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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安慰<br />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律所的人渐渐走空。<br />
栗娜独自坐在办公位上,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br />
她脑海里反覆迴荡著下午顾捷那句话。<br />
“他不会娶你的!”<br />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br />
栗娜知道顾捷的话之所以会让自己这么难受,是因为自己也知道这句话说的是事实,一个长久以来她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实。<br />
这么多年,她默默付出,小心翼翼地维持著那份默契,难道真的註定一场空。<br />
栗娜轻轻嘆了口气,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茫然。<br />
“栗娜姐,有心事?”<br />
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栗娜微微一惊,回过头,看到曹言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里还拿著车钥匙。<br />
“你怎么还没下班?”她有些意外。<br />
她可知道这段时间来,曹言一直都是律所最閒鱼的人,不说迟到早退什么的,但是也几乎从来不加班或者托班。<br />
“下午看到某个人,从顾捷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可不太好,我想某个人今天心情一定很差,所以留下来,看看能不能安慰安慰。”<br />
曹言笑著说道。<br />
听了曹言的话,栗娜心中划过一丝暖流。<br />
“谢谢。”她轻声说,语气中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弱。<br />
要知道她一直以自信从容、独立果断的人设要求自己,很少在人前展现脆弱的一面。<br />
“走吧,你应该还没吃饭吧,罗檳现在也下班了,我请你吃饭。”曹言晃了晃车钥匙。<br />
曹言知道栗娜每次都是在罗檳走后才会下班的,所以才这么说。<br />
栗娜听了曹言的话,栗娜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br />
她確实需要找个地方放鬆一下,而且曹言也邀请过自己很多次了。<br />
曹言带著栗娜来到一家格调雅致的高档私房菜馆,这还是原野介绍的,这些日子里,曹言和原野以及柏静红和麦琪都没有断了联繫。<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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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原野,她虽然长的不是很好看,但不得不说作为一个专业的网球教练,她的身材还是维持的很好,而且体力也很好,最重要的是她还放的很开。<br />
这家私饭菜都是包厢,没有大厅,而且菜品都是厨师决定的,客人只有选择禁忌食材的权利,其他都由厨师根据时令搭配。<br />
栗娜以为曹言会问自己和顾捷谈了什么,自己为什么不开心之类的话。<br />
结果曹言除了吃饭,吃菜,就是和她天南海北地聊著一些轻鬆有趣的话题。<br />
让她一开始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下来,脸上也重新露出甜美的笑容和迷人的梨涡。<br />
“你怎么不问我————顾捷跟我说了什么?我为什么不开心?” 栗娜放下筷子,看著对面谈笑风生的曹言,终於忍不住开口。<br />
曹言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看的栗娜有些发毛才笑著说道。<br />
“不问,我也知道。”<br />
“哦?那你说说,是什么事?”<br />
栗娜不是很相信的说道。<br />
“那你说猜到了有没有奖励?”<br />
“你要是猜到我,这顿饭就我请。”栗娜说道。<br />
“不要,”曹言断然拒绝,假装考虑了一下,接著用色眯眯的眼神看著栗娜说道。<br />
“要不这样,如果我猜对了,你就亲我一口,怎么样?”<br />
“你不说就算了。”<br />
栗娜嗔了他一眼,她觉得曹言別的都好,就是有些不正经,尤其是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这也是她之前常常拒绝曹言邀请的原因。<br />
“好吧好吧,跟你开玩笑的。”曹言见状,收起玩笑的神色。<br />
“我给你分析分析啊,一般能让你不开心的事,要么是工作上的事情,要么是生活中的事情。”<br />
栗娜点点头,看著他继续侃侃而谈。<br />
“工作上,罗檳最近升级成了律师的高级合伙人,你自然也是水涨船高,而且你的工作一直滴水不漏,就算是顾捷,想必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攻击你,让你不开心,所以那就只能是生活上的事情了。”<br />
栗娜点点头,示意曹言他分析的很对。<br />
“生活上的事————你又没有交往对象,亲人也不在身边,能让你好几个小时了都还耿耿於怀的,我想只有关於罗檳的事情了。”<br />
栗娜听著曹言条理清晰的分析,她没想到,曹言竟然真的猜得分毫不差。<br />
“真的不是顾捷跟你说的?”栗娜有些吃惊的问道,她没想到曹言竟然猜的这么准。<br />
曹言摊了摊手:“我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吗?再说了,顾捷那性格,会主动跟我分享这种八卦?”<br />
