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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远东共和国滨海自治州?(2/4)<br />
那是我们最后的希望,那是沙皇陛下留给我们最后的家底,现在全部失踪不见了。”<br />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仍在继续。<br />
“海参崴的银行,早就被日本人控制了一半。<br />
剩下的那一半,存的都是些什么?<br />
卢布?卢布现在连擦屁股都嫌硬。<br />
我们的部队,已经三个月没发足军饷了。<br />
有的连队,士兵们把自己的步枪卖给当地农民,换一顿饱饭。<br />
有的军官,把军大衣当了,换几个卢布给老婆孩子买黑面包。”<br />
他顿了顿,看着克拉斯诺夫的眼睛。<br />
“将军,您说,这种情况下,就算山西人给我们一个完全独立的货币体系,我们拿什么去支撑?<br />
拿我们那些快要饿死的士兵吗?<br />
拿我们那些冻得发抖的家属吗?<br />
拿我们那些连火车都开不动的铁路吗?”<br />
克拉斯诺夫沉默了。<br />
列别捷夫继续说:“晋元,至少是能用的钱。山西人愿意给我们足够的现钞,愿意接收我们用货物、矿产、港口服务来结算。<br />
这意味着,我们的财政,可以重新运转起来。<br />
我们的军人,可以按时领到军饷。<br />
我们的官员,可以拿到薪水。<br />
我们的家属,可以去合作社买到粮食和冬衣。”<br />
他顿了顿,看着克拉斯诺夫的眼睛。<br />
“将军,您说,这是不是比什么都没有强?”<br />
克拉斯诺夫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br />
“列别捷夫参谋长,您说得有道理。”<br />
他转向高尔察克,语气缓和了一些。<br />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第一条,我原则上可以接受。<br />
但我希望,在具体执行的时候,能有一些保障条款。<br />
比如,山西人如果要调整货币政策,需要提前跟我们协商。<br />
比如,我们的财政状况,应该定期透明地公布。<br />
比如,如果将来条件成熟,我们有权发行自己的辅币。”<br />
高尔察克点了点头。<br />
“这些,可以在补充条款里谈。”<br />
克拉斯诺夫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br />
“第二条,所有军队人员必须接受重新培训。新建军事学院,按他们的标准培训,装备由他们提供,费用为贷款。”<br />
他抬起头,看着在座的几位军人。<br />
“这一条,诸位怎么看?”<br />
谢苗诺夫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盯着克拉斯诺夫。<br />
“怎么看?我谢苗诺夫是粗人,不会拐弯抹角。这一条的意思就是,我们的军队,以后得听他们的。”<br />
克拉斯诺夫看着他,没有说话。<br />
谢苗诺夫继续说:“但问题是,我们的军队,现在还能打仗吗?”<br />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br />
“我的哥萨克,昨天在飞艇上,看到那些坦克从下面开过去,一排一排,一排一排,没有尽头。<br />
他们回来之后,一句话都没说。<br />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br />
他们在想,我们拿什么去打那样的军队?<br />
我们的马刀,我们的步枪,我们能挡住他们吗?”<br />
“所以,我的态度是:第二条,接。让我们的兵,去学他们的打法。让我们的军官,去学他们的战术。三年五年以后,我们还能有一支能打的军队。不然,我们就只能等死。”<br />
卡普佩尔一直沉默着,这时候缓缓开口。<br />
“谢苗诺夫将军说得对。但有一条,我希望能争取一下。”<br />
高尔察克看着他。<br />
“卡普佩尔将军,您说。”<br />
卡普佩尔顿了顿,缓缓说。<br />
“培训,可以。整编,也可以。但我希望,整编之后,部队的指挥权,还能在我们手里。至少,在名义上,还在我们手里。”<br />
他看着高尔察克,目光里带着一丝恳切。<br />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我们这些人,打了这么多年仗,不是为了换个主子。<br />
是为了能让跟着我们的兵,有一条活路。<br />
如果能让他们活下来,还能保留一点尊严,我愿意接受任何条件。<br />
但如果连最后这点尊严都没有了,我怎么去面对那些死去的兄弟?”<br />
屋里安静下来。<br />
高尔察克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br />
“卡普佩尔将军,您说得对。这一点,我会在后续谈判中争取。”<br />
他转向吉米廖夫。<br />
“吉米廖夫,你记一下。第二条,关于部队指挥权的问题,需要进一步明确。”<br />
吉米廖夫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br />
克拉斯诺夫继续往下看。<br />
“第三条,互信、互通、互市。人员流动,市场流通,军事交流,政治协商,写入双方法律。”<br />
他抬起头,看着高尔察克。<br />
“这一条,倒是写得很大方。写入双方法律,意味着,他们给我们的,是法律保障的权利。”<br />
高尔察克点了点头。<br />
“赵铁山特别强调了这一点。他说会由立法机构通过的,并得到人民认可的。”<br />
克拉斯诺夫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说。<br />
“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您信吗?”<br />
高尔察克看着他。<br />
“您是指什么?”<br />
克拉斯诺夫顿了顿。<br />
“您信他们会真的遵守这些法律吗?将来有一天,他们强大了,不需要我们了,这些法律还能管住他们吗?”<br />
高尔察克没有立刻回答。<br />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br />
“克拉斯诺夫将军,您知道从去年冬天开始,山西人从日本人手里接收了多少难民吗?”<br />
克拉斯诺夫愣了一下。<br />
“多少?”<br />
“三十万七千多人。”<br />
高尔察克说,“都是我们从鄂木斯克、托博尔斯克、伊尔库茨克一路带出来的。<br />
有军人,有文官,有商人,有知识分子,也有普通老百姓。<br />
日本人接收他们的时候,答应得很好,会提供庇护,保证安全,给予基本生活保障。<br />
可结果呢?”<br />
他顿了顿。<br />
“结果,先是抢了所有人的财物与食物,然后,男的被编入劳役队,去修工事、运物资。<br />
女的被送进军妓院,给日本兵服务。<br />
老人和孩子被分开安置,能干活的下矿,不能干活的扔在收容所里等死。<br />
军官和知识分子被单独关押,反复审讯,逼他们交出掌握的机密信息。<br />
交出来的,继续关着。交不出来的,就再也没人见过。”<br />
克拉斯诺夫没有说话。<br />
高尔察克继续说:“去年年春天,山西人从日本人手里接收了其中一部分,全部按照他们的政策处理。”<br />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放在茶几上。<br />
那是前几天吉米廖夫带回来的资料摘抄。<br />
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但内容清晰可辨。<br />
“您看看这个。”高尔察克说,“这是他们安置政策的要点。”<br />
克拉斯诺夫接过纸,戴上老花镜,仔细看。<br />
纸上列着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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