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姜缘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br />
【滴——】<br />
【恭喜玩家谢楚、何蕉蕉、姜缘成功击杀攻击型npc:人造花圃】<br />
【获得生死筹码30点。】<br />
三人耳边响起了如同泡泡破碎的音效,怪物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褪色到灰飞烟灭的过程,它喷溅出来的血也原地消失,地上只落下了一朵金属制的花朵,闪着紫光。<br />
谢楚捡了起来,脑海里再次传来主办方的声音。<br />
【恭喜玩家谢楚获得中级道具:寄生之花。】<br />
【道具介绍:用血滋养之后,或许能实现你的愿望?】<br />
谢楚不感兴趣,那花一闪而过,自动存储进了游戏背包里。<br />
“谢谢你。”何蕉蕉抿紧唇,后知后觉的开始害怕,“只有我俩的话,不一定能活下来的。”<br />
谢楚把杀鱼刀还给了何蕉蕉,闻言笑弯了眼,“你们已经很厉害了,能奋起反抗,是很需要勇气的。”<br />
何蕉蕉把杀鱼刀收回游戏背包,但自己很清楚,她和姜缘都已经受伤了,她直不起腰,姜缘站不起来,活脱脱的一个老弱病残组合。<br />
被怪物吃拆入腹只是时间问题,她略微估算了一下,只能再坚持五分钟。<br />
如果谢楚不出现,她可能真的打算死战。<br />
何蕉蕉松了口气,最后面露难色的捂着肚子蹲了下去。<br />
谢楚一愣,“很痛吗?”<br />
何蕉蕉点点头,姜缘也跌坐在地上,斯哈斯哈的不敢碰自己的脚踝。<br />
“联系主办方,刚刚都拿到了生死筹码点数,看看能不能兑换药剂什么的。”谢楚眼神虚空,似乎是在游览什么。<br />
何蕉蕉和姜缘连忙调出游戏面板,果然在游戏商店里找到了治疗药剂。<br />
药剂需要的筹码为20点,她俩一人兑换了一瓶,立刻就喝了下去。<br />
【已消耗治疗药剂x1】<br />
几乎是一秒内,伤口和血迹全部消失,甚至破损的衣服都恢复如初,这诡异的功能性真的让人对这个‘游戏世界’有了实感。<br />
“你学过格斗术之类的吗?”姜缘忍不住好奇,手舞足蹈的学着谢楚刚刚的动作,“你刚刚一下就蹿上去了!像是在拍武打片!”<br />
“应该学过吧,我不记得了……”谢楚一边说话一边浏览着游戏面板,越看双眼越亮。<br />
吃的……好多吃的……<br />
看着看着,肚子又饥饿了起来。<br />
谢楚单手捂住肚子,周身的气场再次降到冰点。<br />
何蕉蕉和姜缘朝着谢楚走了过来,想对他说什么,结果下一秒,谢楚手心一闪,五个超大号的三明治出现在了怀里。<br />
“……”<br />
姜缘咽了咽口水,“你……你这是花了多少筹码买的?”<br />
谢楚已经开吃了,一口咬了个满足,“全部啊。”<br />
“全买吃的了?!”姜缘傻了,这人心真大啊,好不容易有了筹码点数,不留着买道具,全喂肚子里了?<br />
“啊?”何蕉蕉有些惊讶,“你不留点筹码防患于未然吗?那个治疗剂很有用。”<br />
谢楚摇摇头,笑的天真,说的话却狂的要死,“筹码而已,这副本里的鬼肯定不少,需要的时候再赚就行了,现在我饿呀,感觉吃再多东西都吃不饱。”<br />
何蕉蕉不能理解,但没说什么,毕竟是人家的点数,想怎么花都可以。<br />
“嗯?我记得你们是三个女生吧?怎么只有你俩呢?”谢楚转眼就吃完了两个三明治,又继续拆第三个。<br />
何蕉蕉对他这个进食的频率沉默了一会儿,“陈漱死了。”<br />
“死了?”谢楚把嘴里的咽下去。<br />
何蕉蕉把宿舍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谢楚越听越觉得有意思。<br />
“死不死的不一定呢,我倒是觉得,她胆子挺大的。”谢楚背对着月光,眼底清亮,“忘了生死赌局吗?”<br />
霎时,何蕉蕉觉得手脚冰凉一片,脖子上挂着的能决定他们生死的筹码终于有了一些存在感,“你的意思是……”<br />
谢楚摇头晃脑的吃着三明治,“只是猜的,宿舍闹鬼,她作为一个粗心大意想害队友结果害了自己的炮灰角色死去,很符合逻辑吧。”<br />
姜缘的脑子艰难的运转起来,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陈漱在生死赌局里多半是选择了‘否’筹码。<br />
但不可否认的是,刚开局就能把握住机会,这也是人家的本事。<br />
于是姜缘只能嗫嚅着点评,“她也……怪狠的……”<br />
