过的触碰令她身体瞬间激起了酥麻。<br />
江敛的吻带着一种克制的生涩，正是因克制才显得不熟练。<br />
若不侵入，他似乎就不知该在她唇上如何动作了。<br />
咬不得，吸不得，他只能探出舌尖舔她。<br />
云瑾灿抓着他的衣襟，竟抵不住这样不同寻常的吻。<br />
清冽的气息渡到她唇间，一下一下描着她的唇缝，像在品尝什么珍馐。<br />
她仿佛也在这一吻中饮了酒，头脑开始昏沉，呼吸变得急促，这无疑不令人心慌。<br />
心慌到了极点，云瑾灿趁他吻得专注时猛地使力一推，从他腿上跳下，脚下点地就要逃。<br />
脚刚沾地，身子还没站稳腰间便是一紧。<br />
江敛跟着站起身，轻易将她捞了回来。<br />
他握着她的腰往上一提，云瑾灿只觉得身子一轻，身形陡然腾高，竟被放在了书案上。<br />
冰凉的桌面贴着她的腿，激得她微微一颤，垂眸看去，就看见江敛正向前逼近。<br />
她依旧处于高过他身高的位置，可姿态却瞬间调转了。<br />
灯影从江敛身后投来，在他脸上落下一片晦暗的光。<br />
她下意识想并拢双腿阻挡，还没能真的挪动，江敛握住她的膝盖，就此挤进了她双腿之间。<br />
云瑾灿顿时慌乱地去推他的肩：“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让开，放我下去。”<br />
江敛定定地看着她，语气平静道：“不让，让开你就跑了。”<br />
云瑾灿不敢置信他竟如此理直气壮地拒绝了。<br />
她当然要跑，他怎可将她放上这种地方，这成何体统。<br />
“你不是说要罚你之过，这、这算是什么？”<br />
“惩罚，修补。”<br />
“这怎能算惩罚，这是惩罚什么？”<br />
江敛静静看她片刻，眸中似乎意有所指，但他没有开口，再次按住她的后颈压向自己，仰头吻了上去。<br />
云瑾灿双唇未经强势侵略便自己张开了，一口气还未缓下，江敛顺着她微启的唇缝便就此攻了进去。<br />
还是太急了一点，但忍耐似乎已经到达极限，酒意在这一瞬仿佛烧了起来，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硬。<br />
亲吻不再浅尝辄止，江敛找到她的舌尖就卷起来含进了嘴里，重重吮吸。<br />
“唔。”云瑾灿吃痛呜咽。<br />
到底是谁惩罚谁啊。<br />
“弄疼你了？”江敛嗓音沙哑，唇瓣贴在她嘴唇低语。<br />
他原本柔韧的肌肉早已绷紧，眸底带着深暗的压抑和克制。<br />
云瑾灿不做回答，趁此赶紧紧抿双唇。<br />
她的力气本就难敌江敛，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反抗。<br />
可才刚闭紧，就被江敛张嘴咬了下下唇。<br />
她很不乖，的确该罚。<br />
“和你说过了，疼就说。”江敛道。<br />
云瑾灿眼睛湿漉漉的，声音低微道：“……疼。”<br />
“疼就对了。”<br />
云瑾灿一愣，气得眼眶霎时就红了。<br />
下一瞬，江敛的唇重新贴了上来，这次竟是温柔辗转，像是试探一般舔着她的唇瓣，一点点探入她的唇齿。<br />
江敛呼吸很沉，吻却很轻，已经探到了里面也依旧如绵绵细雨。<br />
天赋不足的男人竟也在探寻中掌握了一些诀窍，原本轻柔的亲吻逐渐加重，带着富有技巧的舔舐。<br />
云瑾灿呼吸不过来，也抵挡不住他的亲吻，陌生的感觉汇聚于下，在小腹蔓开一片酸意，双腿悬在书案前根本使不上劲。<br />
她从未和江敛有过这样气氛的亲密，更没有生出过这样奇怪的感觉。<br />
江敛一只手掌握住了她的蹆。<br />
亲吻时拇指总在贴着内侧小幅度摩挲。<br />
他掌心烫得惊人，隔着薄薄的衣料，每一次划过都带起一阵酥麻，顺着蹆根往上蹿。<br />
云瑾灿手往下去按住他的手背想要制止。<br />
“你别这样冻……”<br />
但她已经被吻得手脚发软，力气微乎其微。<br />
江敛从她的唇角吻向脸颊，来到她耳垂碰了碰，转而偏头吻在她后颈，哑声问：“为什么不能这样动？”<br />
云瑾灿无助摇头，说不出为何。<br />
揉捏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卡在让她难受却又推不开的程度。<br />
江敛含着她颈侧的肌肤突然轻轻一吮。<br />
云瑾灿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连腰也软了，跌在江敛身前，不得不落进他怀里。<br />
