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br />
黑市人口繁杂，魏零不便藏身，便与青雀一左一右寸步不离跟在魏姚身侧。<br />
进黑市前，魏零不知从哪弄来帷幕让魏姚戴上，还递给青雀一方面纱，自己也戴了个银色面具。<br />
魏姚以为这是黑市的规矩，也没多问。<br />
黑市摊市与街市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卖的东西各有乾坤，不是在街市中能瞧见的。<br />
魏姚没逛过黑市，瞧什么都新鲜，可一路走走停停，却始终没有瞧见什么稀奇古怪的珍宝，遂问魏零道：“你可知黑市有什么独特的地方？”<br />
魏零自然知晓魏姚此行是为给谢观明挑新年礼的，思索片刻，回道：“属下曾到过此地，有条街唤作‘古坊’，那里有许多新奇的东西，或许有姑娘想要的。”<br />
魏姚点头：“你带路，我们去看看。”<br />
“是。”<br />
走出几步，魏姚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可知谢先生是在何处被骗的？”<br />
“知晓。”<br />
魏零指了指前方：“前面转过一个弯，第二个摊市上。”<br />
魏姚好奇道：“你怎如此清楚？”<br />
魏零回道：“属下便是因调查此事来过这里。”<br />
“当时谢先生发现被骗，气的不轻，当即就要来黑市找人算账，王上便派属下带人随谢先生同来，可到了此地才发现那处摊市已经换了人，骗子早就不知所踪了。”<br />
“原是如此。”<br />
魏姚道：“此地无人管辖？往来者亦无路引？”<br />
“此地鱼龙混杂，其中不乏逃犯，奇人，江湖客，多是没有路引，不仅如此，还有地方做假路引的。”<br />
魏零道：“府衙虽时常会派人来巡检，但那些人有的本事躲避，只要不出大事，左右都是睁只眼闭只眼。”<br />
魏姚惊讶：“谢先生被骗空积蓄还不算大事？”<br />
这时，青雀小心翼翼插嘴道：“谢先生好歹是王上身边的第一谋士，这种丢人的事怕也不好大张旗鼓。”<br />
魏姚见魏零没有反驳，便知青雀所说不假。<br />
“那有多少人知晓此事？”<br />
“只有狻猊王府自己人才知。”<br />
魏零看了眼青雀道：“属下不知青雀姑娘如何能探听到此事。”<br />
魏姚也疑惑看向青雀。<br />
只有狻猊王府自己人才知，那就说明是几个院里的心腹才知道此事，青雀才到王府不久，她是如何探听到的。<br />
青雀囫囵道：“奴婢是从牡丹阁那边知晓的。”<br />
牡丹阁，是柳羡风的住处。<br />
魏姚自然知晓下人之间也自有一套人情往来，青雀不愿明说是怕得罪人，遂也不再多问。<br />
她能从牡丹阁里探听这样的辛秘也是本事。<br />
说话间，已经到了魏零所说的‘古坊’。<br />
弯弯绕绕一个巷子零零散散摆着一些摊市，听见有人来，摊贩们才陆陆续续瞧过来，许是面生上下一打量就挪开眼，随口招呼两句。<br />
“随便瞧，随便看。”<br />
青雀得到示意，上前道：“可有什么新奇的东西？”<br />
摊贩一听，来了几分兴趣：“姑娘要多新奇的？”<br />
青雀道：“自是寻常不得见的。”<br />
“哦？”<br />
几个摊贩对视一眼，眼底精光乍现。<br />
“那姑娘可来对地方了。”<br />
离得最近的摊贩神神秘秘道：“小的前些日子得了个宝贝，贴身佩戴可美容养颜，只不过这价格嘛....”<br />
青雀眼睛微亮，凑近道：“价格如何？”<br />
那摊贩伸出一只手：“这个数。”<br />
青雀：“五十两？”<br />
摊贩摇头：“五百两。”<br />
魏姚：“......”<br />
她皱了皱眉，轻声问魏零：“当初谢先生被骗之事，黑市有多少人知晓？”<br />
魏零低声回道：“几乎都知晓。”<br />
“不过谢先生来此都是戴着面具的，无人知晓谢先生身份，只是市中至今都流传着有个...冤大头被一块石头骗了万两银子。”<br />
魏姚唇角一抽：“....”<br />
“所以你让我戴着帷幕，是怕我被骗了以后有人认出我？”<br />
魏零没作声。<br />