栗娜沉默片刻,轻轻搅动著面前的茶杯,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看著曹言。<br />
“那你认为,我和罗檳,有没有可能?”<br />
她虽然说的含糊其辞,但她知道曹言一定明白自己的意思。<br />
不过在问出这句话,她就觉觉得这话不应该问曹言的,她知道曹言一直对她明显有所图。<br />
果然曹言听了她的问题后,露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br />
“栗娜姐,你这话可真是往我心口上插刀子啊。”曹言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夸张的痛苦表情,“当著我的面问別的男人,这也太残忍了吧?”<br />
栗娜被他逗笑了,梨涡浅浅:“少来,不想说就不要说了。”<br />
栗娜故意给曹言一个台阶下,让曹言转移话题。<br />
结果曹言竟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著她。<br />
“你真的想知道我的看法?” 栗娜本来已经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的,但看著曹言一脸认真的模样。<br />
不知怎么的,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br />
“那我可就直说了,”曹言轻嘆一口气,“你们之间没有可能。”<br />
“为什么这么说,是我不够好吗?”<br />
栗娜问道,她想听听曹言这么说的理由。<br />
“罗檳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像他这种人是接受不了不纯粹的爱情,而你们之间,这么多年形成的,更多的是一种高度默契的上下级关係,是同事,是朋友,甚至可能带了点亲人之间的依赖,但唯独不是爱情。”<br />
栗娜听著曹言的分析,一颗悬著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她知道曹言说的是对的,这很符合罗檳的性格。<br />
“其实你別看罗檳看起来很成熟,但他其实是那种骨子里更相信一见钟情,而不是日久生情的人。”<br />
“那你呢?”栗娜抬眸,目光直视著曹言,“你对我,又是什么感情?”<br />
曹言迎上她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坦然的笑意,毫不避讳地说道:“我?我这是见色起意吧。”<br />
栗娜一怔,他没想到曹言竟然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不过这也很符合自己对他的认知,直言不讳、玩世不恭,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却又莫名地让人討厌不起来。<br />
“你倒是诚实。”栗娜轻哼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br />
这至少说明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不过一想到曹言刚才的分析。<br />
自己哪里比不上那个拜金女蓝红,这么多年了,罗檳依旧对她念念不忘。<br />
“诚实是我的美德之一,”曹言耸耸肩,“不过除了见色起意,说好听一点也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只是我一见钟情的次数可能会多一点,因为我的欲望会比別人强一点。”<br />
“你这个人把好色说的这么冠冕堂皇。”<br />
栗娜被曹言的直白逗笑了,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嗔怪。<br />
“我这叫坦率。”曹言一本正经地纠正道。<br />
“你这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真被你得到了你就不会珍惜了。”栗娜说道。<br />
“这你就说错了,”曹言摇摇头说道。<br />
“好色是男人的天性,大部分的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是因为他们喜新厌旧,但我不同“,曹言收敛起玩笑的神色,目光认真的看著栗娜。<br />
“我珍惜每一个走进我生命里的人,就像欣赏不同的风景,每一处都有独特的魅力,都值得细细品味。”<br />
“你这是不负责任,就是你真的能做到你说的珍惜每一个人,但是现在是新时代,社会只允许一夫一妻,你还能同时娶好几个女人不成,不然你怎么珍惜你的女人们?”<br />
栗娜问道。<br />
“我是个不婚主义者,”<br />
曹言说道,“我记得上学的时候,婚姻法的老师给我们讲的第一堂课就是,婚姻並不是自古就有的,它是作为一项制度被发明出来的,婚姻就像是一种程序,是程序团队编出来的,它有很多漏洞,在后期的运行当中,不停的需要打补丁,这个打补丁的过程就是婚姻法的立法过程。”<br />
栗娜微微睁大眼睛,没想到曹言会从这个角度来討论婚姻。<br />
“所以你认为婚姻本身就是有缺陷的?”她好奇地问道。<br />
“不是有缺陷,”曹言轻晃著红酒杯,“而是它本就不该成为衡量感情的唯一標准,就像————”<br />
他思考了一下,“就像用同一套法律去处理所有案件,这合理吗?” 栗娜被他的比喻逗笑了:“你这是诡辩。”<br />
“但你不能否认我说得有道理,”曹言眨了眨眼睛说道。<br />
“你跟了罗檳这么久想必也见过不少离婚的夫妻,所以你一定清楚婚姻並不能保证爱情的永恆,与其用一纸契约束缚彼此,不如珍惜当下的每一刻。”<br />
栗娜若有所思地搅动著面前的咖啡:“所以你打算一辈子不结婚?”<br />
“至少目前是这样想的,”曹言耸耸肩,“不过如果遇到让我愿意打破原则的人,也未尝不可。”<br />
“不和你爭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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