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男模掉马了<br />
如果可以, 还是不要再做这样的梦了。<br />
南初拖着疲惫的身躯,打着哈欠走出电梯,缓步迈向她的粉白色奔驰。<br />
突然她的脚步一顿, 抬手揉了揉眼睛, 岑渡的迈巴赫正停在她面前。那惹眼的车牌号, 想不注意都难。<br />
车灯亮起,有一瞬的晃眼。趁着车还未正式发动, 她加快了步伐, 停在车边, 指节轻叩车窗。<br />
车窗缓缓摇下, 露出半张熟悉的面庞, “......小陈?”<br />
此刻,坐在驾驶座上的,是那个楼下邻居小陈。他一脸茫然地望着南初。<br />
“这你的车?”南初眉头一拧。<br />
当时停在南家老宅车库里的,还有地下停车场里总碰见的, 分明就是这辆车。<br />
“我老板的, 我准备去接他。”<br />
怎么这么巧。<br />
小陈是kairos在沪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同时也是岑渡的下属。<br />
而她, 既与kairos有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又是岑渡的未婚妻。<br />
小陈见过她,知晓她先前和谁在同居。未来或许还会意识到, 她将成为他老板的妻子。<br />
好混乱的关系。她的处境,也好尴尬。<br />
她扶着隐隐发痛的额角,朝他挥了挥手,“哦,那拜拜。”<br />
本想叮嘱一句,别说见过她。<br />
直到车辆离开, 也还是没说出口。非亲非故,凭什么替让向岑渡隐瞒,这终究是瞒不住的。<br />
她也不信,岑渡一个二十好几的男人,有着这样的家世,混迹在沪圈上流阶层中,还从没谈过恋爱。<br />
既然成为了夫妻,那他们就要接受彼此的过去,不谈过往,只看未来。<br />
南初扶着车门坐上驾驶座,合上车门,留下子弹上膛的微响,引擎轰鸣,驶离檐宫。<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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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亭水居顶层,有着仅能被南初使用的套房。南初坐在落地窗前,面前摆满了琳瑯满目的化妆品,立在一边的化妆师金琳翘着尾指,大拇指与食指指腹捏着粉扑,在那处脸上轻轻拍打。<br />
他取出小刷子,刷子毛绒的表面沾上一点三文鱼色膏体,在手臂上点掉了些许,才往南初眼下轻轻点涂晕开。“亲爱的,这么久,你皮肤还是这么好,就是这黑眼圈有点重了,要好好休息哦。”<br />
她连着几个夜里,不间断的做一些旖旎的梦,真实到就像实实在在发生过,可早上醒来却没有一丝的痕迹,只有她不断淌出的生理性黏腻液体。<br />
睡了和没睡似的,醒来比睡前还累。好似夜里那不是一场梦,而是真的有歹人对她做了什么。<br />
可她住在檐宫,沪城最高档、安保最严格的小区之一,除了她,只有岑渡能在夜间进入这个家。<br />
但她潜意识中觉得不可能是岑渡,他这样处事磊落、光明正大的岑家唯一继承人,做不出这样下流的事。要是他真的对她做了什么,没道理她身上什么痕迹都没留下,醒来时也没有撕裂感。<br />
除非他很小,她才会什么疼痛都没有,只能感觉到有东西在进入她?<br />
春日梦做多了,脑子里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开始猜测未婚夫性/功能是否正常。<br />
她下意识摇了摇头,试图挥去这些不营养的画面。<br />
见着她突然摇头,金琳手一顿,手里捏着砖红色口红的不知道该不该打开,“亲爱的,你最近喜欢淡的还是浓的颜色?”<br />
南初垂眸,瞥了眼他手上的口红,淡淡道:“你看着来就行。”<br />
金琳试探性地开口,“今晚有没有想艳压的人?”<br />
南初眼尾微挑,别人的生日,她争奇斗艳算个怎么回事,于是轻声道了句,“没有。”<br />
“那有没有想钓的人?”金琳朝她挤眉弄眼,见她不应答,便用指腹勾起她的下巴,用唇刷将砖红色膏体轻柔地抹开。<br />