“那你戴面具也是怕我被骗了，你也连带着没脸？”<br />
魏零仍不作声。<br />
显然，这是猜对了。<br />
魏姚面无表情的挪开眼。<br />
暗卫头子到还挺爱面子的。<br />
她正想说她断不会着这样的道，可一想到被骗的人是谢观明，便又不敢说这话了。<br />
世人没有骗不到人的骗局，只看是不是为你量身打造。<br />
毕竟，谢观明都能被骗。<br />
另一边，青雀笑嘻嘻点头：“五百两啊...”<br />
摊贩一听心中暗道有戏，正打算继续坑骗，却见眼前姑娘脸色一变，双手叉腰吼道：“你怎么不去抢钱呐！开口就敢要五百两，你这心肝是什么做的？也不怕亏心死！”<br />
摊贩被她吼的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姑娘不买便不买，骂人作甚？”<br />
“你敢行骗，便应该做好被骂的觉悟！”<br />
青雀横眉竖眼扫了一条坊的人，扬声道：“我家姑娘就是图个新奇，只要货值得，价格不是问题，但若有谁再敢胡乱开价，看本姑娘不拔了他的舌头！”<br />
小姑娘抬着下巴，一身蛮横，硬是唬住了不少人。<br />
不过还是有胆子大的面露凶相道：“小姑娘可知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来耍威风！”<br />
青雀偏头看了眼魏零，魏零手中剑出鞘，只眨眼又回鞘，众人只觉一道寒风拂过，可等了半晌却什么都没发生，不免有人出声嘲讽：“就这花架子谁不......”<br />
“砰！”<br />
不远处一块石头忽然碎裂，几乎化为粉齑。<br />
坊内顿时鸦雀无声。<br />
一片死寂中，青雀扬着头威胁道：“这只是我家姑娘其中一个护卫，若是姑娘在这被骗了，我保证你们这条古坊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活不成！”<br />
这回，无人再敢说话了。<br />
魏姚这时微微上前一步，道：“我家丫头护主心切，话说的是狠了些，诸位莫要见怪。”<br />
“今日除夕，我想挑份新奇的礼物送给家中兄长做新年礼，诸位若有什么新到的物件尽管拿出来，银子管够。”<br />
古坊众摊贩相互对视一眼，仍是无人敢出声，显然是摸不清魏姚来历都在观望当中，还是最开始那摊贩大着胆子试探道：“姑娘想要什么新奇物件？”<br />
魏姚道：“寻常不得见，最好再有些价值的。”<br />
那摊贩想了想，小心从随身的盒子里拿出一物：“姑娘瞧瞧，这东西可能入眼？”<br />
魏姚走近细瞧了眼，见是一块粗糙的木牌，什么都没雕刻，乍一看实在普通，可凑得近了却能闻到一股独特的香味，似檀香，却又带着几分竹的清香。<br />
她好奇问：“这是何物？”<br />
“此乃一种古树，可自发奇香，但这种古树已在慢慢绝迹，如今已不多见了，小的也是前两日才偶然所得。”摊贩试探道：“不过这价格，也不凡...”<br />
魏姚对此物确有几分兴致，问道：“多少钱？”<br />
摊贩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两。”<br />
魏姚目光一滞：“.....”<br />
两千两？！<br />
她看起来像是这么好骗的吗？<br />
青雀皱起眉头便要发难。<br />
那摊贩忙道：“小的这回可没有胡乱叫价，姑娘尽可去打听，这种古树都是按大小估价的，小的费了不少功夫才能得到这一小块，若是巴掌大，万两也是便宜的，再有人高，那就是价值连城，或者有价无市了。”<br />
魏姚盯着那只有男子拇指大小的牌子，咬了咬牙，回头看向魏零。<br />
她终于理解魏零为何要戴着面具了。<br />
这东西，她是真想要。<br />
明知会被骗也还是心动。<br />
魏零许是看出魏姚所想，凑近前蹲下，伸出手：“可否给我看看？”<br />
摊贩刚想给他，一想到他方才那一剑，又面露迟疑，但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将木牌交到他手里：“郎君好生拿着，可别弄坏了。”<br />
