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今夜很好睡<br />
岑渡沉默不语, 只是用那灼人的目光低头看着她。<br />
玻璃门板上传来几声清脆的震颤,有人来敲门提醒他们,“警察来了。”<br />
南初的追问没有问出口, 便被打断, 作为当事人她率先离开这狭小的房间。<br />
后来也没功夫想起来再问。<br />
kevin被带走后一秒, 开除证明立马发到了他的邮箱,并给全司发布了公告, 写明他因造谣诽谤被移送公安。<br />
他之后与写字楼里的坐着办公的工作算是彻底没了缘分, 光是得罪岑渡这一条, 便足以让他被岑氏所涉及的所有行业所封杀。<br />
随之而来的, 还有南初正式就任恒科副总经理的公告。<br />
现在全沪城都知道, 南家的大小姐不仅联姻对象拿得出手,事业也很拿得出手。<br />
一时间被当成名媛圈里的典范,千金圈里也纷纷向父兄要求进入公司历练。<br />
也许在他们看来,并不是为了争家产, 更像是南初发起的潮流, 将权力、地位变成了一种时尚单品。<br />
这未必是一件坏事,总之要先拿到手上, 才有机会决定以后要不要、怎么要。<br />
沪城的冬,眼见着便要消逝,冬去春来, 路边的枯枝上冒出了新芽,被风吹得摇曳。<br />
两家人以开春在即为由头,办了场家宴。叫来了两家人,点名岑渡和南初一定要参与。<br />
南初踩着高跟鞋,挽着岑渡的手臂走在厚重的地毯上。<br />
两家的长辈都上了年纪,不便远距离奔波, 便将地点选在了南亭水居,离两边都近一些。<br />
“谁家先提起的。”南初始终相信,事出必定有因。<br />
并且这个因,一定和他们有关。难不成南家快破产了,才着急找她来发挥联姻的作用?但又不像,至少酒店和医疗的运作很正常地在盈利。<br />
“是我奶奶。”岑渡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放宽心,“只是她年纪大了,喜欢热闹。”<br />
如果只是喜欢热闹,大可以让他们多回家。<br />
“希望不要是鸿门宴。”<br />
岑渡轻笑了声,“老婆,你想多了。”<br />
侍者引着他们推开包房的大门。<br />
里头的长辈都已经到了,除了身体不舒服没来的南老夫人。<br />
让长辈先到等着,怪不好意思的。南初拉着岑渡,加快了往里走的脚步。<br />
几乎是见到她的第一眼,顾静姝便朝她挥了挥手,等她靠近后才道,“小初,几周不见,你又瘦了。”<br />
春天要来了,顾静姝又穿上了她钟爱的旗袍,若只看气质,一丝也看不出她的强势,只觉得像位温婉的江南贵夫人。<br />
“舅妈您瞎说,看看我的脸都被他养圆了。”说话间还要看向岑渡,说这怨怼的话,眼底却满是撒娇。<br />
他在家中总是做饭,偏偏还总合她的口味,她已经从一顿只吃半碗饭,到一顿能吃一整碗米饭了。<br />
如果不是有足够的夜间有氧运动,她肯定是要比刚回国圆一大圈。<br />
顾静姝手搭在唇边,笑着道,“小两口真恩爱。”<br />
南泽也帮腔,“新婚夫妻都这样,我们当年也是。”<br />
两个人一言一语,又将话题引到他们身上。<br />
“我们像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都有小煊了吧?”<br />
“提起这个,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br />
南初手里还握着白瓷茶杯,抬头愣愣道,“说这个还太早了吧。”<br />
顾静姝却道:“不早了,不能只想着自己要保持身材、要年轻漂亮。越早要孩子,恢复得越快,舅妈是过来人......”<br />
南初很快反应了过来,如果怀孕,便能找到由头将她转移到更“轻松”的岗位,她还尚未立足便被赶出核心圈子,再回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当初不是没给过机会。<br />
岑渡将手搭在她肩上,温热的触感很快传遍她全身,捂热她冰凉的心。<br />
他沉沉地开口,“我现在很享受二人世界。”<br />
岑远舟不满道,“家里有个小孩多热闹。”<br />
又不是他亲自生,哪有这么多的废话,南初都还没说不呢。<br />
“父亲您没听过推恩令么?后代只会让王土一点点被分割,偌大的土地到最后,只会被分到剩下一点点。我还这么年轻,没有想要像您一样,早早退休享受人生。”<br />
