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穷人靠变异<br />
2015年1月1日，零点整。<br />
魏安的个人微博准时更新：“17岁。感恩所有，继续前行。#魏安17岁生日快乐#”<br />
配图是一张简单的自拍。<br />
这条微博在三分钟內，转发、点讚、评论全部突破百万。<br />
评论区瞬间被生日祝福淹没：“安总17岁生日快乐！”<br />
“从12岁到17岁，五年了，我还在！”<br />
“新的一岁，期待更多作品！”<br />
“17岁的魏安，你好。”<br />
“鸟巢演唱会才过去半年，怎么感觉又长大了好多————”<br />
“这张照片好有故事感，安总气质越来越沉稳了。”<br />
次日上午九点。<br />
虽然是法定节假日，但《创造元气少女》项目组全员到岗。<br />
总导演车澈站在会议室白板前，指著上面的时间轴：“今天是1月1日，中午12点，人气榜准时上线。1月31日中午12点截止，整整一个月时间，由网友投票选出197位进入训练营的选手。”<br />
“另外3个名额呢？”有工作人员问。<br />
“一个保送名额，是刘皓存。”车澈说，“这个老板已经定了。剩下两个是幸运降临”名额，会在截止日当天隨机从所有报名选手中抽取，注意，是所有报名选手”，不是“上榜选手”。”<br />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议论声。<br />
这个设计很大胆。<br />
意味著即使某个选手排名垫底，只要她报过名，就有机会被抽中。<br />
“为什么要这样设计？”新来的执行製片问。<br />
“两个原因。”车澈解释，“第一，製造话题。隨机抽取会產生巨大的不確定性和戏剧性，容易引发討论。第二，给真正的素人机会。人气榜本质上还是比谁粉丝多、谁会拉票、谁捨得花钱买人气票，这对很多没有背景的素人不公平。隨机抽取至少给了她们一丝希望。”<br />
他顿了顿：“当然，也是老板的意思。”<br />
会议室安静下来。<br />
“星图数据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车澈转向技术负责人。<br />
“准备好了。”<br />
技术负责人点头，“超话app首页已经开闢了创造元气少女人气榜”专区，榜单实时更新，每个用户每天有3张免费票，可以投给不同的选手。如果想投更多，需要购买元气卡”，1元一张，每张可投10票。”<br />
“充值通道呢？”<br />
“支付宝、微信支付全支持。考虑到选手年龄偏小，我们设置了每名选手单日充值上限5000元，想要获得更多的票数，就要靠网友投票了。”<br />
车澈点点头：“很好。中午12点，准时上线。”<br />
中午十二点整。 《创造元气少女》官方微博发布长文：<br />
【#创造元气少女#训练营入选通道正式开启！】<br />
【经过全国海选，共计52，109名选手通过初步审核。现在，决定权交给你们！】<br />
【即日起至1月31日12：00，登录@超话app，进入创造元气少女人气榜”，为你支持的选手投票！】<br />
【规则说明：】<br />
【1.每位用户每日可领取3张免费票】<br />
【2.可通过购买元气卡”获得更多投票权（1元=10票）】<br />
【3.投票截止时，榜单前197名选手將直接获得训练营入场券】<br />
【4.剩余3个名额：1个保送名额+2个幸运降临”隨机抽取名额】<br />
【5.所有入选选手需通过背景核查，如有经纪约在身或信息造假，將取消资格並由后续名次递补】<br />
【少女们，这是你们的战场！】<br />
【网友们，这是你们的选择！】<br />
博文配图是榜单页面截图，密密麻麻的头像和id，足足有十几页。<br />
几乎在官博发布的同时，超话app流量暴增。<br />
大量好奇的网友涌入，想看看这个被魏安亲自操刀的选秀节自到底怎么回事。<br />
榜单设计得很清晰：每位选手都有头像、姓名、年龄、所在地、个人简介，以及最重要的实时排名和票数。<br />
排名每十分钟刷新一次。<br />
苏省龙城。<br />
白梦研看到官博的公告后，她立刻下载了超话app。<br />