江敛空闲的一手伸到前面捏住她下巴，把她抬起头来继续和他接吻。<br />
手掌的力道加重了，他脉搏跳动得很厉害，血液仿佛也透过掌心传出了沸腾般的动静。<br />
江敛贴在她近处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能这样动。”<br />
“因为这样让你很有感觉吗？”<br />
“没有！”云瑾灿满脸通红，眼眸水润，实在受不了他如此一本正经的语气说这种话。<br />
分明是他自己说要受罚的，却是反过来将她欺负得湿了眼眶。<br />
陌生的感觉令她羞愤欲绝，根本找不到窜起这股酸意的源头在哪里。<br />
唯有并拢的本能，却又被江敛整个身体阻挡。<br />
再往里就要碰到……<br />
云瑾灿说不上来是难耐还是渴求，只觉得热意越来越浓。<br />
分别半年，江敛突然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她很难不胡思乱想。<br />
他这是在外学了什么，和谁学的。<br />
莫不是脏了？<br />
“你……你从何学的这些东西。”<br />
云瑾灿声音发颤，缩着身子控诉他，却躲不过他的手掌他的吻，看起来好不可怜。<br />
“春宫图。”<br />
江敛突然退开些身，声色沉哑地回答她。<br />
他看着她的模样，纤细脆弱的脖颈被他吮吸出点点红痕，再卓绝的画师也画不出她此时的春色。<br />
水眸波光粼粼，潋滟娇媚，微肿的双唇红艳诱人，像是刚被采撷过的花瓣。<br />
她很有感觉，那就一定是喜欢的。<br />
江敛此时能够毫不怀疑地得出这个结论。<br />
他目光从她脸上一寸寸下移，最后落在他指尖临近处。<br />
云瑾灿察觉他目光的去向，蓦地伸手遮挡，带着哭腔脱口道：“江敛，你混蛋！”<br />
第一次听她骂人。<br />
江敛兀自低笑了一声。<br />
但心里又略有惋惜，她此时连想要遮挡的力气都已微弱，想必是没力气再嚣张别的了。<br />
他没再看，掰着她的头继续吻她：“不是你说要搜罗春宫图给我让我精进吗？”<br />
说着，江敛腾出手扶着她的腰把她向书案内更加挤进几分：“未能精进，便不许我上榻。”<br />
云瑾灿陡然一惊，他疯了吗，难道打算在这里……<br />
“夫人，专心。”<br />
“嘴再张开一点。”江敛轻轻地咬着她的唇瓣，诱哄她张开双唇。<br />
云瑾灿完全失去了主动权，耳边甚至没听清江敛在和她说什么，全身都被江敛弄得奇怪了。<br />
他却还在说话。<br />
“现在是什么感觉？”<br />
云瑾灿昏昏沉沉地推他的手，却不知怎的反倒将他的手推得更加向上。<br />
已经要碰到了。<br />
隔着一丝距离，她看不见，却好似能够清晰感觉到。<br />
“是舒服的感觉吗？”<br />
云瑾灿别过脸躲他的吻，微不可闻道：“不舒服……”<br />
“是吗。”<br />
江敛指尖向前。<br />
“江敛！”云瑾灿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瞬间惊起。<br />
若只是碰到她兴许还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br />
偏他捻着那片布料，竟向里揉了一圈。<br />
江敛的手指因此丢失了那片布料，只剩晕开的一片潮热还留在指腹。<br />
他缓缓抬手，当着云瑾灿眼前，指腹并在一起摩挲了一下。<br />
云瑾灿登时恼羞成怒，虚软着手臂一把要将他推开。<br />
江敛不知是出了神，还是顺了她的意，竟当真被推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br />
云瑾灿身前陡然开阔，视线中无意扫到他明显的痕迹。<br />
气势嚣张，很是可观。<br />
下一瞬，江敛忽而转身：“今日先到这里，我去偏房沐浴，你唤人进来伺候吧。”<br />
云瑾灿视线朦胧地看着他远去，直到房门关上的一声轻响才将她唤回。<br />
双腿早已在江敛退开后就即刻并拢了，可她此时却依旧并着腿僵坐在书案上。<br />
稍有挪动，就好像有什么要出来似的。<br />
她不确定，也不敢动，甚至不想自己离开后在书案上看见什么可疑的痕迹。<br />
怎么会这样……<br />
云瑾灿脸颊通红，过了好一会才试探一般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再闭上眼心虚地缓缓下落。<br />
