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噫！我又中了！<br />
眨眼，又是几天过去。<br />
2月23日，《失恋33天》在潮阳区某文创园低调开机。<br />
导演薛晓路、主演高媛媛、张译等主创齐聚，举行了简单的开机仪式。<br />
没有大肆宣传，没有媒体群访，只有几张现场照片通过票星球官方微博流出。<br />
“未来影业首部电影《失恋33天》今日开机。导演@薛晓路，主演@高媛媛、@<br />
张译。爱情轻喜剧，暑期见。”<br />
配图是主创们在开机横幅前的合影。<br />
高媛媛穿著米白色毛衣，笑容温婉；张译则是一身休閒装，表情略显拘谨；<br />
薛晓路站在中间，手捧鲜花。<br />
这条微博在影视圈內掀起了一阵討论，但在普通网友中並未引起太大波澜，毕竟，相比起那些动不动投资上亿、明星云集的大製作，这部成本仅1000万的小成本爱情片，实在不算起眼。<br />
但业內对此非常关注，包括正在筹备的《致我们终將逝去的青春》。<br />
“票星球真的要自己做电影了？！”<br />
《娱乐资本论》当天下午发布分析文章，“从渠道向上游內容延伸，这是网际网路公司的一贯套路。但电影不是网际网路產品，不是靠流量和算法就能成功的。”<br />
文章详细分析了票星球进军製片领域的风险：“第一，选片风险。票星球过去在票补业务上的成功，建立在精准判断哪些电影有爆款潜质的基础上。但那是判断”，不是创作”。判断一部已经拍好的电影会不会火，和从零开始製作一部会火的电影，完全是两回事。”<br />
“第二，人才风险。未来影业的实际掌舵人李红娟，高中毕业，原为普通工人，因儿子魏安走红而转型经纪人。过去三年，她在商业运作上展现出了惊人天赋，但电影製作需要的是艺术审美、项目把控、剧组管理等专业能力。这些能力，不是看几份报表、开几次会就能获得的。”<br />
“第三，资金风险。根据公开信息，《失恋33天》成本1000万，《致我们终將逝去的青春》成本2500万。两部电影加起来3500万，对估值18亿美元的票星球来说不算多。但电影製作是个无底洞，超支是常態。一旦项目失控，亏损可能远不止这个数字。”<br />
文章最后不无讥讽地写道：“李红娟女士或许以为，电影就像她投资的《泰囧》《京城遇上西雅图》一样，找几个演员、拍几个月、上线宣传，就能坐等收钱。她可能忘了，《泰囧》<br />
的成功有徐爭八年喜剧创作积累，《北西》的火爆有薛晓路对女性情感的细腻把握。而这些，都是无法用钱直接购买的。”<br />
“盲目扩张，迟早会败光票星球融来的3亿美元。到时候，魏安不仅要面对事业停滯，还可能背负沉重债务，用一辈子打工还债。”<br />
这样尖刻的评论，在业內微信群、知乎、虎嗅等平台迅速传播。<br />
“说得对，电影哪是那么好拍的？”<br />
“李红娟就是个暴发户，靠儿子起家，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br />
“票星球老老实实做渠道多好，非要去碰內容，等著摔跟头吧。”<br />
“坐等《失恋33天》票房扑街，看李红娟怎么收场。<br />
“6<br />
”<br />
这些言论，很快被“安利”们发现了。<br />
2月24日晚，魏安超话里。<br />
@安总的第1001只狐狸（超话等级14）发帖：“家人们，看到那些唱衰娟妈和未来影业的文章了吗？气死了！什么叫暴发户”？什么叫败光家產”？娟妈这三年的成绩有目共睹，从零开始做到估值18亿美元，那些键盘侠能做到吗？” 评论区迅速聚集：“看到了！《娱乐资本论》那篇，阴阳怪气！”<br />
“还有知乎上那个匿名业內人士”，说娟妈高中毕业不配做电影，学歷歧视要不要这么明显？”<br />
“电影还没拍完呢就唱衰，什么心態？”<br />
“还不是看我们安总这两年低调，觉得好欺负了？”<br />
“姐妹们，不能忍！组织起来，反击！”<br />
很快，一场有组织的粉丝反击战在多个平台展开。<br />
微博上，“安利”们集体刷起话题#李红娟商业女强人#，整理出李红娟三年来的成绩单，从晨曦未来工作室到星图数据，从票星球a轮融资到《泰囧》《北西》《小时代》三次成功的票补案例，数据详实，条理清晰。<br />
知乎上，有粉丝以“影视行业从业者”身份（实际是北大经济学在读研究生）撰写长文《別用学歷定义能力：李红娟的商业逻辑为什么行得通》，从网际网路改造传统行业的角度，分析票星球模式的创新性，並论证向上游內容延伸是必然选择。<br />
虎嗅网那篇批评文章的评论区，更是被“安利”们攻陷：“作者懂电影製作吗？就在这指点江山？”<br />
“薛晓路导演愿意接《失恋33天》，说明剧本过硬，你不比导演懂？”<br />
“坐等打脸。”<br />
在这场粉丝反击战中，一个熟悉的id再次活跃起来。<br />
@孟子议。<br />
2014年的孟子议，已经19岁。<br />
四年前，她还是个15岁的高中生，因为一条“神顏弟”的微博入坑，成为魏安最早一批核心粉丝。<br />
四年来，她追完了魏安所有公开活动，买了上千张数字专辑，参加了“十年之约”演唱会————是“关外铁骑”中赫赫有名的富粉兼大粉。<br />