魏零拿着木牌凑近鼻尖细嗅了嗅，又翻转仔细打量过后，朝魏姚道：“此乃雪香树，生而能发奇香，越古老香味维持的越久，这一块....树龄应有十年。”<br />
摊贩闻言松了口气，面带笑意道：“郎君识货，这块木牌正是来自一棵十二年的雪香树。”<br />
魏姚讶异的看着魏零：“你还了解这些？”<br />
魏零道：“也是偶然得知。”<br />
“该不是因为...先生喜欢着这些吧？”<br />
魏姚随口猜测道，却见魏零沉默片刻后，答：“先生出手大方。”<br />
魏姚：“......”<br />
所以他还会寻这些东西去跟谢观明换钱？<br />
陆澭的人好像个个都很有意思。<br />
连暗卫都不走寻常路。<br />
“那这物件....”<br />
魏零道：“可买。”<br />
魏姚面色一喜，示意青雀给钱。<br />
青雀见魏零确认过，便也放心的交了钱。<br />
“多谢姑娘，姑娘新年吉祥。”<br />
摊贩开心的接过钱，从旁边取出一个做工还算精细的木盒，打开递过来道：“今日除夕，小的送姑娘一个盒子，木牌珍贵，姑娘可别弄丢了。”<br />
“多谢。”<br />
青雀正要将木牌放进去，便被魏零伸手拦下。<br />
魏零淡淡看了眼摊贩，将木盒翻过来，随手按了按侧边，便见盒子底部大开。<br />
若是将木牌放进了盒子，只要碰到侧边凸起处，木牌便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掉落在摊贩手上。<br />
摊贩见被拆穿，顿时惨白一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道：“这个盒子也算新奇吧？”<br />
魏零冷哼一声，将盒子塞给青雀。<br />
青雀怔愣片刻后，忙将木牌递给魏零：“还是你拿着安全。”<br />
这些人简直让人防不胜防，这么贵重的东西若是被她弄丢了，把她卖十几次都赔不起。<br />
魏姚目瞪口呆：“......”<br />
若魏零没跟来，她定要着这道，黑市果真是名不虚传。<br />
魏零接过木牌揣进怀中，扫了眼其他人：“谁若再耍花样，手便不必要了。”<br />
摊贩吓得赶紧将手揣好，低下头不敢作声。<br />
有人幸灾乐祸的笑着。<br />
“今儿可算是栽了。”<br />
摊贩狠狠瞪了眼那人，却不敢吭声。<br />
“姑娘，我这也有好东西，姑娘来瞧瞧。”<br />
“我这也有....”<br />
“我也有...”<br />
见魏姚出的起钱，陆续有人开始招呼着。<br />
魏姚轻声问青雀：“带了多少银票？”<br />
青雀低声回道：“新年礼一万两，全带上了。”<br />
出来时她还觉得带的太多，这会却担心不够用了。<br />
照姑娘这花法，怕是得花几个新年礼出去。<br />
魏姚确认够用，便继续往前逛。<br />
路上摊贩争先拿出自己压箱底的东西给魏姚看，魏姚若有看中的便停下来，但并非是每个都买，如此挑挑选选又花出去两千两，快要到末尾时，她又在一个摊贩前蹲了下来。<br />
摊贩早看她出手阔绰，见她对自己的东西感兴趣，连忙介绍道：“姑娘，这是小的昨夜才得的一株药草，名唤万萝花，花开可解百毒，有价无市的，姑娘今儿也是来得巧。”<br />
“可解百毒？”<br />
魏姚惊讶的看向魏零。<br />
魏零凑近细看了看，冷哼一声：“你再说一遍，这叫什么花？”<br />
摊贩脸上的笑容一僵，慢慢将手揣进袖里，含糊道：“千蜂花。”<br />
魏姚没听清他说什么，但绝不是他方才说的什么万萝花。<br />
魏零这才向她解释道：“万萝花与千蜂花不开花时生的很像，叶子都呈刀锋壮，边缘不齐，但万萝花的叶子微朝里卷且根茎略微泛白，而千蜂花根茎微泛黄。”<br />
魏姚听的云里雾里：“有什么区别？”<br />
魏零边说边缓缓拔出剑：“万萝花开紫色花可解百毒，有价无市，千蜂花开黄色花也可解毒，但有毒性，并不适用于每种毒。”<br />
魏姚听明白了。<br />
千蜂花价格不如万萝花。<br />
她慢悠悠看向摊贩，摊贩余光瞥见魏零即将拔出的剑，往后挪了挪，面露惧意道：“那...那小的也没说错嘛，它也可以解毒的嘛....姑娘要是看上，小的便宜点给姑娘，五百两银子，便算给姑娘赔罪了。”<br />
