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这个武圣两心三肺 > 第18章 虎脸道士
外面的杂货铺旁,梁慎从里面购买了两瓶冰镇的汽水。<br />
“嗤!”<br />
隨著上面的盖子解开。<br />
略微带著橘子味的气体顿时从里面窜了出来。<br />
两人手里拿著瓶子,轻轻一碰,这才把里面的汽水一饮而尽。<br />
“虽然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用,但我还是想对你说句谢谢。”<br />
梁慎深吸一口气。<br />
说出这样一番话,对於他而言,好像是需要耗费很大的勇气。<br />
王极真平静的看著他,等著他接下来的话。<br />
梁慎说,“你应该有察觉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你的態度並不好。”<br />
王极真依旧没说话,只是看著他。<br />
梁慎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老家是城北贫民窟的。我爹是个烂人,整天就知道喝酒。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累死累活,还是吃不饱肚子。那年她病了,我跑出去偷药,被人逮住,差点给打死。”<br />
“是师父救了我,那时候他刚回到岭阳,把我从人堆里面拎了出来。<br />
后来还掏钱给我妈治病。如果没有师父,现在我恐怕早已经不知道烂在路边的那个臭水沟了。”<br />
“所以这玩意儿……”<br />
他把手指握紧成拳,用力挥舞了一下,“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命。”<br />
“我拼了命才抓在手里的东西,你隨隨便便就拿到了。我不服气,我觉得不公平。可这个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公平。”<br />
“师父对我有再造之恩,今天那帮傢伙踩在他脸上,我却只能在一边看著,我来……”<br />
梁慎说不下去了,低著头。<br />
肩膀开始颤抖。<br />
他用手背抹著眼睛,但眼泪还是从指缝里流了出来。<br />
“我要是就这样看著,从今往后,每次做梦想到这件事情,我都会羞愧的想要自杀。”<br />
“王同学、谢谢、谢谢你……”<br />
梁慎再也说不下去了。<br />
王极真伸手,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谁都有力不从心的时候。”<br />
“重要的是把这样的耻辱记在心里,不要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了。”王极真说。<br />
梁慎抬起头,眼睛通红的看著他。<br />
王极真把瓶子里最后一口汽水喝完,空瓶子放在杂货铺前的台阶上。<br />
“先走了。”<br />
王极真摆摆手,朝著街道的另一头走去。再也没回头。 等王极真回到家,刚好是正午。<br />
等用过午饭。<br />
王极真便直接来到训练室里,並且吩咐任何人都不要打扰。<br />
房间里,他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了那本用蓝布包裹的小册子。<br />
解开布包,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册子不厚,封面上没有写字。<br />
他翻开第一页。<br />
上面画著一幅人体的经络图,线条流畅,旁边用红色的硃砂笔,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br />
王极真一页一页地翻看下去。<br />
册子上记载的內容非常详细,將虎形拳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和特定的呼吸节奏一一对应。什么时候该吸气如长鯨吸水,什么时候该呼气如利箭破空,什么时候又需要將一口气憋在胸腹之间,引而不发。<br />
整套呼吸法运转下来,大概需要一刻钟的时间,並且毫无间隙,一气呵成。这对修炼者的身体素质和控制力,都有著极高的要求。<br />
而要將这套复杂的呼吸法,完美地融合到刚猛爆烈的拳法之中,难度更是成倍增加。<br />
王极真合上册子,在房间中央盘腿坐下。<br />
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按照册子上的方法调整呼吸。<br />
一开始很不习惯。<br />
他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停滯,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憋得他脸颊涨红。<br />
但王极真的天赋很好,很快便掌握了其中的诀窍。<br />
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像是海边的潮汐,一起一落,循环往復。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隨著呼吸的节奏,开始在四肢百骸间流淌。<br />
他站起身,拉开了虎形拳的架势。<br />
这一次,他將呼吸法融入了拳招之中。<br />
隨著他一招一式地打出,体內的气血也跟著奔涌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把周围的空气抽入肺腑,肌肉隨之绷紧;每一次呼气,拳头打出,力量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去。<br />
几套拳法打下来,王极真的身上已经大汗淋漓,蒸腾的热气將他笼罩。但他没有感到丝毫疲惫,反而觉得精神越来越好,身体里有使不完的力气。<br />
练功的间隙,他从旁边的包裹里切下一大块太岁肉,直接塞进嘴里。<br />
冰凉的胶状物滑入腹中,立刻化作一股更加庞大的暖流,匯入他体內奔腾的气血之中,如同给燃烧的火焰添了一大桶油。<br />
王极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著惊人的变化。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这股內外结合的热流冲刷下,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强大。<br />
75.56、78.32、79.21……<br />
王极真將目光从上面收回,眼神平静。<br />
他能感受到,隨著太岁肉当中的能量被自己身体消化吸收,这股力量正在不断的积蓄。就像是大坝后面不断上涨的洪水,距离衝破那个束缚自己的临界点,已经不远。<br />
就在这两天的时间。<br />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再次从包裹里切下一块太岁肉。然后再次拉开拳架,沉浸在周而復始的修行当中。<br />
…… 城南,新阴流武馆。<br />
午后的阳光正烈,但武馆內部却是一片昏暗。厚重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有一道细微的缝隙,漏进一束笔直的光。光束穿过瀰漫在空气里的尘埃,像一把利剑,斜斜地钉在榻榻米上。<br />
小田信玄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著冰凉的地板。他的身上还缠著绷带,动作稍大一些,腹部就传来阵痛。<br />
他的面前,端坐著一个男人。<br />
光线太暗,只能看到一个魁梧的轮廓。那人穿著深色的武士服,双肩宽阔,腰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石像。<br />
他叫柳生真影,是剑圣柳生宗望的亲传弟子。<br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属下无能,给新阴流蒙羞了。”小田信玄用颤抖的声音,把今天上午在振威武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br />
柳生真影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细微的呼吸声。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没有起伏的语调开口。<br />
“这会影响我们之间的事情吗?”<br />
另一个声音从一旁传来,“一个閒子罢了,无足轻重。”<br />
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生锈的铁器里发出来的。<br />
小田信玄浑身一僵。他猛地意识到,这个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他一直以为只有他和柳生师兄两人。<br />
他大著胆子,微微抬起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br />
视线穿过那道明亮的光束,眼睛被刺得眯了起来。光影晃动中,他看到了一个轮廓。<br />
隨即,他倒吸了一口凉气。<br />
那是一个道士。<br />
髮髻高高耸起,用一根木簪固定著,身上穿著宽大的深蓝色道袍。<br />
但那张脸……<br />
那是一张老虎的脸。<br />
黄黑相间的纹路,突出的口鼻,还有那双在昏暗中泛著幽光的金色竖瞳。<br />
虎脸道士盘腿坐在阴影里,一只手捻著自己的鬍鬚,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膝盖上。<br />
他似乎察觉到了小田信玄的目光,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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