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天师下山,我只抓大凶之物 > 第220章 打工纸人
“人若没了心,还能活命吗?”<br />
胡嫵的声音很轻,嘴角掛著一丝笑,眼底的光像两团幽幽燃烧的白色火焰。<br />
与此同时,诊室的空气里飘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那气味隨著胡嫵的呼吸一点点蔓延。<br />
李玄都看著她,沉默了两秒。<br />
然后他站起来,绕过诊桌,走到胡嫵面前。<br />
胡嫵仰头看著他,笑意更深了。整个人都身子后仰,指尖拢过髮丝,眉梢都带著无尽风情。<br />
然而下一秒,李玄都突然抬手,一个大嘴巴子呼在她脸上!<br />
不重,但响,声音在诊室里迴荡了两下。<br />
胡嫵整个人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在嘴角,眉梢的风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脑袋被扇得偏向一边,银白色的发尾甩了一下,像是无声的质问。<br />
空气仿佛停滯了一瞬,很快。<br />
她慢慢转过头,看著李玄都,眼睛里那两团白色的火焰变成了真正的火。<br />
“你——”<br />
胡嫵咬著牙正要说什么,却再次被李玄都打断。<br />
“我这不接待煞笔。出门左转,掛精神病科。”说完李玄都重新坐回椅子上,翻开病历本,头都没抬。<br />
胡嫵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扇耳光,更要紧的是扇她的人还是一个凡人。<br />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底的嫵媚和清冷全没了,只剩下一种被羞辱后的暴怒。<br />
“李玄都,你找死!”<br />
胡嫵今天本来只是打算来探一探李玄都的虚实,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魅惑他。<br />
可是没想到却遭到了这么大的侮辱。她已经不打算再装了。<br />
隨著一声怒吼,胡嫵身后的空气一阵扭曲,七条白色的狐尾从她身后炸开。<br />
每一条都有两米多长,毛茸茸的,尾巴尖上燃烧著白色的火焰。<br />
一身妖气从她体內迸发,压得诊桌上的病历本哗哗翻页,窗玻璃嗡嗡震颤,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开始忽明忽暗。<br />
李玄都合上病历本,靠在椅背上,看著她,眼底满是嘲讽。<br />
“怎么,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br />
胡嫵的瞳孔已经变成了银白色。它没有回答李玄都的话。而是一爪朝李玄都的脸抓过来。<br />
比起说话,她更喜欢动手。她的指甲漆黑,泛著冷光。速度很快,爪风凌厉,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br />
李玄都侧头躲开,指甲擦著他的耳朵过去,划在椅背上。发出一阵滋滋的刺耳声。<br />
椅背是金属的,但却被指甲划出三道深深的口子,切口光滑得像被刀切过。<br />
一击不中,胡嫵的尾巴也动了。<br />
七条白尾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抽过来,有的从左边,有的从右边,有的从头顶,有的从下面,封死了李玄都所有退路。 而那七条尾巴上的白色火焰在空气中无声燃烧,诊室里的温度骤降。<br />
李玄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脚踩在诊桌上,借力跳起来,避开了尾巴的合围。<br />
一个翻身,他的脚落在诊桌的另一头,诊桌被他踩得往前滑了半米,桌角撞在墙上,墙皮掉了一块。<br />
重新落地后,他右手掐诀,赤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把短剑,一剑斩断了两条扫过来的尾巴。<br />
断掉的尾巴掉在地上,瞬间就消失了。<br />
而狐尾的断口处已经开始冒出新的尾巴尖,比以前更细、更密。<br />
胡嫵见双尾被斩,眼底杀意更浓,她迅速欺身而上,双手化成爪子,左右开弓。<br />
李玄都横剑格挡,爪子和剑锋撞在一起,火花四溅。<br />
屋子里打的热火朝天,可屋外周晓晓还在安静的坐著,根本听不见一点动静。<br />
李玄都以剑横档拦住了胡嫵的攻势。<br />
但胡嫵的力气出奇的大,她每一爪都带著一股阴冷的妖力,震得李玄都虎口发麻。<br />
很快俩人缠打起来。<br />
诊室里诊桌被掀翻了,病历本散了一地。椅子被尾巴抽飞,撞在墙上,椅腿断了。<br />
就连窗玻璃也被妖气震碎了一块,碎玻璃掉在地上,噼里啪啦响。墙上更被爪子划了好几道口子,最深的那道能看见砖。<br />
可李玄都丝毫未退,他一剑快过一剑,剑剑都往胡嫵的喉咙和心口招呼。<br />
胡嫵的七条尾巴时而化作盾牌,时而又化作长鞭,两个人从诊桌边打到窗边,从窗边打到门口。<br />
诊室里的东西碎了大半,墙皮掉了好几块,天花板上的灯管灭了两根。<br />
打了十几个回合后,李玄都再次一剑刺穿了胡嫵的一条尾巴。<br />
赤金色的光芒从剑身上炸开,那条尾巴从中间断成两截,落在地上化作白光消散。<br />
胡嫵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捂著断尾的伤口,银白色的血流了出来。<br />
她看著李玄都,眼底的怒意慢慢收了一些,变成了审视。<br />
她看著李玄都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br />
“不错,確实有点本事。难怪那四个老傢伙要联手对付你。”<br />
李玄都甩了甩剑上的银白色血,没说话。<br />
胡嫵的伤口不再流血了,断尾的地方重新长出一条新的尾巴,比以前小了一圈,但还在长。<br />
她收回剩下的六条尾巴,退到墙边,身形开始变淡。<br />
“李玄都,我们还会再见的——前提是,你有命活到那一天。”<br />
她的身体像水雾一样消散,最后一点银白色的光从窗缝里钻出去,消失在外面。诊室安静了。<br />
李玄都收起赤金色的剑,看了一眼满地狼藉。此刻的诊室里,诊桌翻了,病历本散了一地,椅子断了腿,墙上有爪印。<br />
窗玻璃碎了一块,天花板上的灯管灭了两根。地上还有银白色的血,在慢慢消散。 李玄都微微嘆了一口气,他庆幸自己在开打之前就设了结界要不然,这场面非得闹出大新闻来。<br />
隨即他从兜里掏出几张黄纸,手指一捻,黄纸变成了十几个巴掌大的小纸人。<br />
纸人从桌上跳下来,有的去捡病历本,有的去扶椅子,有的去扫玻璃碴子,有的拿抹布擦墙上的爪印。<br />
动作很快,比真人还利索。<br />
手机震了。李玄都掏出来一看——白玉顏。<br />
“李玄都,你上来一趟。”<br />
“什么事?”<br />
“你上来就知道了。”<br />
电话掛了。李玄都看了一眼正在收拾屋子的纸人,转身出了诊室,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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