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天师下山,我只抓大凶之物 > 第144章 消失的她
李玄都走出诊室,赵梦琪跟在后面。两人下了楼,到了医院门口。李玄都停下脚步,转头看著她。<br />
“把你那个狗男人也叫上。”<br />
赵梦琪愣了一下,脸色瞬间白了。“狗……狗男人?李医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br />
“到了现在还装是吧?”李玄都双手插兜,语气不耐烦,“想活命就麻溜的,想死——我退你钱。”<br />
赵梦琪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不敢再装。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號码拨过去。响了好几声才接通。<br />
“餵……老王,你过来一趟。李医生要见你。”<br />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冲,带著怒气:“我说了不让你再联繫我!你听不懂人话?我不会过去的!你和那个什么破医生自己折腾去!”<br />
赵梦琪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正要说什么,李玄都伸手把手机拿过来。<br />
“你是王建国?”他的声音很平静。<br />
“你谁啊?”<br />
“李玄都,古医一脉。你不想被索命的话,现在过来。想死——隨你。”<br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地址。”<br />
李玄都报了赵梦琪住的小区,掛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她。<br />
赵梦琪攥著手机,手还在抖。<br />
“叫车。”李玄都说。<br />
她点了点头,用手机叫了一辆计程车。两个人站在路边等了五分钟,车来了。赵梦琪坐在副驾驶,李玄都坐后面。一路上谁都没说话。<br />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几次想搭话,看了看赵梦琪那张哭花的脸和李玄都面无表情的样子,又把嘴闭上了。<br />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停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赵梦琪付了车费下了车,李玄都跟在她后面。<br />
小区不大,几栋六层楼房,外墙的涂料已经褪色,有的地方还掉了皮。赵梦琪租的房子在三號楼五层,没有电梯。<br />
两人刚走到单元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五十来岁,大腹便便,穿著一件灰色的夹克,头髮稀疏,脸上泛著油光。<br />
他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手里夹著一根烟,抽了一半,看见赵梦琪和李玄都走过来,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br />
“你就是那个医生?”他看著李玄都,眼神里带著怀疑和不耐烦。<br />
“王建国?”李玄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br />
“是我。”<br />
“上楼。”<br />
他侧身示意赵梦琪先上楼,赵梦琪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步走上楼。<br />
王建国跟在后面,李玄都最后。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有些楼层是黑的。<br />
三个人的脚步在空荡的楼梯间里迴响著。<br />
五楼到了,赵梦琪掏出钥匙开门。<br />
放钥匙插入锁芯的时候,她的手指忍不住颤抖。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阴冷的风从屋里吹出来,带著一股淡淡的腐烂气味。<br />
那味道扑面而来,让人心生恐惧。<br />
王建国的脚步顿了一下,脸白了一层。赵梦琪也抖了一下,但没有退,她收回钥匙,抬步走了进去。<br />
王建国也只能硬著头皮跟进去。<br />
李玄都最后一个,並顺手关上了门。<br />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屋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br />
两股浓烈的阴气袭来。<br />
一道从臥室的方向扑过来,一道从厨房的方向扑过来。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扑向赵梦琪和王建国。<br />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br />
李玄都眼神一沉,抬手,右手掐诀,金光在掌心炸开,化作一面光盾挡在赵梦琪和王建国身前。<br />
“鐺——!”两道黑影撞在光盾上,被弹了回去,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br />
灯不闪了。屋里安静了。<br />
赵梦琪和王建国瘫在地上,脸白得像纸,浑身发抖。王建国的裤子湿了一片——尿了。<br />
李玄都站在他们身前,光盾悬在半空中,金光在盾面上流转。<br />
他转头,看著臥室门口和厨房门口那两个半透明的身影。<br />
一个是女人,三十出头,穿著一件碎花连衣裙,头髮散著,脸色惨白,嘴角有血痕。<br />
一个是婴儿,蜷缩在半空中,皮肤青紫,眼睛是两个黑洞。<br />
“你们先別急著动手。”李玄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br />
“今天来不是为了这对狗男女。是替你们申冤的。有什么话,坐下来谈。”<br />
女人和婴儿的身影停住了。女人的眼睛里流出血泪,婴儿的身体在发抖。<br />
“申冤?”女人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玻璃,“他们欠我一条命。我死得冤。他——”她指著王建国,<br />
“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在外面养小三。那小三打电话气我,我在开车,出了车祸。我死了,他们还在逍遥。”<br />
她的眼泪——血泪——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冒出一缕青烟。<br />
“他们不该死?”<br />
李玄都看著女人。“你叫王建国的妻子,刘桂兰,三十二岁,两年前车祸去世。是你自己开的车,接了一个电话,情绪失控撞上了护栏。电话是赵梦琪打的。她告诉你,她怀了王建国的孩子,让你们离婚。”<br />
刘桂兰的身体猛地一颤,血泪流得更凶了。<br />
“你死后,赵梦琪用肚子里的孩子要挟王建国,让他给她一大笔钱。王建国没给。”<br />
“赵梦琪就打电话给你父母、王建国的单位领导、王建国的朋友,到处说王建国出轨,她怀了孩子。王建国被逼得没办法,从公司帐上挪了五十万给她。她把钱拿到手,转头就把孩子打了。”<br />
刘桂兰的眼睛瞪得老大,血泪变成了血雾。<br />
“那个男婴——”李玄都看著半空中蜷缩的婴儿,“就是赵梦琪打掉的孩子。五个月。已经成形了。” 婴儿的身体不再蜷缩,缓缓展开。青紫色的皮肤上全是针孔和刀痕——流產手术留下的痕跡。<br />
它张开嘴,发不出声音,但每个人都听见了它在哭。那哭声不从耳朵进来,是从心口钻进去。<br />
王建国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赵梦琪缩在墙角,抱著头,嘴里念叨著“不是我……不是我……”<br />
王建国突然爬起来,一巴掌扇在赵梦琪脸上。“啪!”清脆响亮。赵梦琪的脸歪向一边,嘴角渗出血。<br />
“你这个害人精!”王建国的声音嘶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的家都被你毁了!你还我老婆!还我老婆!”<br />
赵梦琪捂著脸,没有哭,只是低著头,肩膀在抖。<br />
王建国指著她,转向刘桂兰的鬼魂。“是她!是她害的你!是她打电话气你!是她逼我离婚!是她拿了钱打掉孩子!不是我……”<br />
刘桂兰看著他,嘴角扯出一个悽惨的弧度。“你以为你就乾净了?你要是不搞她,她能有机会?你要是不出轨,她能打那个电话?王建国,你该死。你也该死。”<br />
王建国瘫在地上,说不出话。<br />
赵梦琪突然抬起头,看著刘桂兰和那个婴儿,眼泪流下来。<br />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打那个电话……我不该拿孩子要挟……我不该打掉他……”<br />
她跪在地上,朝婴儿磕头。额头磕在地板上,一下,两下,三下。<br />
婴儿的眼睛——那两个黑洞——盯著她。没有表情。没有声音。<br />
李玄都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切。<br />
刘桂兰的血泪还在流。婴儿的身体还在发抖。赵梦琪的额头已经磕破了,血粘在地板上。王建国趴在地上,像一条被踩扁的虫。<br />
“李医生……”赵梦琪抬起头,脸上全是血和泪,“你救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br />
李玄都正要开口——<br />
刘桂兰突然尖叫一声,扑向赵梦琪。婴儿也动了,伸出青紫色的小手,抓向赵梦琪的脸。<br />
“你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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