这款应用她之前就听说过，但一直没装，觉得追星打榜什么的太浪费时间。<br />
註册、登录、进入人气榜。<br />
她在搜索栏输入自己的名字。<br />
页面跳转：<br />
【选手姓名】：白梦研<br />
【年龄】：20岁【所在地】：苏省龙城【当前排名】：31，847名【当前票数】：127票【个人简介】：苏省联合职业技术学院旅游英语专业在读，平面模特。梦想是站在更大的舞台上。<br />
排名三万多。<br />
白梦研盯著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app。<br />
“果然。”她轻声说。<br />
贺涵的电话这时打进来：“梦妍！你看到排名了吗？三万多！这怎么冲啊！”<br />
“冲不上去的。”白梦研很冷静，“你看榜单前一百名，哪个票数不是好几万？这才上线半小时。一个月后，前197名估计都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票。一张元气卡1块钱10票，想进前197，至少得花几千上万块钱投票。” 她顿了顿：“这就是个圈钱游戏。魏安搞这个节自，根本不是为了选什么女团，就是为了卖卡赚钱。”<br />
“不会吧————”贺涵迟疑，“安总不缺这点钱吧？”<br />
“谁会嫌钱多？”白梦研冷笑，“而且你看规则，前197名还要背景核查，说不定最后选出来的都是家里有钱、或者早有经纪公司暗中操作的。我们这种普通人，陪跑罢了。”<br />
她想起自己为了当模特吃的苦，冬天穿夏装拍外景冻得关节疼，一天拍两百套衣服时薪才20块，被摄影师骂不会摆姿势————<br />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br />
“那你还参加吗？”贺涵问。<br />
“参加啊，为什么不参加？”白梦研说，“反正报名了，就当多个经歷。但我不打算拉票，更不会花钱买票。有这个钱，不如给我妈买件新衣服。”<br />
浙省禾城。<br />
服装厂宿舍里，杨超月捧著刚买不久的二手智慧型手机，笨拙地操作著。<br />
下载超话app花了很长时间，3g网络时断时续。<br />
好不容易登录进去，找到人气榜，搜索自己的名字。<br />
【选手姓名】：杨超月【年龄】：16岁【所在地】：浙省禾城【当前排名】：52，101名【当前票数】：3票【个人简介】：来自苏省盐城，现在禾城服装厂工作。想改变命运。<br />
五万多名。<br />
垫底的位置。<br />
杨超月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很久。<br />
其实她早就猜到了。<br />
没有才艺视频，只有一张证件照片，一段乾巴巴的文字介绍，谁会给她投票呢？<br />
那3票估计还是系统默认的初始票数。<br />
她退出app，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br />
同宿舍的工友问她：“小月，你看什么呢这么认真？”<br />
“没什么。”杨超月摇摇头，“一个选秀节目，我报名了，但应该选不上。”<br />
“选秀？就是电视上那种唱歌跳舞的比赛？”<br />
“嗯。<br />
“6<br />
“哎哟，那种节目都是內定的啦！”工友大姐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咱们这种普通人，怎么可能选得上？別做梦了，老老实实上班挣钱才是正经。”<br />
杨超月没说话。<br />
她躺回床上，看著上铺的床板。<br />
是啊，別做梦了。<br />
时间在投票、拉票、爭议声中一天天过去。<br />
人气榜的竞爭越来越激烈。 排名前几的选手票数已经突破百万，她们的粉丝在微博、贴吧、qq群组织打投，甚至有人製作了详细的投票教程。<br />
——<br />
爭议也隨之而来。<br />
1月10日，有网友发帖质疑：“《创造元气少女》人气榜根本就是金钱游戏！排名前五十的选手，哪个不是靠砸钱上去的？一张元气卡1块钱10票，想进前197至少得花好几千！这是选女团还是选谁家有钱？”<br />
帖子引发热议。<br />
支持者认为：“免费票每天只有3张，不买卡怎么可能冲榜？这摆明了就是让粉丝花钱。”<br />
