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云连忙站起来鞠躬:“我好久没弹过了,技巧差不多都忘了,也就是编舞的时候听得多了,有些随性而已,老师过奖了。”<br />
凌峰笑了一下:“随性?随情?弹奏乐器本来就是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或许像你这样的纯朴直接才是弹奏最好的技巧。”鎏云尴尬的笑了一下。<br />
指导员看他们聊完了,才站出来说道:“曲子你们大家都听了,舞蹈之前也看过鎏云同志的表演,现在还需要三十个同志一起完成这个舞蹈,你们如果有兴趣就上来报名。”<br />
大家一听,纷纷举手表示自己有兴趣。<br />
笑话!这可是能进大会堂给国家领导表演的机会,只要有一点舞蹈基础的,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就连白文秋心里再怎么恨,也第一时间上去报名了。只有陈澄,黑着脸转头就走。<br />
名单的选定鎏云无权插手,他只要等着上面的人安排就好,还有两个舞蹈老师会过来跟他一起编舞,然后就是现在就能预见的,未来几个月辛苦又枯燥的训练。<br />
等罗丹阳和刘清然都报完名后,也到了午饭时间,跟两个舞蹈老师商量好下午在训练室碰头的时间,鎏云就跟着他们一起去食堂打饭吃了。<br />
因为他的节目被选中了,前段时间疏远他的许多人这次都主动凑了过来,想要跟他打好关系,说不定他这个主舞能够给他们带来一些机会,不光是这一次,还有以后的各种演出。<br />
毕竟这一次他在大会堂演出之后,在文工团的地位就不能同日而语了。<br />
无论是哪里,竞争都无处不在,你不争,以后就没有你的位置了。<br />
鎏云被挤得水泄不通,连饭都不想吃了,正想拿着饭盒离开,一道嗤笑声在后面响起:“不过是一个走后门的投机者而已,还真以为自己能登大雅之堂了?!”<br />
鎏云一听就知道这话在说自己,他回头果然看见陈澄站在后面,满脸鄙视地看着他,他不知道这个人又发什么疯,但是既然他没有明说,自己也没必要跟他吵架。<br />
看到鎏云不理睬自己就要走,陈澄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更是一团火,直接拦在他面前:“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br />
鎏云见他不依不饶,也有些生气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让开!”<br />
“难道不是吗?明明是白文秋的腰鼓舞更契合国庆的主题,为什么会选择一个一个古旧的封建社会的舞曲?难道不是因为你走后门了吗?”陈澄大义凛然的话一说,许多人也议论起来。<br />
说实在,这些年确实摒弃了很多古文化,觉得都是封建的是腐朽的,虽然他们也觉得剑舞更好看,但是就国庆来说,明显展示军民一家亲的腰鼓舞更契合主题,所以陈澄那么一说,大家都有些动摇了。<br />
“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是诽谤!”刘清然气坏了。<br />
“证据?”陈澄冷笑:“前些天,某人突然成了某位开国元帅的干孙子,这算不算证据?!”<br />
刘清然顿时惊讶的瞪大眼睛,其他人也惊呆了,纷纷看向鎏云,鎏云冷笑一声:“如果是某位首长的亲戚就是走后门,我可不可以认为陈澄同志就是第一个走后门的?毕竟你的成绩可不怎么样。”<br />
“你!”陈澄气红了脸,他确实,除了长得俊秀一些,无论是歌舞唱跳没有一样是拿得出手的。<br />
“鎏云,你怎么可以污蔑同志?!”白文秋立马跳了出来:“陈澄同志知道自己的能力不突出,所以他也从来没有抢过别的同志的机会。”<br />
“没错,是这样。”许多人认同,陈澄进来就是混日子的。<br />
“而你,就在上面要选拔节目的时候,突然就成了...而且这个剑舞确实是封建时代的产物啊。”白文秋似乎说不出他坏话,但是眼里的谴责却让所有人都误会了。<br />
“我知道,是秦老元帅,据说是他爷爷的老上级。”<br />
“难怪呢。”<br />
“哎,其实剑舞还是挺好看的,但是主题不对啊,国庆呢,怎么能跳封建时代的舞?”<br />
“哼!真是有心计。”<br />
鎏云听着人们的窃窃私语,心中一片平静,毕竟上辈子受的议论更多更恶劣。<br />
他看着陈澄小声说道:“被人当枪使的蠢货!”<br />
“你!”在陈澄气得脸色发紫的时候,又环顾一周:“我问心无愧,你们若是有意见就去上面举报我吧!”<br />
第75章 第三个世界12<br />