岑远舟对后半句这种讥讽已经习以为常,挑着回应第一句,“又没让你生那么多......”<br />
“好了好了,难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吃饭。”岑老夫人到年纪了,不想看到孩子们争吵,便打着圆场,“这些以后再说,你们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吧。”<br />
这场“家宴”的目的不言而喻。<br />
但两家人也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说不提便没有再提,只是夹给南初的菜,都是滋补养体的药膳。一切尽在不言中。<br />
南初面上笑着说谢谢,而背地里趁着大家在聊天没注意她,一点不落地夹到了岑渡碗里。<br />
她才不要补。<br />
但南初忘了,岑渡才是最不该补的。<br />
一轮弯月爬上枝头,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卧房,和暖黄灯光混合在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br />
她洗好澡,披散着头发躺进被窝里,裹着一层洁白的羽绒被,蜷缩成一团,刷着手机里的小视频咯咯笑。<br />
她看得太专注,连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都没察觉。<br />
床垫轻轻陷下,带着潮意的温热手臂伸进被子内,熟门熟路地圈了上来,锢着她的腰往后挪向他怀中。<br />
南初下意识地将手机锁屏,黑色屏幕上映出他压下来地俊脸。<br />
“老婆,别看了。”岑渡抬手抽走她手心的手机,随手丢到床头柜上,咬了咬她的耳垂,将她整个人翻了个面,朝向他,“看看我。”<br />
瞬间的天旋地转,她抬起头,鼻尖堪堪擦过他的下巴,与他四目相对。他那幽深的暗蓝眼眸中,完完全全的只有她一个人。<br />
无论看多少次这张脸,都还是会让她心头一颤。像是女娲对他有过的的偏爱,为他的五官多添了几笔,让他的相貌与众不同,一眼便难忘。<br />
可她却故意扬起一个笑,挑衅般口是心非,“你有什么好看的。”<br />
“之前说我好看的时候呢?”岑渡撑着枕头的手肘压下半寸,整个身子也更贴近她,在她唇边盖了一个吻,“你太善变了老婆。”<br />
岑渡始终知道,她是因为这一张脸才注意到他的,才让他有机会步步接近她,从而拥有kairos所拥有的一切。<br />
她轻声嘟囔,“你才善变。”<br />
温柔绅士的他,到了夜里就一点都不温柔,也一点也不绅士。<br />
他会肆意地对待她,留下好些天都不会褪去的痕迹,也会不经询问便到任何一个它想到达的深度。<br />
“嗯?”岑渡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他光顾着亲吻她的脖颈,未能留意她喉头发颤时发出的声音,“你说什么。”<br />
南初被他温热的唇,勾得发颤,亦动了情,用脚趾勾了勾他,不是很有耐心地催促,“你到底要不要?”<br />
每次开始前,岑渡对她总是百依百顺,为了抵消他在接下来几个小时的罪过。<br />
这次也不例外。<br />
明明是她更想要一些吧。<br />
桌边亮着的加湿器升出袅袅白雾,向外四溢,带来香薰中木质调的奶香,溢满卧室,将他们包裹。<br />
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不断涌出的温热粘腻打转,感受着那她的收缩与松弛。不算温柔地揪起,往外拉扯又按压。<br />
南初抱着他的脖颈,眼皮微微合上,跟随着他的手,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颤。他的身子过于稳健,哪怕只是单手抵着床,被她勾着也没有塌下脊背,全身的肌肉绷得极紧。<br />
他的指尖转了个方向,往后轻移,没入温热潮湿中也没停下打转,“像这样?”<br />
不够。<br />
南初撩开眼皮,长睫颤动。<br />
她能密切地感知到他手上的所有细微动作,逐渐觉得撑起来,可她还是觉得不够。<br />
想要别的。<br />
“我说那个。”<br />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她腾出一只手,用力地触碰,想要自食其力地给它带路。<br />
晚餐的滋补食材发挥作用,他蓬勃得发疼,被她冰凉的掌心一碰,瞬间红了眼,下颌线瞬间绷紧,勾唇咬紧牙关。<br />
