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天师下山,我只抓大凶之物 > 第62章 第一次
李玄都看著面前这个脸蛋红扑扑的女孩,筷子停在半空。<br />
“什么意思?”<br />
苏晓晓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br />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但眼神没有躲闪,直直地看著李玄都。<br />
“李医生,您知道我之前是什么样的人。”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br />
“石女症,让我不仅做不了母亲,连做女人的资格都没有。我活了十八年,从来不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女人是什么感觉。”<br />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br />
“那时候我很绝望。看著別人谈恋爱、结婚、生孩子,我觉得那些东西这辈子都跟我没关係。我甚至想过死。”<br />
李玄都放下筷子,没有打断她。<br />
“是您把我从那个深渊里拉出来的。”苏晓晓的声音带上了鼻音。<br />
“您不仅治好了我的病,还救了我妈妈,救了我们一家。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br />
“晓晓——”李玄都开口。<br />
“您听我说完。”苏晓晓打断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您不缺钱,也不缺女人。甚至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可我什么都没有,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报答您。”<br />
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br />
“所以我想来想去,除了我自己,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br />
李玄都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的眼睛。<br />
“所以你想用这种方式报答?”<br />
苏晓晓咬著唇,点了点头。<br />
李玄都嘆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回椅子上。<br />
“晓晓,你听我说。”<br />
他在她对面坐下,隔著那张摆满菜的桌子。<br />
“行医治病,是我的本分。我是医生,你是病人,我给你治病,天经地义。你不需要报答什么。”<br />
“可是——”<br />
“没有可是。”李玄都打断她,“而且,即便要报答,我也不接受这种方式。”<br />
他的语气很认真,收起了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br />
“女孩子的第一次,很珍贵。它不应该用来作为报答別人的筹码。第一次,要留给爱情。”<br />
苏晓晓低著头,沉默了很久。<br />
桌上的菜已经凉了,葡萄酒瓶空了大半。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br />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酒杯,把杯底剩下的葡萄酒一口闷了。<br />
酒液顺著嘴角滑下一缕,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脸更红了。 仿佛是从酒精里汲取到了力量。<br />
苏晓晓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李玄都面前。<br />
“李医生。”她的声音带著酒意,但每个字都咬得比刚才更清楚。<br />
“报恩,只是一方面。”<br />
李玄都抬头看著她,眼带疑惑。<br />
“更重要的是,我喜欢你。”<br />
四个字,乾乾净净,没有丝毫犹豫,少女的感情就是那么浓烈又直接。<br />
李玄都微微皱眉。<br />
“你——”<br />
苏晓晓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br />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他椅子两侧的扶手上,一改往日的羞涩,低头吻上他的唇。<br />
她的嘴唇很软,带著葡萄酒的涩味和少女的温热。<br />
这个吻很笨拙,生涩得像是第一次接吻,事实上,这確实是她的第一次。<br />
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爱慕的少女,只能笨拙的学习著电影里的情节。<br />
她的嘴唇贴著他的,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br />
李玄都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br />
他皱著眉头无奈的嘆息道。<br />
“晓晓,別这样。”<br />
苏晓晓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的初吻却被人一把推开,她往后退了半步,但眼睛还看著他,带著些许的委屈。<br />
“为什么?”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您不是说第一次要留给爱情吗?”<br />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发颤。<br />
“我遇见了我的爱情。那个人就是你。”<br />
说完,她往前一步又一次凑上来,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br />
这一次比刚才更用力,像是在证明什么。<br />
她的手紧紧抓住李玄都的衣襟,指尖攥得发白。<br />
嘴唇贴著他的,开始笨拙地移动,试图撬开李玄都的唇齿和心门。<br />
李玄都再次按住她的肩膀,还是將人推开。<br />
但这次,推开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br />
他的手掌贴在她肩上,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br />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他看著她。<br />
她的嘴唇微微肿著,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脖子,一直红到衣领下面。<br />
她的眼睛里闪著水光,就那么直勾勾的盯著自己。<br />
甚至她的手还攥著的他衣襟,没有鬆开。<br />
“你真的喜欢我?”<br />
李玄都的声音低下来,没有了刚才的拒绝意味,但还是带著一丝冷漠。<br />
“或者说,你想清楚没有,你这样做,不是一时兴起,能保证以后真的不后悔?”<br />
苏晓晓抬起头,迎著他的目光。<br />
她的眼神很乾净,没有算计,没有功利,只有深深的眷恋和一种单纯的、不计后果的执拗。<br />
“我不是一时衝动,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给我治疗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br />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眼神逐渐放空,似乎在回忆什么。<br />
“你第一次给我把脉,手指搭在我手腕上,我就觉得,你这个人不一样。<br />
你不像以前那些医生,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被人看见,被人认真对待。<br />
后来你给我治疗,每次去之前,我都在盼。盼见到你,又怕见到你。想见你又怕你看出来我的心事,怕你会躲著我。”<br />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对李玄都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br />
“以后的事我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我不后悔。就算以后我们分开了,我也不后悔。”<br />
少女的话一字一顿坚如磐石。<br />
李玄都沉默了。<br />
他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但没有推开她,只是垂在身侧。<br />
“你应该猜到了,我不止一个女人。”<br />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br />
“而且以后可能还有別人。我没办法做到你就是我的唯一。<br />
我不能给你完整的感情,不能每天陪著你,不能像正常情侣那样约会、看电影、逛街。”<br />
他深深的看著她的眼睛,表情严肃。<br />
“即便如此,你还要跟我吗?”<br />
苏晓晓没有犹豫,重重的点了点头。<br />
“我要。”<br />
两个字,说出来轻得像羽毛,但砸在心里却重得像石头。<br />
她的眼里没有挣扎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让人心疼的篤定。<br />
“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只要你心里有我。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排在最后面,我也愿意。” 李玄都看著她,看著她不甘又执著的样子。<br />
然后他笑了。<br />
他伸手摸了摸苏晓晓的脑袋,笑容里带著一丝无奈,也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br />
“傻丫头。”<br />
而苏晓晓则第三次踮起脚尖。<br />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攥著他后颈的衣领,微微用力,把自己拉向他。<br />
这一次,李玄都没有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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