直至碰到。<br />
门前忽然传来敲门声。<br />
云瑾灿一声惊呼，吓得当即从书案上跳了下来。<br />
“王、王妃？王爷吩咐奴婢前来伺候您沐浴。”<br />
云瑾灿：“……”<br />
她僵硬侧头，回眸飞快地扫了一眼书案。<br />
还好，什么都没有。<br />
才不好！<br />
天杀的江敛，他怎可如此惩罚她！<br />
夜里云瑾灿从湢室出来时江敛还未回房，天明醒来江敛已是出府办差。<br />
云瑾灿兴致缺缺地听着进屋伺候的下人禀报江敛的行踪，连以往应该装出的关切体贴状今日都不想再装。<br />
下人报完怯生生地抬了下眼，又很快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言。<br />
云瑾灿摆了摆手，让人伺候着更衣梳妆后就去了江洵院中。<br />
刚过巳时，她再往西院去，今日是打算去陪太夫人用午膳的。<br />
但行至半路，管家忽然来报衔月楼新季的菜单出了问题。<br />
云瑾灿思忖一瞬，便先搁置了去西院的心思，当即备了马车出府。<br />
……<br />
午正时分，琉璃街车马如织，人声喧嚷，一行英武挺拔的男子走进衔月楼。<br />
酒楼内熙熙攘攘，这个时辰雅间竟已是坐满，几人被迎客的小厮殷切引上了二楼落座。<br />
“衔月楼如今还真是名声在外了，连江兄回京才不过几日就已听说了这京城一绝的名头，今日得江兄款待，大家可是要大饱口福了。”<br />
江敛神情淡淡的，目光顺着不远处的围栏在楼内扫视了一周，收回目光道：“是听我夫人说起此处，今日顺路便来试试。”<br />
桌前几人闻言不由相互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br />
今日江敛往京郊办差，几人随同一起，他那架势俨然是要将人当做牛马般一刻不停歇地劳作，一上午下来他们连口水都不得闲喝，谁料临近午时他们在兵部衙署事毕后，江敛竟主动提议做东请众人来衔月楼用午饭。<br />
加紧忙碌是为早些完工回府陪夫人，专程来衔月楼用饭是因为听夫人提起此处名声远扬。<br />
他们以前怎不知江敛是个这般黏糊妻子的人呢。<br />
江敛没在意几人明目张胆的眼神，因为他刚一转头，就在二楼的楼梯口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br />
他来此前并不知她今日会来这里，意外相遇，倒让人感到几分奇异的躁动。<br />
江敛注意到她今日衣着虽与平日无异，但脖颈上却系了一条浅色的领巾，不见她白皙修长的脖颈。<br />
云瑾灿上到二楼自然而然抬头，一抬头也看见了意外出现在此的人。<br />
四目相对，云瑾灿露出几分讶异，不明白他怎会在此。<br />
两人就这么隔空定定看了对方几息，皆无开口或相迎的意思，就只是相互对视着。<br />
云瑾灿望着那张沉淡的俊容，脸上突然毫无缘由地发热，似乎要有奇怪的画面涌上脑海。<br />
她眸光微颤，也随即注意到江敛身边的人有一两个熟悉的面孔，是他朝中同僚，想必其余人亦然。<br />
这时，那桌有人注意到江敛直直盯着某处好一会了，不由也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来。<br />
“咦，那似乎是镇北王妃，江兄还邀约了夫人？”<br />
这头话刚说完，那头云瑾灿正好敛目避开，她稍稍向江敛颔首就算是打过了招呼，并不知有人已看见了她，侧身匆匆便向另一方向快步离开了。<br />
江敛捏着手中茶盏顿时沉了脸。<br />
“这是怎么回事，江兄，你夫人她……”<br />
江敛冷眼一凝，生生叫人住了嘴。<br />
一时间桌前气氛有几分凝滞，众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br />
刚发现镇北王黏糊妻子，转头就被妻子冷落了？<br />
桌前又僵持几息，有人忍不住开口缓和：“许是没注意往这边看见。”<br />
“是，我们这么些人在此，就算瞧见了也以为正谈着正事，王妃知礼，也就不好意思打搅了。”<br />
“也可能王妃在此约了人，回头再……”<br />
这人话音未落，江敛将茶盏往案上一搁，倏然起身。<br />
“江兄？”<br />
江敛跨出步子：“你们先用。”<br />
说罢，大步朝着云瑾灿离开的方向追了去。<br />
江敛腿长步子大，不过几步就绕过了转角。<br />