魏姚眉头一挑，五百两，还算是便宜给她？<br />
还是把她当冤大头了！<br />
她正要开口，便听魏零道：“可以。”<br />
魏姚一愣，看向魏零，只见他的剑不知何时回鞘，且已以极快的速度抱起千蜂花不打算撒手了。<br />
魏姚：“......”<br />
魏姚默了默，朝青雀道：“给钱。”<br />
接下来将‘古坊’逛完，魏姚没再看到心仪的东西，正打算回去，便被一个年轻的摊贩拦住了去路：“姑娘，小的方才去取新来的宝贝，姑娘可否瞧瞧？”<br />
魏姚方才便注意到有一个摊位少了人，但并没放在心上，原来他是去取东西了。<br />
既是特意取来给她看的，她自然不拒绝。<br />
年轻摊贩便领着她回了摊位，从怀里取出一个带孔的小木盒，神神秘秘递给她：“此乃活物，不好打开盒子，姑娘可从孔中瞧。”<br />
不等魏姚开口，魏零已伸手接过木盒。<br />
他透过孔中瞧了眼，便认出了是何物。<br />
“渡心蝶。”<br />
摊贩忙点头：“郎君识货，正是渡心蝶。”<br />
魏姚见魏零神情，便知是好东西，遂问道：“渡心蝶这是何物？”<br />
摊贩忙解释道：“渡心蝶顾名思义可渡人心意，渡心蝶分别认主后还可替有情人传达情意。”<br />
还有什么神奇的东西？<br />
魏姚下意识看向魏零：“如何传达情意？”<br />
魏零道：“传说此蝶雌雄成双，互通体感，认主之后可通主人心意，若一方思念另一只蝶便能有所感应，是以便有传达情意一说，不过只是传说，是真是假属下不曾验证。”<br />
摊贩意味深长道：“自然是真的，姑娘可有心上人？回去一验便知。”<br />
这话一出，青雀魏零几乎同时看向魏姚。<br />
众所周知魏姚与陆淮有过婚约，且若非陆淮另娶，魏姚也不会来狻猊王府。<br />
魏姚自然明白他们心中所想。<br />
如今外界都认为她背叛陆淮，源于陆淮与裴家的联姻，再加之她的身份公之于众，众人更是对这个理由深信不疑。<br />
渝城魏家女，怎会与人做妾？哪怕那人是一方霸主。<br />
她无从解释，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br />
“我没有心上人。”<br />
青雀魏零同时挪开视线：“嗯。”<br />
魏姚：“.....”<br />
不信算了。<br />
青雀心中有所顾虑，遂问摊贩：“这渡心蝶认主可有什么条件和距离限制？”<br />
摊贩回道：“认主之时自是有的，按理来说最多只能同在一个府邸才能同时认主，不过认主之后，皆伴主人身侧，再远的距离都能有所感应。”<br />
“至于认主的条件....”<br />
摊贩碍于魏零方才那一剑，不敢胡诌，如实道：“小的只大概猜测一方有情才会认主，其余的条件小的便不知了，也有可能它看哪两人顺眼就认主也说不定。”<br />
青雀闻言放下心来：“那便好。”<br />
即便姑娘心里还有风淮王，这渡心蝶也不可能跑到奉安去认主。<br />
魏姚哪能不知青雀心中所想，但她知道她现在解释他们大概也不会信，干脆就当做没听见。<br />
“姑娘，您要这渡心蝶吗？”<br />
魏姚倒是可要可不要，但想到摊贩是特意拿给她瞧的，便从魏零手里接过木盒往里瞧了眼。<br />
孔不大不小，不会让渡心蝶飞出来，也能让人瞧的真切。<br />
渡心蝶通体淡粉，翅膀隐约泛着微光，漂亮至极。<br />
魏姚立刻便心动了。<br />
“多少钱？”<br />
摊贩道：“三百两。”<br />
说完看了眼魏零，解释道：“此物贵在罕见。”<br />
魏零没做声。<br />
魏姚便知应是没有胡乱喊价，让青雀给了钱。<br />
买完渡心蝶，魏姚便不继续逛了。<br />
时间不早了，她还得去街市挑别的礼物。<br />
走出黑市，魏姚才忍不住问魏零：“为何买千蜂花？”<br />
若非他抱着不撒手，她本没打算要的。<br />
毕竟含有剧毒。<br />
魏零这才道：“千蜂花虽价值不如万萝花，但若是懂行的也知其珍贵，有些毒非千蜂花不可解，据属下所知，曾有个大人物中毒，唯千蜂花可解，以万两成交，那小贩应是偶然得来，还不大清楚千蜂花的效用，才低卖了五百两。”<br />