他算是近些年炙手可热的明星化妆师,除却过于八卦之外,妆发手法是极好的。也就是因为获得了太多的八卦,几乎全沪城的豪门新消息都知道些。<br />
“哎呀,知道你要结婚了,开个玩笑别介意。给你来个烈焰红唇,咱们气势压倒一大片小妖精。”<br />
南初险些笑出声。岑渡算是沪城名流圈中的香饽饽,递上联姻橄榄枝的家族数不胜数,但如果说在外面有什么小妖精的话,她是绝对不信的。<br />
毕竟家里还有一个水灵灵的未婚妻,他连见都不稀罕见一面。<br />
面前的人移开,镜子前露出了她此刻的面庞,妆容整体是粉棕色调,眼尾微微拉长晕染,点缀着细碎细闪,唇上是衬肤色的浓郁红调。<br />
喷雾的液体缓缓喷洒而出,固定住长发的蓬松大波浪,卷发自然垂落在肩背,慵懒又妩媚,在阳光下,发丝溢出金色光泽。<br />
妆发妥当,金琳收拾好化妆包,趴在她耳边道别,“下次还要约我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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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沪城市中心行至郊区,用了足足一个半小时,从阳光正浓时,到夕阳染透云层。<br />
庄园的大门完全敞开,顺着蜿蜒的车道,一辆辆或是低调、或是惹眼的车子有序地往里开,宽阔的庄园望不到尽头,若不是全程有人指引,怕是也难以找到主建筑。<br />
她提着裙摆下车,随后便被庄园的佣人稳稳地开走,停往专门泊车的位置。<br />
宴会已经开始了有一会儿,厅内四散着三三两两的人在说小话,中央站着几个颇有名气的明星,几个千金小姐轮流同她们拍照。唯有南初进门时,喧嚣短暂轻了几分。<br />
她藕粉色的长裙曳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裙身缀满的细碎水晶随着她的步伐轻晃,在水晶吊灯下,像是揉了一身的星子。抹胸吊带下的肩颈线条被衬得愈发优雅,腰腹处的肌理纹路将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鱼尾裙摆垂落,靠近脚踝的位置晕开层层叠叠的立体花瓣,像随时会在暮色里悄然绽放。<br />
她缓步穿过松散的人群,人群的视线便也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直至她停在南焕边上,那几道隐隐的视线才收回。<br />
“难得没迟到,大小姐转性了?”<br />
“你这样说得我好像很没时间观念。”她抬手从路过的佣人托盘中,拿起一杯香槟,捏在指尖摇晃。<br />
“你有么?”南焕语气欠欠的,让她很想把香槟倒到他身上,只是可惜这件是意大利知名设计师纯手工制作的高定西装,上面的袖扣还是她送的生日礼物,最终才没动手。<br />
“嗨,南初。”不远处凑上来几个千金,打断兄友妹恭的和谐画面,南初簇拥在中间,南焕被几个人给挤到最外围。<br />
“上次见面还是你生日,每次约你都不来,没有你的party好无聊。”<br />
“有点忙啦。”南初嘴角微微扬起,摆手轻声道。<br />
现下南家整个酒店业务都在她手上,她哪里还能无所事事地参加可有可无的派对。<br />
现在她出席的每个场合,都一定是对她有用的。譬如能收获更多人脉、维持商场上的关系。<br />
今天亦是如因此,近乎全沪城的名流都聚集在此,她必然得来露个面。<br />
而千金们会错了意,她们要么还没进入家族企业工作,要么同顾长明一般,被家里安排着当个挂名管理,哪里能理解南初的忙是指什么。<br />
“我们晓得的,你马上要和岑家那位太子爷结婚了,可不有的忙嘛。”<br />
“你们婚期定在什么时候?”<br />
“我可以当你的伴娘嘛?”<br />
“看起来就是被爱滋润过的模样。”<br />
南初定然不会说他们连见都没见过,否则她们指不定在哪捂着嘴偷笑。<br />
她只是笑而不语,众人当她默认,脸上的笑意愈浓。<br />
一位偶然远远见过岑渡一眼的千金手抚着胸口,语气里满是羡慕,“真好,那可是岑渡。我从没见过那么帅的男人。”今天在场的那些男明星,如果站在岑渡边上,也会瞬间黯然失色。<br />
“当啷。”<br />
清脆的碎裂声在宴会厅里格外突兀,瞬间盖过了周遭的低语与乐声。<br />
