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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强势的月关<br />
气氛凝滯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比比东端坐於主位之上,手握镶嵌著硕大宝石的权杖,雍容华贵的教皇袍服衬得她威严无比。<br />
然而,她那深邃如渊的紫眸之中,此刻却正倒映著下方那道身姿依旧挺拔,气息却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身影。<br />
她敏锐地感知到,月关周身流转的魂力不仅更加雄浑磅礴,更带著一种以往不曾有过的圆融与深邃。<br />
一丝难以察觉的厉色在她眼底深处一闪而逝,隨即被她完美的假笑所掩盖,红唇轻启,声音带著惯有的威严与一丝听不出真假的讚许:“月关长老此番归来,气息愈发深厚凝练,看来是修为大进,倒是要恭喜长老,为我武魂殿再添一份顶尖战力了。”<br />
月关身著一袭长老红袍,俊美近乎妖异的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他如何听不出比比东话语深处的试探与敷衍,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只是微微躬身,语气不卑不亢:“教皇冕下过誉了,不过是借了老鬼回归本体宗的光,沾了些宗门的好处,侥倖有所突破罢了,不值一提。”<br />
他直接將缘由归於鬼魅和本体宗,既点明了自己实力提升的根源,也隱隱划下了一道界限。<br />
“哼!”一声带著浓浓不屑与嘲讽的冷哼如同闷雷般在一旁炸响,只见雄狮斗罗声若洪钟,话语中的讥讽毫不掩饰:“借光?粘了他的光,呵呵,还真是情深义重啊,原本路都走到头了,居然还能靠著外人突破九十六级,本体宗————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呢!”<br />
他將“捨得”二字咬得极重,拖长了音调,其中的阴阳怪气与蔑视几乎要溢出来。<br />
若是往常,面对雄狮斗罗当面讥讽,月关多半会忍气吞声,打个哈哈含糊过去。<br />
但今日,他仅仅是眼皮微抬,目光平静地迎上雄狮斗罗那咄咄逼人的视线,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弧度:“雄狮供奉此言差矣。些许机缘,如何比得上供奉您老人家?正所谓老而不死是为贼,您老这般年岁,修为却停滯不前,龟缩於供奉殿內,倒也称得上一句————老不死了”。”<br />
“你——!”<br />
雄狮斗罗猛地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月关,竟敢当著教皇和眾多长老供奉的面,如此公然嘲讽他?<br />
一股被忤逆的暴怒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磅礴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恐怖魂力轰然自他体內涌出,他猛地站起身,那巨大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朝著月关碾压而去,眼看就要不顾场合动手教训这个“不知尊卑”的傢伙!<br />
然而月关眼底却是寒光乍现,非但没有后退,周身那璀璨的菊黄色光芒同样瞬间大放,九十六级超级斗罗的强横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与雄狮斗罗的气势悍然对撞!<br />
“轰!”<br />
两股恐怖的气息在长老殿中央激烈交锋,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殿內修为稍弱的长老只觉得呼吸一窒,脸色发白。<br />
月关心中冷笑:你还以为,我是当初那个任你拿捏的月关吗?”<br />
“够了!”<br />
就在这剑拔弩张,衝突一触即发之际,端坐於上首的比比东猛地一声冷喝,手中权杖重重顿在地面上。<br />
一股更加宏大、阴冷,仿佛蕴含著无尽煞气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强行介入,將月关与雄狮斗罗那针锋相对的气息瞬间压了下去。<br />
比比东面罩寒霜,紫眸冰冷地盯视著月关,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菊长老,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武魂殿的长老,是武魂殿培养了你,给了你如今的地位与力量。”<br />
“莫要因为些许际遇,便忘了自己的根在哪里!”<br />
月关感受到那股远超自己的威压,心中凛然,你比比东也配说我?<br />
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收敛了魂力,但脸上那丝讥誚却未曾完全散去,他微微低头。<br />
“教皇冕下提醒的是,月关自然时刻铭记武魂殿的栽培之恩,只要武魂殿需要,属下隨时可以献出这条性命,绝无二话。”<br />
但是紧接著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但是,属下也是封號斗罗,站在大陆魂师顶端的强者,我亦有不容践踏的尊严。”<br />
此言一出,殿內一片寂静。<br />
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月关话语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示威,他是在明確地告诉所有人,他菊斗罗月关,不再是以前那个需要仰人鼻息,可以隨意被长老殿呵斥,被教皇殿拿捏的普通长老了。<br />
一直闭目养神,仿佛超然物外的千道流,此刻终於缓缓睁开了那双仿佛蕴藏著天空般辽阔与深邃的眼眸。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月关身上,没有怒意,没有审视,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br />
“月关,你的决心,老夫知晓,那么,鬼魅呢?他既已回归本体宗,可还认自己是武魂殿之人?”<br />
这个问题,瞬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鬼魅的归属,某种程度上比月关的態度更重要。<br />
月关面对千道流,神色明显郑重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忆著什么,然后朗声道:“回大供奉,来此之前,本体冕下曾让属下代为转达,武魂殿对鬼魅多年的培养之情,他谨记於心。”<br />