去年，她以专业课第三的成绩考入京城电影学院表演系，从东北的一座二线中等城市来到京城。<br />
课余时间，她最大的爱好依然是追星，实名追星。<br />
微博id就是本名，头像是魏安《天地龙鳞》mv的截图，简介里明目张胆写著“安利|魏安唯粉|北电13表本”。<br />
2月25日中午，北电食堂。<br />
孟子议一边扒拉著碗里的米饭，一边刷微博，看到那些唱衰李红娟的言论，气得筷子都放下了。<br />
“什么玩意儿！”她低声骂道。<br />
坐在对面的室友探头：“又看到黑子了？”<br />
“何止是黑子，简直是人身攻击。”<br />
孟子议把手机推过去，“说娟妈高中毕业不配做电影，说安总迟早被她妈拖垮背债————这能忍？”<br />
室友看了看，感慨道：“你们安利”战斗力是真强，我看热搜上那个话题，阅读量都过亿了。”<br />
“那是。”孟子议扬起下巴，“我们安利四年沉淀，不是吃素的。”<br />
她快速吃完饭，回到宿舍，打开电脑，开始编辑长微博。<br />
一小时后，一篇题为《我眼中的李红娟：一位母亲的商业觉醒》的文章发布。<br />
2月26日晚，票星球科技总部所在写字楼的地下车库。 李红娟坐进奔驰车后座，揉了揉发酸的颈椎。<br />
车子驶出车库，她拿出手机，习惯性刷起了微博。<br />
——<br />
首页推荐里，她看到了#李红娟商业女强人#这个话题。<br />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孟子议那篇长文。<br />
李红娟挑了挑眉，点了进去。<br />
十分钟后，她看完了全文。<br />
“写得不错。”她轻声自语。<br />
这个叫“孟子议”的女孩，她有点印象。<br />
四年前“十年之约”演唱会，那个抽中內场前区门票、激动得在微博连发十几条感言的富粉。后来好像还组织过“关外铁骑”的线下应援。<br />
李红娟点开孟子议的微博主页。<br />
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今天表演课演《雷雨》里的四凤，被老师夸了！开心！继续努力，希望能早日和安总合作！（做梦）”<br />
配图是北电排练厅的照片，女孩穿著民国学生装，梳著两条辫子，笑容灿烂。<br />
李红娟往下翻了翻。<br />
有北电开学典礼的合影，有食堂饭菜的吐槽，有追剧的感想，但最多的，还是关於魏安的內容。<br />
打榜数据截图、演唱会现场视频、专辑购买记录、对黑粉的反击长文————<br />
一条条翻下来，李红娟甚至能清晰还原出这个女孩过去四年的追星轨跡。<br />
“死忠粉啊。”<br />
李红娟笑了笑。<br />
她注意到孟子议的简介。<br />
北电錶演系2013级，去年入学，那现在应该是大一。<br />
李红娟又点开孟子议的相册，翻了几张生活照。<br />
女孩长相清秀，不是那种惊艷的美，但很有灵气，尤其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透著股不服输的劲儿。<br />
更巧的是，资料显示家乡是“吉林省春城”。<br />
和魏安、刘皓存是同乡。<br />
李红娟想了想，截了几张孟子议的微博页面，打开微信，发给秘书小张。<br />
“这个女孩，孟子议，北电錶演系大一，吉林春城人。把她的信息转给郭帆导演，就说我觉得她气质不错，可以让《致青春》剧组联繫她试镜。具体哪个角色，让郭导根据她的条件定。”<br />
点击发送。<br />
3月3日，周一。<br />
北电錶演系教学楼走廊里，孟子议刚上完上午的台词课，正准备和室友去食堂，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的京城號码。<br />
“喂，您好？”<br />
“请问是孟子议同学吗？”电话那头是个温和的男声。<br />
“是我，您哪位？”<br />
“我是电影《致我们终將逝去的青春》选角导演助理。我们导演看了你的资料，觉得你的气质挺適合我们电影里的一个角色，想邀请你来试镜。不知道你这两天有没有时间？”<br />
孟子议愣住了。<br />
《致我们终將逝去的青春》？<br />
那不是————<br />
票星球投资、未来影业製作的电影吗？<br />
郭帆导演，杨紫、杨洋主演，业內关注度很高的那个项目？<br />
“您————您没打错电话吧？”孟子议下意识问。<br />
对方笑了：“没打错，就是北电錶演系2013级的孟子议。你的资料是我们导演从一堆新人简歷里挑出来的。怎么样，有兴趣来试试吗？”<br />
“有！当然有！”孟子议连忙道，“什么时候？在哪儿？”<br />
“明天下午两点，潮阳区八棵杨影视基地3號楼207室。带上你的简歷和生活照。”<br />
“好的好的，我一定准时到！”<br />
掛断电话，孟子议还处於懵逼状態。<br />
室友凑过来：“谁啊？”<br />
“《致青春》剧组，让我去试镜。”孟子议喃喃道。<br />
“《致青春》？郭帆导演那个？可以啊子议！”室友兴奋地拍她，“你怎么拿到机会的？投简歷了？”<br />