喧嚣瞬间戛然而止,本低声交谈的宾客们几乎是同一时间顿住,南初的目光也随着大家一同望向声源。<br />
“哎,真不好意思。”<br />
“手抖成这样,真心建议你该去看看医生。”明珺眉毛一挑,毫不客气地刺了对面两句。<br />
说话的两人在娱乐圈都颇有名气。<br />
明珺今年拿了国内含金量最高的电影奖项的最佳女演员。那部片子,最初是被人推掉,明珺才有机会出演的。而推掉的那人,便是方才打翻红酒杯的男明星的女友,而他前阵子刚因为酒驾被拍而被软封杀,不可能拿到邀请函。不知道今晚是被谁带进来的。<br />
他此刻,不过是找个由头爆发一场争吵,好让明珺难堪。<br />
“你怎么说话的?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说罢便撩起袖子,看准了明珺要面子,不会大庭广众之下与她大声争吵,大抵会忍气吞声。毕竟新晋影后在别人生日宴会上大发脾气,也是一条能博人眼球的新闻。<br />
不料,一人不声不响地站到了明珺面前,将他们隔开,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人。<br />
“正巧我是神经外科医生,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我们医院挂个号。”语气温和,但眼底有着高高在上的睥睨,是他们这样出身的人,与生俱来的口吻与气质。<br />
让人挑不出错处,却给人极致的难堪。<br />
“南煊,发生了什么事?”徐文海的儿子,作为本次宴会的主办人,匆匆赶来。<br />
“没什么事。”南煊注意到了明珺手腕上红酒痕迹,给她递上一条手帕,吩咐一旁无措的佣人,“麻烦带这位女士去洗手间。”<br />
很快有人来清理一地的玻璃碎屑。<br />
也有专人来收拾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砸场的人。<br />
“请出示您的邀请函。”<br />
“凭什么只要我出示?他们呢?”<br />
“那就只能请您出去了。”<br />
“英雄救美啊。”南焕收回视线,轻轻鼓掌。<br />
“收起你脸上的表情,我哥才不像你。”南初用手肘撞了下没正形的他。<br />
是亲兄弟,但有着截然不同的性子。南煊自幼沉稳,行事古板,唯一做过叛逆的事是大学专业选择了临床医学,而没选择商科。南焕性格跳脱活泼,是随心所遇惯了的贵公子,大学听从家里安排学了商科,哪怕进入了企业,也无心从商,便一日混着一日。<br />
就像是命运的安排,让她有了争一争的想法。南家这一代,没有那样反复错杂的关系,兄妹间关系和睦。她不知晓两位兄长是否看透了她的野心,但她却看他们看得清楚。<br />
这栋建筑过于庞大,光是去个洗手间,就要走上数分钟。<br />
来时有佣人引路,回去时,她倒是迷了路,转了两圈,好似每次走的路都不一样。<br />
窗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幼猫叫声,她循着声音,走到了露台。<br />
她推开门,抬眼便能瞧见无垠的夜空中,几颗星星闪着微弱的光。视野极好,这是在城市中看不见的风景。<br />
她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双臂倚靠在米色砖块堆积而成的栏杆上,微微仰起头,让星光尽收眼底。没多久,一片云飘过,挡住了本就微弱的星光。<br />
她收回视线,目光往下落,瞧见了喷泉边摇曳的树影下,两个人相拥吻得难舍难分。<br />
南初本想当作没看见,转身离开,她对窥探别人的私生活不感兴趣。<br />
可这两个身影,过于熟悉了。<br />
她定定看了半晌,这不就是南煊,还有,刚刚的女明星明珺?<br />
她伸出掌心捂住了唇,险些溢出一声尖叫。<br />
她撞见了不得了的事!<br />
南家除了南焕,还有一个人在偷偷和女明星谈恋爱。可这根本不像是南煊会做的事情。<br />
舅舅舅妈知道吗?明珺是什么来历,南家会允许他们在一起吗?<br />
许是自己有过一段身份地位截然不匹配的感情,她竟然在为他们的未来担忧。如果南煊如同她一般决绝,明珺要怎么办?<br />
她不自觉间,已然将自己代入了被抛弃的那方视角。<br />
冬夜寒风刺骨,心下也被刺痛。<br />