在黑市做生意的哪能被他的剑吓到便宜卖，不过是不识货，认为自己不会亏罢了。<br />
“一万两？”<br />
魏姚惊诧的盯着那盆花。<br />
“嗯，不过那种毒罕见，不定能用上，所以千蜂花的价格时涨时掉，在世面上远不如万萝花价值高。”魏零说罢，道：“但谢先生喜欢这些稀奇的东西，若拿给谢先生，少说也要赚几千两。”<br />
魏姚：“......”<br />
怪不得他抱着不撒手。<br />
“若姑娘不便收钱，属下可代劳。”<br />
魏零道：“属下只收一成。”<br />
魏姚眼角微抽。<br />
她这暗卫头子是掉钱眼里了吧。<br />
但这样东西她没打算给谢观明。<br />
可若非他抱着不撒手，她本不会买的，是以想了想后，她让青雀取出一千两，递给魏零：“一成应该差不多一千两？”<br />
魏零却不接，魏姚解释道：“它既有如此价值，我便打算将她给苏医师，或许能发挥更好的效用，但若非你执意买，我便没打算要它，所以便给你一成。”<br />
魏零沉默良久后，接了一半：“一成折下来，五百两。”<br />
青雀看的瞪大眼，他还真收了啊！<br />
他们做下人的为主子分忧不是理所应当的吗？遇上好的主子，打赏也是常有的，可他怎敢收五百两！<br />
魏姚却并未放在心上，道：“我们再去给其他院买些新年礼。”<br />
“是。”<br />
魏姚这一逛又是一个时辰，回到王府太阳都快落山了。<br />
春暄见她回来，忙迎了上来，吩咐人将买回来的东西搬进屋里，安置好后，才紧张的拉着魏姚走进里间，神色严谨道：“姑娘，奴婢在晌午珍宝阁送来的首饰里发现了一样东西。”<br />
魏姚见她这般神情，也正了脸色：“何物？”<br />
春暄小心将盒子打开，呈给魏姚。<br />
盒子里赫然是一把袖箭。<br />
不仅做工精致，还很熟悉。<br />
魏姚瞳孔微缩。<br />
“奴婢发现后吓的不轻，可想起掌柜的说这些首饰是姑娘亲自挑选，又怕真是姑娘授意的，便没敢声张，只等姑娘回来做决断。”<br />
话虽如此说，可首饰铺如何会送袖箭？<br />
春暄是猜到这东西是有人特意混进珍宝阁的首饰里送给她的，所以才没声张等她回来做决断。<br />
魏姚盯着袖箭看了许久后，道：“是我授意的，先收起来吧。”<br />
春暄担忧看了眼袖箭后才垂首应是。<br />
“我给各院都买了些新年礼，你与青雀准备一下，随我一一去各院送礼。”<br />
“是。”<br />
魏姚最先去的九重楼。<br />
苏翎霜看到千蜂花时，眼神骤亮：“这是千蜂花，寻常并不得见，鸢鸢从何处得来？”<br />
魏姚如实道：“黑市。”<br />
苏翎霜神情一变，半晌后面色古怪道：“黑市鱼龙混杂，你怎敢去那里。”<br />
而后小心翼翼试探：“鸢鸢花多少钱买的千蜂花？”<br />
显然，苏翎霜也知晓谢观明曾在黑市被骗一事。<br />
有此一问是在担心魏姚被骗。<br />
魏姚笑着道：“我带着魏零，他对这些东西有几分见解，并未受骗，只花了五百两。”<br />
一听只花了五百两，苏翎霜才放下心来：“魏零是谁，竟能用五百两买下千蜂花。”<br />
魏姚便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苏翎霜听罢道：“主上的人自是不差的，有他在你身边，我便更安心些。”<br />
魏姚在九重楼稍坐了会儿，便去了牡丹阁。<br />
柳羡风不在院里，魏姚留下新年礼便离开了。<br />
紧接着去了玉衡楼。<br />
谢观明竟也不在。<br />
魏姚想了想，没将雪香树木牌留下，打算在晚膳前见到谢观明再给他。<br />
与此同时，黑市。<br />
一位戴着面具的青年立在‘古坊’，咬牙切齿道：“你们是说，就在一个时辰前，有个姑娘，将今日新货全部都买走了？！”<br />
“是啊。”<br />
“包括一枚雪香树的木牌？”<br />
青年气的破了音。<br />
“对....对啊，郎君今日来晚了。”<br />
青年深吸一口气，一手叉腰，仰天吼道：“到底是谁？！”<br />
他要跟她势不两立，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