反对者反驳：“选秀节目本来就要花钱，《超女》、《快女》、《快男》，不是也要花钱发简讯投票？至少这个榜单是明码標价，总比暗箱操作强。”<br />
还有中立观点：“魏安缺这点钱吗？他一张专辑卖6个亿，需要靠卖元气卡圈钱？我觉得这个设计更多是为了筛选出真正有粉丝基础的选手。愿意为你花钱的粉丝，才是真粉丝。”<br />
舆论纷纷扰扰，但人气榜的热度持续攀升。<br />
超话app的下载量在两周內暴增300万。<br />
1月31日，上午十点。<br />
——<br />
京城怀柔影视基地，《捉妖记》片场。<br />
魏安已经进组一周。<br />
补拍工作紧张有序，导演许诚毅对魏安的表现颇为满意：“小魏的演技比我想像中好太多，完全不像第一次演电影的新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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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1日，中午十二点整。<br />
《创造元气少女》官博准时更新：<br />
【#创造元气少女#人气榜投票正式截止！】<br />
【感谢所有参与投票的用户，一个月来，共计收到投票17.4亿张，其中免费票占比31%，元气卡投票占比69%。】<br />
【现在公布训练营最终200人名单：】<br />
【1—197名：人气榜排名前197位选手（名单详见长图）】<br />
【第198名：保送名额——刘皓存】<br />
【第199、200名：幸运降临”隨机抽取——】<br />
博文在这里停顿了五分钟。<br />
评论区瞬间刷出上万条猜测：“幸运降临到底是谁？”<br />
“我赌五毛是內定！”<br />
“隨机抽取？骗鬼呢！”<br />
“快公布啊急死了！”<br />
五分钟后，官博更新了第二条： 【幸运降临”抽取结果：】<br />
【第199名：白梦研（报名编號cx2024112708435）】<br />
【第200名：杨超月（报名编號cx2024112708436）】<br />
【恭喜以上200位选手！请於2月15日前抵达京城，参加训练营录製。】<br />
【所有入选选手將接受背景核查，如发现信息不实或已有经纪约，將取消资格並由后续名次递补。】<br />
这条微博发布后，舆论炸了。<br />
网友们立刻去查白梦研和杨超月的排名。<br />
白梦研：截止时排名第12，347名，票数41万。<br />
杨超月：截止时排名第52，098名，票数17票。<br />
“什么鬼？一个一万多名，一个五万多名？这也能进？”<br />
“黑幕！绝对的黑幕！”<br />
“刘皓存保送我能理解，青梅竹马嘛。这俩是谁啊？<br />
“白梦研————名字有点耳熟。是不是那个淘宝模特？”<br />
“杨超月完全没听说过，资料写的是服装厂打工妹？”<br />
“魏安这吃相太难看了吧？圈钱还不够，还要塞自己的人？”<br />
“还说不是黑幕？隨机抽取能抽到这两个？概率比中彩票还低！”<br />
质疑声铺天盖地。<br />
下午两点，苏省龙城。<br />
白梦研正在“敘旧”网店的摄影棚拍春装。<br />
她今天状態不好，从早上八点拍到下午，已经换了八十多套衣服，膝盖的关节炎又犯了，每次起身都疼得皱眉。<br />
摄影师还在喊：“梦妍，表情再甜一点！对，想像你在初恋！”<br />
白梦研挤出笑容，心里骂了句脏话。<br />
这时，几个拿著摄像机的人衝进摄影棚。<br />
“请问是白梦研小姐吗？”为首的记者问。<br />
白梦研愣住了：“我是————你们是？”<br />
“我们是《龙城晚报》的记者。”记者快速说，“恭喜你入选《创造元气少女》训练营！作为幸运降临”的获得者，你有什么感想？<br />
白梦研一脸茫然：“什么训练营？什么幸运降临？”<br />
记者把手机递给她看。<br />
微博页面，《创造元气少女》官博的公告，她的名字赫然在列。<br />
白梦研盯著屏幕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有些讽刺：“你们在开玩笑吧？我排名一万多，怎么可能入选？而且这个节目————”<br />