她又想起kairos了,愧疚感溢满全身。<br />
不,她要结婚了。她已经给足了他补偿,这段关系就算是彻底断了,除了他想要的感情给不了之外,她不欠他的。<br />
南初将视线敛回,提起裙子往后退了两步,离开露台。<br />
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方才丝丝缕缕的寒气。<br />
“你去哪了?”南焕手里把玩着打火机,拉着她手臂问道。<br />
“里头太闷了,我去吹了会儿风。”南初找了个借口搪塞。她总不能说,亲眼瞧见了他们的哥哥正和他刚才英雄救美的女明星吻得难舍难分。<br />
“刚好,我也去抽根烟。”<br />
南初下意识地拽住他的袖子,“你别......”<br />
南焕已经从兜里摸出了烟盒,扭头问:“怎么了,有事说事。”<br />
“一身烟味很难闻的,别让人闻二手烟了,没素质。”<br />
她嘴比脑子反应快,随口胡扯了理由。要是南煊想要保密,又被南焕撞见怎么办?这种沉重的秘密,全家只需要她一人藏在心底就够了。<br />
“啧,你什么时候这么多管闲事了。”<br />
“走走走,陪我吃蛋糕去。”南初拽着他往餐饮区走。<br />
“谁要吃啊,只有你们小女孩儿爱吃。”南焕嘴上不屑,人倒是很配合地跟在她身后。<br />
南初抱着手臂,躬身看长桌上摆放着的食物,正思琢着吃什么才不会太狼狈。<br />
身后一人拍了拍她的手臂,“哟,南初。”<br />
回头,发现是江语一。<br />
“嗨。”南初语气平平地回应了声。<br />
上次见面,还是南初的生日宴,江语一单方面和她吵了一架,自己就跑掉了。<br />
她最后还是没有去江语一的订婚典礼,不去给人添堵。<br />
没想到再次碰见,竟然过了这么久。还主动跑来同她打招呼,不知道安了什么心思。<br />
“岑家那位太子爷回国两周了,你和他相处得怎么样?”<br />
好老套的问题。<br />
江语一的消息都落后了两个版本。沪城谁不知道,两周前,两个人是“一起”去的拉斯维加斯,她还是乘坐岑渡的私人飞机回国的。用这问题来嘲讽她,也过于蠢笨了。<br />
毕竟,他们是外人眼中的一对眷侣。<br />
南初随口答,“挺好的。”<br />
“那你怎么不和他一起来?”江语一抬手,往她身后一指。<br />
顺着她贴满钻的指尖看去,南初看见了kairos。<br />
呼吸一滞,心脏瞬间停了半拍。耳边的喧嚣逐渐淡去,她只能听见开始猛然跳动的心跳声,血液缓缓地上涌,她竟然觉得有些头晕。<br />
这不是错觉吧?<br />
她的眼底,映着kairos。<br />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被簇拥在人群中心,哪怕是不曾频繁参与宴会的人,也能知晓人群中,哪位的话语权最大。<br />
岑渡似是察觉到了一道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微微偏过脸,抬起那双熟悉到极致的暗蓝眼眸,对上她的视线。<br />
他手里捏着杯香槟,姿态从容,隔着攒动的人头,他朝她缓缓举了举杯,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深不见底,稳稳地锁住了她的不安。<br />
南初看见他同旁边人说了几句话,随后便朝她缓缓走来。<br />
几步的距离,他很快走到她面前。<br />
他揽过她的腰,灼热的掌心隔着一层布料,烧得她腰间那块隐隐发烫。<br />
“好久不见。”他凑近她耳边,灼热的鼻息轻轻地打在她耳根,耳边留下一道又轻又淡的呼唤。<br />
“老婆。”<br />
南初僵在原地,指尖抵着掌心,微微用力。<br />
这是kairos,还是岑渡?<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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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某do:老婆我来了<br />
南初宝宝: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