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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放血<br />
曹言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时,身下是顛簸的马背,耳边是呼啸的风雨声和某个人喋喋不休的聒噪。<br />
“我说言哥,这次你可得瞧好了,你就看我怎么把那丁旅长打得屁滚尿流!<br />
他娘的,一个小小旅长,也敢跟咱们曹家军叫板,活腻歪了!”<br />
曹言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br />
他现在的身份是曹言,北方大军阀曹瑛的亲侄子。<br />
曹瑛手握重兵,是直系军阀的重要人物之一,在直隶一带可以说是排名前几的大人物之一。<br />
而身边这个唾沫横飞的傢伙,正是顾玄武,曹瑛摩下的一个旅长,也是曹言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br />
此行是顾玄武正奉命去文县剿灭盘踞在那里的丁旅长,曹言因为自小习武,身手不凡,听闻自己的小弟顾玄武要带兵去攻打文县,又听说那边有些邪乎事,便跟著顾玄武一道,权当出来凑个热闹,见识见识。<br />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可別在这小小的文县失了手。”曹言敷衍了一句,目光投向前方蜿蜒的山路。<br />
顾玄武见曹言搭话,更是来劲:“那是自然!言哥你不知道,那丁旅长手底下也就千把號人,枪还都是老掉牙的汉阳造,我这一个衝锋————”<br />
话未说完,前方山路拐角处,突然出现一个穿著破旧僧袍的和尚,背著个简陋的行囊,正佝僂著身子在前面慢吞吞地走著。<br />
“吁!”顾玄武身后的一个亲兵喝了一声。<br />
那和尚听到马蹄声,慌忙想往路边让,脚下一滑,惊呼一声便朝著山崖下栽去。<br />
“哎哟!”顾玄武眼疾手快,猛地一勒韁绳,探身伸手去抓,却只捞了半截袖子,眼睁睁看著那和尚骨碌碌滚下了陡峭的山坡,消失在茂密的林木间。<br />
“他娘的,晦气!”顾玄武骂了一句,”言哥,你看到了,是他自己掉下去的,可不关我的事。”<br />
顾玄武转身对著一旁的曹言说道。<br />
“愣著干什么,走!”<br />
说完对著停下来的大部队说道。<br />
曹言眉头一挑,心下瞭然。<br />
这不就是《无心法师》剧情开始的那一幕,掉下去的那个和尚,应该就是主角无心了。<br />
曹言开口道,“你们先行一步,我去看看那和尚,说不定还有救。”<br />
顾玄武一愣,不解地看向曹言:“啊?言哥,这荒山野岭的,一个野和尚,管他作甚?咱们还得赶路攻打文县呢!”<br />
“万一真摔死了,好歹也是条人命,挖个坑埋了,也算积德。”曹言隨口说道骑著马让开路,“你们先走,我隨后就到。”<br />
顾玄武见曹言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曹言虽然和他兄弟相交,但身份可不是他能比的。<br />
而且曹言自小就有些特立独行,喜欢到处游歷,身手也好得出奇,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br />
“那————言哥你可千万当心!这林子里指不定有野兽。我派两个弟兄跟著你?”<br />
“不必,我一个人方便。”曹言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br />
顾玄武无奈,只得带著队伍继续前进,临走前还大声嚷嚷:“言哥,早去早回啊!等我打下文县,咱们到时候好好喝几盅!”<br />
马蹄声远去,山道上只剩下曹言一人。 曹言目送顾玄武一行人马在风雨中拐过山坳,这才慢悠悠地调转马头,来到那和尚坠崖的边缘。<br />
雨丝斜织,山风裹著寒意,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br />
他朝崖下探了探头,只见山底一片枯黄,深不见底。<br />
“嘖,这要是直接摔实了,怕是连个全尸都难找。”曹言自言自语,脸上却没什么担忧的神色。<br />
他在崖边逡巡片刻,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一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陡峭小径,蜿蜒向下,勉强能容一马通行。<br />
曹言催动胯下马匹,小心翼翼地顺著湿滑的小逕往下走。<br />
马蹄踩在碎石和泥泞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周遭只有风雨声与马匹粗重的呼吸。<br />
大约下行了几百米,四周的树木愈发浓密,光线也暗淡下来。<br />
曹言开启了天眼,周遭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空气中依旧漂浮著那些五顏六色的稀薄光点,而在前方不远处,一团人形的微弱金光在一片杂乱的草木能量中显得有些突兀。<br />
“有意思。”曹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br />
拨开最后一丛挡路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只见那先前坠崖的和尚,此刻正半躺在一大片的枯叶上面,一动不动。<br />
曹言翻身下马,將马韁隨意系在旁边一棵树上踱步上前。<br />
走到近前,曹言先是看了看这个一动不动的和尚的面容,“果然是无心。”<br />
曹言心中暗道,接著又开启天眼,只见无心的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金光,尤其是眉心处,隱约可见一个玄奥的符文流转。<br />
“法师、法师————”<br />
曹言叫了几句,发现无心依旧一动不动,好像死去了一般。<br />
曹言將手放在无心的身上,默默催动系统的储物空间,却发现不能將无心收入系统空间。<br />
看来在系统的判定中此时的无心並没有死去。<br />
曹言在身上摸索了一阵,从脚上靴子边上摸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br />
接下走到一旁的马旁边,从马鞍上的行囊里取出一个军用水壶。<br />
回到无心身旁,曹言蹲下身,他伸出手,拨起无心衣袖,匕首的尖端在无心手腕上轻轻一划。<br />
暗红色的血液隨即涌出,曹言將早就拧开的水壶壶口对准伤处,任由那血液缓缓流入。<br />
接好一瓶,就將其中的血液转移进入储物空间,接著又接起来,就就这样接了一瓶又一瓶血液。<br />
曹言一边接血,一边用天眼观察著无心的变化,隨著血液的流失,无心体表那层淡淡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尤其是眉心处的符文,光芒也减弱了不少。<br />
无心的脸色,也从最初的略带苍白,渐渐变得青黑,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看上去有几分骇人。<br />
“差不多了。”曹言估摸著自己接到的血液分量,又看了看无心那张已经毫无生气的脸。<br />
寻常人若是失了这么多血,怕是早就见了阎王,但是无心可是不死不灭的存在,这一点血,几天就恢復了。<br />
他拔出匕首,在无心僧袍上擦了擦血跡,然后收回鞘中。<br />
做完这一切,曹言站起身,拍了拍手。雨水顺著他的发梢滴落,他却毫不在意。<br />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了无生息的无心,这傢伙虽然现在看起来惨了点,但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活蹦乱跳了。 曹言又从马鞍上將自己的全部乾粮取了出来,放在无心身旁,自己取了他这么多血,这些食物就算是给他补偿,反正他也死不了。<br />
曹言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牵过一旁的马,翻身而上。<br />
“走了。”<br />
无心的姻缘还在这里呢,自己如果把他救走岂不是坏了人家的好事。<br />
曹言策马离开,雨水冲刷著山间小路,很快將一切痕跡抹去。<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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