贪吃的小猫总是记吃不记打。<br />
她总是等不及。明明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还是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撩拨他。<br />
所以他满足她。毕竟他是一个有求必应的好丈夫,在合适的时候,要听从老婆的话。<br />
岑渡抬臂,反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熟练地摸出锡纸袋,凑至唇边,用牙撕开,沿着包装缝隙,滴下一抹油滴,落在南初的锁骨上,晕开一抹油润水光。<br />
她闭着眼,未曾察觉。<br />
他不喜欢被外物束缚的感觉,也不想要只能他进入的地方,孕育出一个新的生命。权衡之下,他为前者进行妥协。<br />
在外围徘徊了几圈,他便给了她想要的东西,替换原本的手。<br />
将将容下,但还余三分之一。<br />
她眼眸骤然张开,双唇微张,面颊上泛着诱人的红粉,像是一颗娇艳欲滴的苹果。未发出的尖叫声被他咽下,她只能听见他们接吻是唇齿交换的水声。<br />
岑渡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他锲而不舍。<br />
南初也不是一个轻易就能满足的人,她会勇往直前。<br />
两人都发出一声谓叹,豆大的汗珠从岑渡额角滚落,滴在南初粉润的唇边,很快被另一对薄唇抿走,但她也很快尝到了那滴汗水的味道。<br />
唇齿难舍难分,亦如此刻的他们。<br />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br />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和往日一样,他还是做好了应有的措施。<br />
她本以为,他那番说辞,只是为了顾及她的面子。<br />
毕竟偌大的岑家,岑渡是独子,重任都在他身上。<br />
哪怕有他曾有过承诺,她也不是很相信。<br />
繁衍是大多数名门世家刻在骨血里的本能,好能让家族不断壮大。联姻的目的,除了两家在生意往来的互助,同时的附加条件,便是孕育出带有两家人血脉的孩子,这样两家才算是有了紧密的桥梁。<br />
她颤动着眼眸,从他的唇边离开,眨着水润的眼眸,粉润的唇半张,不可置信地问:“你真的不想要孩子么?”<br />
本来已经做好了要悄悄吃药的打算了。<br />
岑渡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让人看不清。<br />
他凝眸望着她,他的妻子为什么可以这么可爱?<br />
明明对生育那么的畏惧,有着还未能实现的野心与抱负,却仍旧还是不安地担忧他会破坏他们婚前的约定。<br />
他分明那样可靠、可信,也厌恶他们中间出现第三个人,哪怕那是带有他们共同血液的幼童。<br />
她在害怕什么?<br />
但她连畏惧的表情,都那样诱人,让他情不自禁想要加倍地欺负她。<br />
于是,他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想看她大惊失色的模样。<br />
“如果你想要的话,也可以。”胀着、不顾挽留地抽身,分离时发出沉闷地啵声,带出的一缕缕淌湿了整片床单。<br />
在南初的目光之中,剥离那薄薄的一层后往外一丢。<br />
作势便要继续。<br />
南初发出尖叫,“我不要!”<br />
她不顾还在收缩求着它再度光顾的身体,颤着身子便要离开。却被锁在怀中,不得动弹。<br />
“不要哪个?这个?”他圈着她的手腕触碰积极,又让她触碰她自己的小腹,“还是这个。”<br />
她整个人都还蒸腾着沐浴在爱玉中,二选一的答案,自然是不假思索地覆盖住前者,“我要这个。”<br />
“老婆,别害怕。”听到答案,他才轻笑一声,勾手取出新的,“刚刚是我不小心太用力了。”<br />
破了,当然就得换一个。<br />
但,如果能够不用,又不会带来他们都不想要的麻烦,就更好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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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