她顿了顿，“不是靠砸钱才能进前197吗？我又没钱砸。”<br />
“你是“幸运降临”隨机抽中的。”记者解释，“另外两个名额。”<br />
白梦研还是不信：“隨机抽中我？怎么可能。我又不买彩票，运气从来不好。”<br />
她指了指摄影棚：“你看我，一天拍两百套衣服，时薪20块，冬天穿夏装拍外景冻出关节炎。这种运气，能被抽中？”<br />
摄影师真实的记录著一切。<br />
记者问：“所以你对这个结果很意外？”<br />
“当然意外。”白梦研很直接，“而且说实话，我对这个节目没什么好感。人气榜开始没几天，我就不关注了。想衝上前197名，得额外充钱买人气票才行。这种选秀综艺，根本不是穷人能玩得起的。”<br />
她看了眼镜头，补充道：“魏安摆明了是想圈钱。所以我早就不关注了。要不是你们找过来，我都不敢信。”<br />
这段採访被记者完整录下，当天下午就发到了网上。<br />
同一时间，浙省禾城。<br />
服装厂宿舍，杨超月刚下夜班。<br />
她凌晨四点起床，在缝纫机前坐了八个小时，手指僵硬，眼睛酸涩。<br />
回到宿舍，她想洗把脸，却看到门口堵著几个人。<br />
“请问是杨超月吗？”有人问。<br />
杨超月警惕地看著他们：“你们是谁？”<br />
“我们是《禾城日报》的记者。”对方出示记者证，“恭喜你入选《创造元气少女》<br />
训练营！”<br />
杨超月第一反应是遇到骗子了。<br />
她转身想走，记者赶紧拦住她，给她看手机上的官宣微博。<br />
当看到自己的名字时，杨超月整个人都情了。<br />
“真——真的？”她声音发颤。<br />
——<br />
“真的。”记者说，“你是幸运降临”抽中的。”<br />
杨超月呆呆地站了很久，然后忽然蹲下身，捂住脸。<br />
记者嚇了一跳：“杨小姐，你怎么了？”<br />
“我————我不敢信。”杨超月抬起头，眼眶红了，“我排名五万多，票数只有17<br />
票————我以为肯定选不上的。早知道————早知道我就录段视频了，光有照片，八成是选不上的————”<br />
她语无伦次，显然受到了巨大的衝击。<br />
记者追问：“你对这个选拔方式有什么看法？” 杨超月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觉得————有点不公平。有钱的可以买票，没钱的只能靠运气。像我这样的，如果不是被抽中，永远不可能有机会。”<br />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但我还是很感谢这个机会。真的。”<br />
两段採访视频在晚上六点前后被发布到网上。<br />
舆论风向开始反转。<br />
网友们看到了白梦研的工作环境。<br />
简陋的摄影棚，堆积如山的服装，她穿著单薄的春装，膝盖上贴著膏药。<br />
看到了杨超月的宿舍。<br />
八人间，上下铺，墙壁斑驳。<br />
也看到了她们最真实的反应：震惊、怀疑、不敢置信。<br />
更重要的是，她们都对节目有真实的负面评价。<br />
白梦研直接骂魏安“圈钱”，杨超月委婉地说“不公平”。<br />
如果是黑幕，会选两个骂过节目的人吗？<br />
“我信了，真是隨机抽的。”<br />
“白梦研好敢说啊，直接懟节目组。”<br />
“杨超月太真实了，看到她哭我都跟著难受。”<br />
“所以魏安真的是隨机抽？这么公平？”<br />
“不是，等等，如果真是隨机抽，那魏安图什么？选两个骂过他的人进训练营？”<br />
“也许————他就是想证明这个抽奖是真的隨机？”<br />
“我突然好奇了，这俩姑娘进了训练营会怎么样？”<br />
“白梦研不是骂魏安圈钱吗？要是真见了魏安，她还敢这么说吗？”<br />
“期待了！《创造元气少女》什么时候开播？我要看！”<br />
当晚，“#白梦研毒舌姐#”衝上热搜。<br />
网友给她起了个外號：毒舌姐。<br />
“希望毒舌姐上了节目，面对魏安，也能这么硬气，戳穿节目黑幕！”<br />
“《创造元气少女》未播先火啊，这戏剧性拉满了。<br />
，“魏安这波操作，到底是天才还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