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顏的手从锁骨滑到胸口,在李玄都心臟的位置停了一下。<br />
她的嘴唇贴著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鼓点。<br />
“紧张?”她抬起头,嘴角掛著笑。<br />
“不紧张。”<br />
“那你心跳这么快?”<br />
“那是你的心跳。”<br />
白玉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贴著他的胸口,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她笑了一声。<br />
李玄都的手抬起来,摸了摸她的髮丝很软,带著洗髮水的香味,从指缝间滑过。<br />
白玉顏的头髮散在肩上,像一朵半开未开的黑色牡丹花。<br />
床头灯的光落在她身上,给她的皮肤镀上一层蜜色的光泽。<br />
她的眼睛里映著星光般,仿佛一汪清澈的池水被激起阵阵涟漪,又好似万千星辰闪烁夜空。<br />
李玄都低下头,吻上她的额头。<br />
白玉顏闭上眼,睫毛湿了,她如同白瓷一般的肌肤上几乎看不到任何毛孔。<br />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br />
过了许久。<br />
白玉顏靠在他怀里,把玩著他的手指,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著他。<br />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br />
“新药发布会,你发言。”<br />
李玄都低头看她:“我?”<br />
“嗯。你是我们医院的特邀专家,最有发言权。”白玉顏的语气不容置疑。<br />
“发言稿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到时候照著念就行。这是你事业上升的好机会,別浪费了。”<br />
“……行。你看著安排。”<br />
白玉顏满意地笑了,重新靠回他怀里。<br />
“这才对。”<br />
她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从他胸口滑到腋下,然后出其不意的挠了两下。<br />
“还来?”李玄都按住她的手。<br />
“嗯。”白玉顏的声音里带著笑意,“谁让你怕痒。”<br />
“这次——”她低下头,看著李玄都,脸上都是如同孩童般的顽劣。“我要让你求饶。”<br />
李玄都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嘆息著鬆开了手。<br />
--- 第二日早上。<br />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上。<br />
白玉顏还在睡,脸埋在枕头里,长发散了一床。<br />
李玄都轻轻抽出手臂,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br />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苏清禾发来的:朵朵还没找到,其他孩子家长已经接走了。<br />
李玄都正要回復,手机突然震了。<br />
来电显示:田中美子。<br />
他接通。<br />
“玄都君。”田中美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柔,带著一丝慵懒,“今天有空吗?”<br />
李玄都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睡的白玉顏,压低声音:“什么事?”<br />
“想请你来家里坐坐。”田中美子顿了顿,“我知道一些关於黑狐教的事。你不想听听吗?”<br />
李玄都的手指顿了一下。<br />
“地址发我。”<br />
“好。等你。”<br />
电话掛断。<br />
李玄都站起身,穿衣服。白玉顏翻了个身,眼睛没睁开,手却伸过来抓住他的衣角。<br />
“要走了?”<br />
“嗯。”<br />
“什么时候回来?”<br />
“不一定。”<br />
白玉顏鬆开手,翻回去,脸埋在枕头里。<br />
“注意安全。”<br />
“嗯。”<br />
李玄都拉开门,走了。<br />
---<br />
田中美子的住处在城郊,是一栋和式別墅,院子里种著樱花树,这个季节没有樱花,只有光禿禿的枝丫。<br />
李玄都被管家领进客厅,推开门,田中美子正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著茶具。<br />
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和服,腰带系得很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头髮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br />
“玄都君。”她抬起头,嘴角掛著笑,“请坐。”<br />
李玄都脱了鞋,坐在她对面。 田中美子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她的手很美,手指修长,指甲涂著淡粉色的甲油。<br />
“这是新到的明前龙井,尝尝。”<br />
李玄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br />
“黑狐教的事。”<br />
“急什么?”田中美子歪了歪头,“难得来一趟,就不能陪我喝杯茶?”<br />
“我赶时间。”<br />
田中美子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br />
“好吧。”<br />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和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开了一些,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口。<br />
“黑狐教,里面等级分明,教主自称『黑狐大人』。”<br />
她的声音很轻,“教內分五色教长——青、黄、红、白、黑。你昨晚见到的,是红狐教长。”<br />
“你怎么知道?”<br />
“因为——”田中美子站起来,绕过茶几,坐到他身边,很近,肩膀挨著肩膀,“我也在查他们。”<br />
她侧过身,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在他后颈画圈。<br />
“玄都君,你知不知道,你昨晚闯的那个乱坟堆,是黑狐教的一个分坛?”<br />
“不知道。”<br />
“他们在那炼傀儡,已经好几年了。”田中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毁了他们的心血,他们不会放过你的。”<br />
“我不怕。”<br />
“我知道你不怕。”田中美子笑了一声,手指从他后颈滑到他的脸颊,轻轻托起他的下巴,“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唯独是你认识的这个孩子不在那个地窖里?”<br />
李玄都的眼神变了。<br />
“因为从一开始,那些孩子就不是他们的目標。”田中美子凑近他,嘴唇几乎贴著他的耳朵,“他们的目標,是你。”<br />
她的呼吸喷在他耳朵上,温热,带著一丝甜。<br />
李玄都没有动。<br />
田中美子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后背上。和服的布料很薄,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br />
“別去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两日后的事,別去了。”<br />
“然后呢?”李玄都的声音很平静,“孩子就不救了?”<br />
“我会想办法——”<br />
“你想什么办法?”<br />
田中美子沉默了。<br />
李玄都转过身,看著她的眼睛。 “你知道什么?告诉我。”<br />
田中美子咬著嘴唇,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突然凑上来,吻上他的唇。<br />
李玄都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br />
田中美子的吻从嘴唇滑到他的嘴角,从嘴角滑到下巴。她的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嘴唇贴在他锁骨上。<br />
李玄都按住她的手。<br />
“田中美子。”<br />
“叫我美子。”她的声音很轻。<br />
“正事要紧。”<br />
田中美子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著他,眼神里有失落,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br />
她鬆开手,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榻榻米上。<br />
整理了一下和服,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br />
脸上的表情从温柔变成了凝重。<br />
“玄都君。”她放下茶杯,看著他的眼睛。<br />
“不要插手这件事。否则——”<br />
她看著李玄都,眼神里全是警告。<br />
“你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