他脚步微顿，只见一名年轻男子正从另一侧的楼梯上来。<br />
男子一袭白衣胜雪，面容清俊，身形消瘦，瞧见云瑾灿的便殷切唤道：“王妃，我在这儿。”<br />
他一边唤一边快步朝云瑾灿走去。<br />
江敛冷眼看着，以他识人姿态的能力，明显见其身姿越是走近就越是显露几分刻意的古怪。<br />
那人步履匆忙间，脚下忽然一绊，整个人失了重心，直朝云瑾灿的方向扑了过去。<br />
江敛眸光一沉，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揽住云瑾灿的肩头就将她向后带去。<br />
云瑾灿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一个宽阔温热的胸膛。<br />
而白衣男子因此扑了个空，收势不及，踉跄两步竟当真一头栽倒在地，发出好大一声闷响。<br />
“哎哟——”<br />
云瑾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定睛一看，下意识就要上前：“李公子，你没事吧？”<br />
脚才迈出半步，揽住肩头的手臂倏然收紧，将她生生拉了回来。<br />
云瑾灿又随即惊愣这头，问：“你怎么过来了？”<br />
江敛垂眸看她，目光黑沉沉的，脸上像是覆了一层寒霜。<br />
不过来等着让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男人对她投怀送抱吗。<br />
“我……我没事，王妃。”地上传来温和的低声。<br />
李砚趴在地上，白衣沾了尘土，抬眸时眼尾泛红，像是一副隐忍委屈的模样。<br />
云瑾灿闻声又垂下眼看去，见他挣扎着要起身，还是不由想伸手去扶。<br />
手刚抬起，肩上的力道又重一分。<br />
江敛淡声道：“自行起来吧，一个大男人莫不是摔一跤就爬不起来了。”<br />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凉意。<br />
李砚动作一僵，抬眼望去，这才看清云瑾灿身侧站着的男人。<br />
玄袍冷面，气势慑人，正居高临下地睨着他。<br />
云瑾灿微蹙了下眉，侧头对江敛轻声道：“你别说这么冷硬的话。”<br />
江敛拧着眉头，冷眼扫过倒在地上的清瘦男子，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矫揉造作。<br />
背地里耍心机已是罪不可赦，当着他这个丈夫的面竟还敢对云瑾灿娇柔示弱，谄媚不已，只是冷言几句已是仁慈。<br />
下一瞬，这人就自己撑着地爬了起来，垂首道：“在下失态了，走得太急，一时不慎，还请王妃勿怪，不知这位是？”<br />
明知故问。<br />
江敛收回目光，示他作空气，转而看向云瑾灿，幽幽道：“是吗，倒是为夫的不是了。”<br />
云瑾灿一愣，还没开口，李砚已赶紧开口道：“原来是王爷亲临，是在下鲁莽了，与王妃无关，还请您莫要怪罪。”<br />
江敛眉心突突跳了两下。<br />
什么东西还替他的王妃向他求情。<br />
他手臂下移落到云瑾灿腰上，揽着她转身就走。<br />
“等等，王爷，李公子他……”云瑾灿诧异不已，侧着身还想回头。<br />
江敛沉着脸道：“你来这儿是约了他见面？”<br />
“不是，我是来核对新季菜单的。”<br />
“那还不去办正事。”<br />
“可是这……这间屋。”云瑾灿被紧抱着连头都没法侧过半分，话语一噎，只能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一侧的房门。<br />
江敛抬手一推，拥着人走进去，反手就关上了门。<br />
砰的一声响，不算粗鲁，但也丝毫不轻。<br />
云瑾灿被这声响激得微微一抖，身体后知后觉感受到身侧男人的体温。<br />
她脸颊竟又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br />
云瑾灿蓦地从江敛怀中退开，向侧躲开一大步，神情极不自然地道：“你怎么来了。”<br />
江敛正想说什么，转眼看见一张娇艳欲滴的面庞。<br />
他眸光微暗，追着她的步子重新贴回她身边。<br />
绯红的脸颊近距离看着格外诱人，他毫不抵抗诱惑，抬手便抚了上去，不答反问，<br />
“脸怎么这么红，方才也是见了我就跑，老夫老妻了，你在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