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天师下山,我只抓大凶之物 > 第81章 眼见为虚
李玄都握著手机,眉头皱起来。<br />
“发生了什么事?”<br />
“事情重大,电话里说不方便。”苏清禾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捂著话筒说话。<br />
“你有时间来治安局一趟吗?”<br />
李玄都看了一眼窗外——天刚亮,远处的天际线被晨光染成淡金色。<br />
“我马上赶过去。”<br />
他掛了电话,转头看向洛如雪。洛如雪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间,露出光裸的肩膀。<br />
她的脸上还残存著红晕,眼睛半睁半闭,慵懒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br />
“有急事?”她的声音沙哑。<br />
“嗯。”<br />
“去吧。”洛如雪摆了摆手,语气隨意,“正事要紧。”<br />
“好”<br />
他穿好衣服,拉开门,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方向。<br />
---<br />
李玄都出了酒店,拦了一辆计程车。<br />
车子驶过市中心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路边那座大厦——昨晚路过时,胸口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br />
此刻那种感觉又来了,很淡,很轻,像手机屏幕闪了一下,又消失了。<br />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什么都没看到。<br />
“师傅,开快点。”他抬头对司机说。<br />
“好嘞。”<br />
计程车加速,驶过空荡荡的街道,朝治安局的方向开去。<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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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局。<br />
李玄都推门进去的时候,大厅里的人不多。<br />
几个值班的治安员看见他,目光躲闪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br />
他皱了皱眉,没多想,直接上了电梯。<br />
苏清禾的办公室在三楼。他走到门口,门虚掩著,里面有说话的声音。<br />
他敲了两下,推门进去。<br />
苏清禾站在办公桌后面,脸色不太好看。她穿著一身制服,头髮扎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br />
办公室里不止她一个人。 秦玉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茶。<br />
她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制服,肩章上缀著两颗星,头髮盘在脑后,露出一张冷艷的脸。<br />
旁边还站著两个治安员,一男一女,都是秦玉的人。<br />
李玄都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秦玉身上。<br />
“秦局长也在?”<br />
秦玉放下茶杯,站起身,看著他。<br />
“李玄都,你来了。”<br />
“苏队长说有事找我。”李玄都看向苏清禾,“什么事?”<br />
苏清禾张了张嘴,正要说话——<br />
“銬起来。”秦玉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br />
两个治安员同时动了。男的从腰间取出手銬,女的挡在门口,堵住了退路。<br />
李玄都没动。他低头看了一眼伸过来的手銬,又抬头看向秦玉。<br />
“秦局长,这是什么意思?”<br />
“你自己干的事,不知道吗?”秦玉的声音很冷。<br />
苏清禾急了:“局长——”<br />
“你別说话。”秦玉打断她。<br />
李玄都双手插兜,靠在墙上,表情很平静。<br />
“我干了什么?秦局长,你把话说清楚。”<br />
秦玉从桌上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墙上的显示屏亮了,开始播放一段视频。<br />
画面很暗,像是监控探头拍的。时间显示是昨晚凌晨两点。<br />
地点是一条巷子,路灯昏黄,看不清周围的建筑。<br />
一个男人出现在画面里。他穿著深色的衣服,戴著帽子,低著头,看不清脸。<br />
他手里拽著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的嘴被胶带封著,拼命挣扎,但挣不开。<br />
男人拽著小男孩走到巷子深处,消失在黑暗里。<br />
画面定格。秦玉按了一下遥控器,画面放大,对准男人的脸。<br />
那张脸很清晰。<br />
是李玄都!<br />
苏清禾的手攥紧了桌沿,指节发白。<br />
秦玉转过身,看著李玄都。<br />
“李玄都,你还有什么话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br />
李玄都看著屏幕上的那张脸,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br />
“秦局长,你確定这个人是我?”<br />
“脸在这里,监控在这里。”秦玉的声音很硬,“你要我怎么確定不是你?”<br />
李玄都摇了摇头。<br />
“眼见不一定为实。”<br />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消失了。<br />
不是慢慢走开,是直接消失在原地。像蜡烛被风吹灭,像水珠被太阳蒸乾。<br />
前一秒人还靠在墙上,下一秒墙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br />
两个治安员愣在原地。男的手里的手銬“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女的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br />
秦玉的瞳孔猛地一缩。<br />
苏清禾也愣住了。<br />
“这——”<br />
秦玉快步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墙是实的,凉的,没有任何机关。<br />
她转头看向门口——门关著,没人出去。看向窗户——窗户关著,没开。<br />
“搜!”秦玉的声音发紧,“他不可能跑远!”<br />
两个治安员反应过来,一个冲向门口,一个冲向窗户。<br />
“別找了。”<br />
声音从身后传来。<br />
所有人同时转头。<br />
李玄都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双手插兜,表情平静。那个位置,刚才秦玉坐过。<br />
秦玉盯著他,眼神里全是震惊。<br />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br />
李玄都站起来,走到显示屏前,指了指屏幕上的那张脸。<br />
“这是我们古医一脉的手段——五感幻术。能让人看到我想让他们看到的东西,听到我想让他们听到的声音。”<br />
他转身看著秦玉。<br />
“刚刚我根本没离开这个房间。我只是让你们以为我离开了。你们的眼睛、耳朵、甚至触觉,都被我控制了。”<br />
他顿了顿。<br />
“真要是儿童失踪案是我乾的,我根本不需要亲自出手。<br />
用这种手段,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孩子带走。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清晰的正面监控?” 他走到秦玉面前,低头看著她。<br />
“秦局长,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连这种明显的陷害都看不出来吧?”<br />
秦玉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眼神里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欣赏,满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br />
“都出去。”她说。<br />
两个治安员对视一眼,退出了办公室。门关上了。<br />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玄都、苏清禾和秦玉三个人。<br />
秦玉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她抬起头,看著李玄都,嘴角慢慢翘起来。<br />
“当初我果然没有看错你。”<br />
李玄都靠在墙上,双手插兜。<br />
“秦局长,別演了。你费这么大周章把我叫来,又搞这么一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br />
秦玉笑了。<br />
“好,那我直说。”<br />
她站起来,走到显示屏前,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消失,换成了一张地图。<br />
地图上標著几个红点,分布在整个峻江市各处。<br />
“这次失踪的不是成年人,是儿童。”秦玉的声音变得严肃。<br />
“七个。全是六到八岁的孩子,全是晚上失踪的,作案手法和之前的人口失踪案如出一辙。”<br />
她转身看著李玄都。<br />
“我们怀疑,这次的人口失踪案,和之前的是同一伙人乾的。而且——”<br />
她顿了顿,“很大可能不是普通人作案。”<br />
“什么意思?”<br />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跡。监控拍到了嫌疑人的脸,但你现在也看到了,那个脸可以是任何人。对方的反侦察能力,不是普通罪犯能比的。”<br />
秦玉走到他面前,仰头看著他。<br />
“我们怀疑,幕后有一个拥有特殊能力的邪恶组织在操纵这一切。普通的侦查手段,对他们没用。”<br />
她顿了顿。<br />
“所以,我想请你全力帮忙调查。”<br />
李玄都看著她,沉默了几秒。<br />
“我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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