“还有,秦老元帅戎马一生,你们对我有意见可以去举报,但是请你们不要中伤一个为国奉献了一生,甚至还牺牲了一个儿子的英雄军人。<br />
他收我为义孙,是因为他自己的亲孙子在西南剿匪的时候受了重伤,到现在都没能清醒过来。我外公曾经救过他老人家,所以他亲自找上门来求药,认亲只是为了表示感谢和亲近而已,更是因为如果有个万一...<br />
这些事全都是放在明面上的,你们随便打听一下都能知道。如果是为了给我走后门,会那么光明正大吗?”<br />
看到鎏云没有一点心虚地将整件事情公开说出来,大家又开始摇摆,觉得之前是他们误会了,又有些愧疚起来。<br />
白文秋看他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反转了,忍不住说道:“难道你这次被选上,就没有一点老元帅的缘故吗?”<br />
鎏云被他气笑了:“对,有,很有,你满意了吗,莫须有先生?”<br />
大家一下子都笑了,对啊,要说没有也可以,要说有也可以,这不就是莫须有的猜测吗?<br />
罗丹阳突然说道:“山阳花开只是独舞,将军令可是群舞,你们真的觉得山阳花开更好吗?”<br />
事关自己的利益,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鎏云也趁这个空档离开,只是路过陈澄的时候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我不是被秦家认了干孙子,是为昏迷的北泠哥冲喜去的。”<br />
“你什么意思?!”陈澄眼眶通红,震惊地拉住他的袖子问道,白文秋刚刚因为和鎏云辩论离得远了一些,现在看到他们两人在说话,担心地跑过来,生怕自己的谎话被拆穿。<br />
鎏云笑了一下,继续在陈澄耳边说道:“我现在是北泠哥的人了,至于秦北潇,你自己去追吧,我可对他没兴趣。”<br />
他稍稍一想,就知道陈澄和他毫无竞争关系,会那么针对他肯定是白文秋说了什么。至于是什么也不难猜,毕竟他看秦北潇的眼神太明显了。<br />
陈澄是个在感情上很偏执的人,上辈子秦北潇都对他没办法,他实在不想招惹一个疯子时刻在他后面虎视眈眈。<br />
“不可能!”陈澄快要癫狂了,他一直觉得他的感情不为世俗所容,所以死死压抑着,可是现在有人告诉他,这样的感情也可以被家长接受?还是秦家!<br />
“你可以去查,或者这个周末我会去看北泠哥,你可以跟着一起去。”<br />
陈澄放开手,白文秋被刘清然和罗丹阳拖着一直不能打断他们的谈话,心里快要急疯了,看到鎏云终于走了,连忙甩开那两个人跑过来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你不要信他的话!”<br />
陈澄看了他一眼也走了,他不是傻子,当然知道白文秋不是什么好人,以前是因为只有他和自己是同类,所以他当枪也当得心甘情愿。<br />
但是现在...除非白鎏云是骗他的,等到真相出来之后再说吧。<br />
没有了陈澄作梗,其他人在后面再怎么说小话,也闹不起什么风浪来。<br />
团长和指导员知道了食堂风波,将鎏云和陈澄、白文秋都叫来批评了一顿,才放他们离开,走的时候鎏云说道:“既然白文秋同志觉得将军令是封建 余 孽,那我请求不要他参加这次的群舞。”<br />
白文秋脸都白了:“不...我没有这么觉得!”<br />
鎏云冷眼看他:“在食堂的时候,大家都听着呢。”<br />
“不是的,我只是...”白文秋下意识去看陈澄,不过陈澄没理他。<br />
这时候指导员谭红说话了:“白鎏云同志,请你端正一下态度。不否认将军令是你改编的的曲目,但是如何选拔参与人员,你无权干涉!”<br />
鎏云看了她一眼,这才想起这个谭指导员是大伯母的朋友,这大半年来关于自己模仿白文秋的风言风语她也从中推了一把,更不用说上辈子自己屡次犯错就有她拉偏架的关系。<br />
白文秋适时示弱到:“对不起,我为我之前的行为跟你道歉,是我欠考虑了,说话不经脑子。可是这一次选拔事关大家的前程,你不要这样轻易的否决掉任何一个人,好不好?”<br />
这话一说,就好像鎏云要大范围公报私仇一样,毕竟这一次在食堂反对鎏云说他走后门的人可不少。<br />
就连郝院长的眉毛都皱了起来:“行了,白文秋同志已经道歉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你们回去好好训练吧。白鎏云同志,我理解你的委屈,但是团结就是力量,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闹情绪啊!”<br />
鎏云咬了咬嘴唇,知道这件事只能就这么了了,虽然心里还是不得劲,但是也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