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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易主<br />
接下来的两天。<br />
权璟律所的气氛可谓是波譎云诡。<br />
就连一向热闹的茶水间变得门可罗雀,偶尔有人进去,也是行色匆匆,不会多做停留,要知道以前这里可是低年资律师和助理律师们最爱扎堆八卦的地方。<br />
走廊里同事们相遇,以往热情的招呼变成了尷尬的点点头,眼神交匯的瞬间又迅速错开。<br />
但在私下里,一个个小团体之间,封印性骚扰的传闻,却早就迅速蔓延开来了。<br />
这得益於两个人,一个自然是何赛,他是完全管不住自己的嘴,另外一个自然是顾捷,相比於何赛,顾捷明显是故意传播这些谣言,只不过她做的比较隱秘,让別人抓不住把柄。<br />
结果就是流言蜚语愈演愈烈,甚至已经有风声传到了律所的客户耳朵里。<br />
不过曹言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他依旧准时上下班,偶尔翻翻卷宗,大部分时间都在摸鱼,或者指导蒋菲和戴曦的工作,仿佛外界的流言与他毫无关係。<br />
快下班的时候,戴曦抱著一摞案捲走进曹言的办公室,她把文件放在桌上,却迟迟没有离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br />
“老师————”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您听说了封主任的事吗?大家都在传————”<br />
曹言头也不抬地翻著手里的文件:“做好你分內的事就行,这些八卦少打听。”<br />
戴曦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忿:“可是,如果是真的,那也太恶劣了!”<br />
作为一个曾经因为性骚扰间接受过伤害的人,戴曦对此类事件的厌恶和痛恨是刻在骨子里的。<br />
曹言看了看她那张写满正义感的脸,也大概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br />
想了想,解释了一句:“你听到的,不一定是事实,多听、多看、少说。”<br />
戴曦还想爭辩什么,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br />
她跑去开门,门外站著的是一脸严肃的罗檳。<br />
罗檳的目光越过戴曦,直接落在曹言身上,然后朝戴曦递了个眼神。<br />
戴曦知道罗檳这是有正事要和曹言谈的意思,她虽然还没有发表完自己的意见,但也只好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br />
办公室里只剩下曹言和罗檳两人。<br />
“你怎么看。”罗檳开门见山的问道,没有半句废话。<br />
曹言问道:“什么怎么看?”<br />
“封印的事。”罗檳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他知道曹言在装糊涂。<br />
看著罗檳没有心情开玩笑的样子,正了正身子,神情也认真了几分。<br />
“我们是律师,律师只相信证据,不相信传言,无论是哪一边的传言。”<br />
“封印不是那样的人。”罗檳说道,他从出来工作就跟著封印,他相信封印不是这样的人。<br />
“他是不是那样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会怎么想,比起真相,人们更愿意相信他们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br />
“现在的问题就是,大部分人都愿意相信,一个有钱有势的中年男人,会对年轻漂亮的女人做点什么。”<br />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整个律所人心浮动,连带著我们的客户也开始动摇。这才是最要命的。” 罗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知道曹言说的是事实。<br />
这两天已经有不止一个客户打电话来旁敲侧击地询问律所的状况了。<br />
“所以你的建议是————”<br />
“我的建议是,”曹言伸出两根手指,“要么你动作快点,在事情彻底失控前,找到能证明封印被诬陷的铁证,快刀斩乱麻,平息舆论,如果找不到,那就乾脆利落地让顾捷接管律所,稳住局面,別让权璟整艘船都跟著一起沉了。<br />
听到顾捷的名字,罗檳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br />
“这一切,明显都是顾捷的阴谋。”罗檳说道。<br />
说完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曹言。<br />
“你是站顾捷那一边的?”<br />
曹言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罗檳一眼,甚至懒得掩饰自己的眼神。<br />
“如果我站在顾捷那一边,你觉得她还需要搞这么多小动作吗?”<br />
一句话,把罗檳堵得哑口无言。<br />
他知道曹言说的是实话,曹言虽然不是创始合伙人,但在他律所的威望和影响力,尤其是在年轻一辈的合伙人中,早已不容小覷。<br />
尤其是近半年来,他更是主动將自己的优质资源分享给律所的合伙人们,律所里好几个合伙人包括高级合伙人都承过他的情,就连罗檳自己也承过他的情。<br />
“那你能不能帮————”<br />
罗檳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曹言摇了摇头。<br />
“我两边都不帮,”他乾脆利落地表明立场,“所以明天律所的执行合伙人选举,我就不参加了。”<br />
“记得明天帮我请一天假。”<br />
等第三天曹言来上班的时候,还在电梯里,就有人和他说律所的主任,已经换成了顾捷了。<br />
到了19楼,走出电梯,就看到几个助理律师正吭哧吭哧地给罗檳搬家。<br />
栗娜则是站在一旁指挥。<br />
“小心点,这里面是茶具,別打碎了!”<br />
“赵旭那办公室跟个储物间似的,居然让罗老师搬过去,这不是欺负人吗?”一个在帮忙搬东西的助理小声嘀咕道。<br />
赵旭是律所的老人了,上个月也新晋成为了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不过他之所以能成为高级合伙人,主要是因为他极善钻营,是顾捷在律所中最忠实的拥躉。<br />
他喜欢在网上炒作自己,虽然实际业务能力一般,但是名声不小对於权璟来说有一定的宣传作用。<br />
总之在律所其他人看来他就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蹭热度的傢伙,封印之前也一直很討厌他,发配他去管接待、管投诉。<br />
他的办公室就是一个由储物间改造的小办公室,即使普升高级合伙人也没有改变。<br />
如今封印倒台,他作为顾捷最忠实的拥躉,自然是第一个被提拔的。<br />
赵旭此时意气风发的站在罗檳以前的办公室,像是巡视一样看著助理们搬东西,眼神扫过看到曹言走近,还特意朝曹言露出了一个微笑。<br />
曹言懒得搭理他,曹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br />
赵旭有些尬尷,不过他可不敢得罪曹言,就连一丝不满都不敢表现出来,怕被还在忙碌的助理律师们看到。 曹言办公室,曹言屁股还没坐热,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栗娜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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