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美子站在窗边,逆光的身影被月色勾勒出一道纤细的轮廓。<br />
“三天后,有一场关乎田中家族存亡的赌局。”<br />
她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和嫵媚,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也是生死局。”<br />
她顿了顿,看著李玄都的眼睛。<br />
“赌注是我的命,还有田中家的一切。输了,我死,金碧辉煌归他们,我手下的人一个都跑不掉。”<br />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br />
“赌什么?”李玄都问。<br />
“还没定。对方有权利选择赌法。”田中美子走回矮桌前,跪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br />
“但无论赌什么,我都要贏。输了,就是死。”<br />
她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盯著茶汤里自己的倒影。<br />
“玄都君,敢吗?”<br />
李玄都靠在墙上,双手插兜,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痞帅的弧度。<br />
“有何不敢?”<br />
田中美子抬起头。<br />
“男人吐口唾沫都是钉。”<br />
李玄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既然答应了你,那就说到做到。”<br />
田中美子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后站起身,朝他深深鞠了一躬。<br />
“美子多谢玄都君。”<br />
直起身时,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表情还是平静的。她走到门口,拉开门。<br />
“不知火,送玄都君回去。”<br />
门外,不知火娘点了点头。<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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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车场。<br />
不知火娘走在前面,李玄都跟在后面。<br />
她没有带他往出口走,而是拐进了停车场深处的一个通道。<br />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她推开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br />
没有窗户,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盏落地灯。<br />
不知火娘走进去,站在床边,转身看著李玄都。<br />
“这不是出去的路。”李玄都站在门口,没进去。<br />
不知火娘没说话。她伸手,解开和服的腰带。和服的前襟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襦袢。 她的手没有停,继续解襦袢的系带。<br />
李玄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br />
襦袢滑落,里面已经没有了遮挡的衣物。<br />
“不知火小姐。”李玄都的声音很平静,“你这是干什么?”<br />
不知火娘抬起头,看著他。那张脸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br />
不是嫵媚,不是勾引,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坦然。<br />
“三天后的赌局,关乎田中家的生死。”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沙哑。<br />
“只有这样,美子小姐才会彻底放心。”<br />
“什么意思?”<br />
“你是美子小姐选中的赌手。在樱花国,赌手和僱主之间,需要有绝对的信任。”<br />
不知火娘往前走了一步,襦袢彻底滑落,堆在脚边,“而信任,需要纽带。”<br />
李玄都看著她的眼睛。<br />
“你觉得身体是纽带?”<br />
“在樱花国,是的。”不知火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美子小姐不方便做的事,由我来做。”<br />
她走到李玄都面前,抬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br />
李玄都握住她的手腕。<br />
不知火娘挣了一下,没挣脱。<br />
“李玄都君。”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解,“你不想要我吗?”<br />
“这不是想不想要的问题。”李玄都鬆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br />
“那是为什么?”<br />
“因为没必要。”李玄都双手插兜,靠在门框上,“我答应了你家小姐,就会做到。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建立什么信任。”<br />
不知火娘沉默了。她低头看著自己散开的衣襟,又抬头看李玄都。<br />
“李玄都君,难道我不漂亮吗?”<br />
“漂亮。”<br />
“那为什么——”她的声音顿了顿,“很多男人做梦都想上我。”<br />
“那是他们。”李玄都笑了笑,“道爷我虽然好色,但有自己的原则。”<br />
“什么原则?”<br />
“不睡不情愿的女人。”李玄都转身,背对著她。<br />
“你这身体不是你的,是你家小姐的筹码。筹码换来的信任,我不要。”<br />
他往外走了一步,又停下来。 “衣服穿好。外面冷。”<br />
门关上了。<br />
不知火娘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堆在脚边的襦袢。<br />
她慢慢弯下腰,捡起襦袢,披在身上。系带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br />
然后她笑了。<br />
是一种很轻的、发自心底的笑,像冰面下裂开的第一道缝。<br />
她拿起手机,拨通。<br />
“美子小姐。”<br />
“怎么样?”电话那头,田中美子的声音很平静。<br />
“他拒绝了。”<br />
沉默了两秒。<br />
“果然。”田中美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我没有看错人。”<br />
“美子小姐早就知道他会拒绝?”<br />
“不知道。”田中美子说,“但我希望他会拒绝。”<br />
不知火娘没说话。<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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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別墅。<br />
李玄都推门进去时,客厅的灯已经关了。他换鞋,上楼,走到苏清禾的房门前。<br />
门没关,留了一道缝。<br />
他推开门。<br />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苏清禾侧躺在床上,穿著一身兔子警官的制服。<br />
蓝色的短袖衬衫,深蓝色的短裙,头上戴著一对兔耳朵发箍。<br />
下身穿著蓝色的短裙,配著一双高筒袜子,活脱脱是动漫里的人物復活了,调皮又性感。<br />
李玄都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一眼。<br />
“你这衣服……”<br />
“怎么了?”苏清禾翻了个身,趴著看他,下巴枕在手背上,兔耳朵歪向一边,“不好看?”<br />
“好看。”李玄都走进来,关上门,“就是有点犯规。”<br />
苏清禾嘴角翘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br />
李玄都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苏清禾爬起来,跪坐在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开始帮他捏肩。<br />
“今天去哪了?” “赌场。”<br />
苏清禾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捏:“去赌场干什么?”<br />
“跟人赌了一局。”<br />
“贏了吗?”<br />
“贏了。”<br />
苏清禾的手从他肩膀滑到脖子,指尖在他后颈画圈。她的指甲很短,触感软软的,痒痒的。<br />
“李玄都。”<br />
“嗯。”<br />
“你知不知道,你穿白大褂的样子很帅?”<br />
“知道。”<br />
“臭美。”苏清禾笑著捶了他一下,然后故作神秘的朝著李玄都说道,“但完觉得你穿红背心的样子比白大褂更帅。”<br />
“为什么?”<br />
“因为——”她勾了勾手,让李玄都靠近她,然后才笑著说道。<br />
“红背心是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穿的。”<br />
李玄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轻轻拂过苏清禾的髮丝,然后顺著耳朵扣住了她的后脑勺。<br />
苏清禾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抬头看著他。<br />
他低头吻她。<br />
嘴唇贴著嘴唇,轻轻的,慢慢的,他双手捧著她的下巴,仿佛在捧著一件绝世珍宝。<br />
苏清禾红著脸回应著他的爱意,兔耳朵发箍终於掉了,落在地上,没人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