“待宗门近期事务处理完毕,他会亲自带领本体宗诸位封號斗罗,前来斗罗殿,留名!<br />
“”<br />
“什么?!”<br />
“本体宗要来斗罗殿留名?”<br />
“这————”<br />
大殿之內,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与吸气声,就连一直冷著脸的比比东,瞳孔也是骤然收缩。<br />
在斗罗殿留名,虽不意味著向武魂殿臣服,低其一等,但却是公开承认了武魂殿作为斗罗大陆魂师圣地的象徵性地位。<br />
毕竟本体宗不是七宝琉璃宗这些次一等的势力,而是综合实力更在鼎盛时期的昊天宗之上的超级势力。<br />
他们万万没想到,本体宗为了稳住菊鬼二位斗罗,或者说为了展现某种姿態,竟然愿意付出如此“代价”,这份魄力与对二人的重视,远超他们的预估。<br />
千道流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首次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月关,仿佛要透过他看到本体宗那位宗主的意图。<br />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声音恢弘而郑重:“好,既然楚宗主有此心意,那待本体宗诸位同道前来斗罗殿之时,老夫必当亲自出面,为他们主持留名仪式!”<br />
千道流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另外,本体宗此番提出改魂为战”,统一规范魂技称谓,乃是利於魂师界传承与发展的大事。我武魂殿作为魂师界公认的领袖,对此等有益之举,自然应当鼎力支持,助其推行天下。”<br />
月关闻言,心中也不禁为千道流的气度与眼光感到一丝佩服。这才是真正的领袖风范,顺势而为,既彰显了武魂殿的地位,又卖了本体宗一个人情。<br />
只是不知,当未来知晓少宗主真正的身份,是否还能保持如今这般超然与气魄?<br />
比比东见千道流越过自己这个教皇,直接对如此重大的事情做出承诺,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却又不好发作,只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冷哼。<br />
她强压下怒火,再次將矛头对准月关,紫眸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问出了她,也是在场绝大多数人最关心的问题:“月关长老,你此番在本体宗得了如此大的机缘,想必对那闻名已久的本体武魂二次觉醒之法,也有所了解吧,不知此法,可否適用於非本体武魂的魂师?”<br />
这才是比比东真正的目的,那二次觉醒之法如此神奇,若是她的小刚也能得到此法,摆脱那终生无法突破三干级的噩梦————光是想想,就让她心头一片火热。<br />
不仅是她,殿內所有的长老,包括供奉殿的几位,此刻也都双眼炽热地死死盯住月关一二次觉醒!这堪称逆天的秘法,早已隨著本体宗强者的几次出手而名震大陆,不知道引起了多少势力与强者的凯覦。<br />
若能获得,不仅他们自身或许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他们的后代子嗣,也將获得无与伦比的优势。<br />
只是以往碍於本体宗的强大与神秘,无人敢轻举妄动,如今月关归来,无疑是最好的突破口。<br />
月关感受著那一道道几乎要將他洞穿的贪婪目光,心底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br />
果然如此!这群人,终究还是將主意打到了这上面。<br />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与无奈,摊了摊手道:“教皇冕下,各位长老,非是月关藏私,实在是这二次觉醒之法,玄奥异常,据属下在本体宗內有限的了解,此法似乎————<br />
只適用於本体武魂的拥有者。”<br />
“对於其他种类的武魂,只怕是————无能为力。若是各位对此法实在好奇,或许————<br />
可以直接去询问本体冕下或者智脑冕下,想必他们会更清楚。” “月关!你!”<br />
“放肆!”<br />
“岂有此理!”<br />
殿內顿时响起一片怒斥之声,眾人皆是对他怒目而视,显然认为他是在故意推諉搪塞。<br />
比比东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铁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的肉里,她死死地盯著月关,从他眼中再也看不到往日那份对自己命令的绝对服从与隱约的敬畏。<br />
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她,彻底玩脱了!菊斗罗与鬼斗罗,这对她曾经最为得力的臂助,已经彻底脱离了掌控。<br />
就在殿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固,衝突即將再次升级之际,千道流那平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如此,那此事便到此为止吧。”<br />
千道流虽然对那二次觉醒之法虽然也有一丝好奇,但远未到非要不可的地步。<br />
在他心中,世间任何秘法,又如何比得上他千家的神考,那才是通往至高力量的唯一坦途。<br />
隨著千道流发话,这场风波终於被强行压下,眾人神色各异地相继离去,最终,空旷而恢弘的长老殿內,只剩下月关一人独自站立。<br />
璀璨的菊黄色光芒早已收敛,他静静地站在大殿中央,环顾著这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br />
回想起自己从少年时加入武魂殿,一路摸爬滚打成就封號尊位,期间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br />
此刻的月关脸上既有挣脱束缚、扬眉吐气的解气,也有回首往昔、物是人非的淒凉。<br />
他如今已是九十六级的巔峰斗罗,按照武魂殿规矩,本应晋升供奉殿。<br />
然而,无论是代表教皇殿的比比东,还是代表长老殿的各位长老,乃至供奉殿本身,自始至终都无人提及此事。<br />
他就这样被悬在了那里,成了一个独特的存在。<br />
既不属於教皇殿,也不属於供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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