对啊,选了这么个死法,生嚼硬咽,甚至被吃的时候还在说台词,为了符合常理是豁出去了。<br />
谢楚吃了三个三明治,剩下了俩,想了想,还是先放进了游戏背包,不准备一次性吃完。<br />
三人交谈之中,天亮了。<br />
耳边响起了游戏主办方的播报。<br />
【恭喜玩家第一夜成功存活!】<br />
【游戏初载入人数为:十人。】<br />
【游戏现存活人数为:七人。】<br />
“现存活七人……男寝也?”何蕉蕉看向男寝的方向。<br />
“应该是遇见了其他的鬼,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宿舍的了。”谢楚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死亡率有点高啊……不会都选了‘否’吧……<br />
谢楚捏了捏鼻梁提神,多亏了这个游戏的强制赌局,他们都无法分清对方是真死了还是演的。<br />
也许这就是游戏主办方想看到的。<br />
世界上最不能决定的事就是自己的生死,但在这个游戏里却是能左右的。<br />
保持着清楚的思想去杀死自己,本就是一次次精神凌迟。<br />
他动了动左手,却发现原本缠在自己左手臂上的黑雾不知何时消失了,只留下了淡淡红痕。<br />
“什么时候走的……”谢楚嘀咕着,也懒得去想了,这个黑雾一样的东西虽然暂时没感觉出什么恶意,但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想着带回宿舍也是想趁机看能不能切开研究研究的。<br />
他们直接去了操场,看着天色亮起来,这一夜算是彻底结束了。<br />
两个女孩儿依偎在一起,都松了口气。<br />
他们在操场等待没过一会,几栋宿舍响起了起床铃,紧接着每间宿舍都亮起了灯。<br />
何蕉蕉依靠在操场的铁网围栏上感叹,“这个铃声和我高中学校的一模一样,真的是无语了。”<br />
谢楚觉得稀奇,“同一首啊?”<br />
何蕉蕉点头,“都ptsd了,这歌简直就是我高中三年的噩梦。”<br />
“真有意思。”谢楚这么说着,引来姜缘的疑惑。<br />
“你高中的时候没有听过这个起床铃吗?好像这歌全国通用吧。”<br />
谢楚略微迟疑,最后坦然一笑,“其实吧,我已经不记得了。”<br />
“不记得?你刚刚也说不记得有没有学过格斗术,是真的不记得了啊?”姜缘一呆,没跟上节奏。<br />
“说是不记得高中,其实我大学之前的事情全都忘记了。”谢楚无奈摊开双手作无辜状,“像是失忆了一样,我连我爸妈是谁、家住哪里、儿时的记忆通通没有印象,甚至在出现在校车上的时候,我也只记得我大概是个大学生,名字叫谢楚。”<br />
“说的好玄幻啊……”何蕉蕉琢磨了一下,眼睛瞪得滴溜溜圆,“是不是像那种小说里面一样,出了车祸?还是撞到头了?或者是你被人注射了失忆药水?!”<br />
一时之间空气都安静了,何蕉蕉脸红了几分,有点不好意思的揉揉脸,“嘿嘿嘿……不好意思,狗血小说看多了……”<br />
谢楚觉得没什么,只有这种时候何蕉蕉才有小女生的鲜活。<br />
这个游戏太压抑,人的精神状态才是最需要担心的。<br />
谈笑间,有人靠近了操场,看清他们三人的脸之后才跑了进来,其中一个略微矮了几分的男生立马就开嚎了,“楚哥,你还活着啊!!”<br />
谢楚没来得及看清脸呢,李明明就如同一颗炮弹一样朝着谢楚的方向弹来,还鬼哭狼嚎的,“吓死我了呜呜呜呜呜……我以为你躲不过那个女鬼了……”<br />
谢楚面带微笑朝左一跨步,李明明华丽丽的扑了个空,直撞上操场护栏,“哎哟……”<br />
何蕉蕉觉得好笑,“什么女鬼?”<br />
顾子北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但手指在颤抖,“只有一颗头的女鬼,谢楚一个人把她带走了,我俩还挺担心,不过看样子你没什么事。”<br />
何蕉蕉表情一僵,看了谢楚一眼又怂怂的缩了缩脑袋,“今夜怎么全是割头行动啊……”<br />
谢楚嬉皮笑脸吓何蕉蕉,“也许凑齐十颗头能兑换神秘大礼包之类的?”<br />
饶是再对谢楚敬而远之的顾子北都被这个地狱笑话冷到了,“呵呵。”<br />
“男寝出事的是401。”顾子北低声叙述,“我和李明明在你离开宿舍后几分钟不到,401就有人开始拍门喊救命了。”<br />
“听声音,像是有人想出宿舍,但门打不开。”<br />
李明明憨憨点头,“叫的可惨了,我和顾哥想着去帮忙,结果我们的宿舍门也打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