“我————我没投啊。”孟子议更懵了。<br />
她一个刚上大一的新生，虽然也嚮往拍戏，但根本没敢往《致青春》这种级別的项目想。<br />
那是未来影业的重头戏，多少二三线演员挤破头都想拿到角色，怎么会主动联繫她？<br />
“管他呢，有机会就上！”室友推她，“明天好好表现，万一真选上了呢？”<br />
3月4日下午一点五十。<br />
孟子议提前十分钟来到八棵杨影视基地。<br />
她穿著简单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化著淡妆，背著双肩包，手里捏著列印好的简歷。<br />
207室门口已经等了几个人，都是年轻女孩，看样子也是来试镜的。<br />
一点五十五，门开了，一个戴眼镜的工作人员走出来：“孟子议来了吗？”<br />
“来了来了！”孟子议连忙举手。<br />
“进来吧。” 孟子议跟著走进房间。<br />
里面不大，摆著一张长桌，后面坐著三个人。<br />
中间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戴著黑框眼镜，头髮有些凌乱，正是导演郭帆。<br />
左边是个中年女性，应该是选角导演。<br />
右边是个年轻男性，拿著笔记本做记录。<br />
“导演好，老师们好。”孟子议鞠躬。<br />
郭帆抬起头，打量了她几眼，点点头：“坐吧。”<br />
孟子议在椅子坐下，把简歷递过去。<br />
郭帆翻了翻简歷：“北电大一，之前没拍过戏？”<br />
“没有，就学校里排过话剧。”孟子议老实回答。<br />
“知道《致青春》是什么故事吗？”<br />
“知道，我看过原著小说。”孟子议说，“讲的是郑薇、陈孝正、林静几个人从大学到社会的青春故事。”<br />
她突击做了功课。<br />
“喜欢哪个角色？”<br />
“阮莞。”孟子议脱口而出。<br />
郭帆挑了挑眉：“为什么？”<br />
“因为她很温柔，但又很有力量。”孟子议组织著语言，“她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但又不是恋爱脑。她最后的选择，让我觉得她是个特別清醒、特別勇敢的人。”<br />
郭帆点点头，从桌上拿起几页纸递过来：“这是阮莞的一段戏，给你十分钟准备，然后演一下。”<br />
孟子议接过剧本，快速瀏览。<br />
是阮莞得知赵世永出轨后，在医院流產的那场戏。<br />
台词不多，但情绪层次复杂：从最初的震惊、痛苦，到后来的绝望、麻木，最后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br />
十分钟后。<br />
“准备好了吗？”<br />
孟子议深吸一口气，点点头。<br />
她没有站起来，就坐在椅子上，开始了表演。<br />
先是低头看著手中充当化验单的一张纸，眼神从茫然到確认，手指微微发抖。<br />
然后抬起头，看向虚空中的“赵世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br />
最后，她把化验单慢慢折好，放进口袋，站起身，走出门。<br />
所有动作都在想像中完成。<br />
表演结束，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郭帆看著她，突然问：“你知道是谁推荐你来试镜的吗？”<br />
孟子议摇头：“不知道。”<br />
“李红娟女士。”郭帆说，“她看了你的微博，觉得你气质不错，让我们联繫你。”<br />
孟子议瞪大眼睛。<br />
李红娟？娟妈？票星球的李红娟？安总的妈妈？<br />
“我————我不认识李总啊。”她结结巴巴。<br />
“但她认识你。”郭帆笑了笑，“你是魏安的粉丝吧？还是大粉。”<br />
孟子议脸一下子红了：“是的。”<br />
郭帆合上简歷，儘可能的夸讚道：“今天看了你的表演，还行。虽然技巧还稚嫩，但情感很真挚，尤其是那种温柔中带著倔强的气质，和阮莞很像。”<br />
他顿了顿：“这个角色，你想演吗？”<br />
孟子议心跳加速：“想！当然想！”<br />
“那好。”郭帆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这是合同草案，片酬不高，毕竟你是新人。但这是个大製作，对你未来发展很有好处。你拿回去看看，可以和家人商量一下。没问题的话，下周来签正式合同。四月底开机，你的戏份集中在五六月，不会耽误太多学业。”<br />
孟子议接过合同，手都在抖。<br />
“导演，我能问个问题吗？”她小声说。<br />
“问。”<br />
“李总为什么会推荐我？”<br />
郭帆推了推眼镜：“这个问题，你得去问她。不过据我所知，李总一向欣赏努力、真诚的年轻人。”<br />
孟子议恍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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