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雪又懵了,“你哪来的狗?”<br />
床上,白偃再一次慢悠悠地举起手。<br />
他那张帅脸上竟然是诡异的满足,心安理得地认同了自己是谢楚的‘狗’的身份,十分恶趣味地来了一句,“汪。”<br />
土狗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他什么意思——!!!!】<br />
土狗愤怒到变形,骰子在空中疯狂翻滚,【他算哪门子狗!有我聪明吗!有我贴心吗!你被追杀的时候,是我指的路啊!我!我才是!!我的名字都叫土狗!你亲口给我取的!他凭什么抢我的身份啊!】<br />
谢楚任由土狗闹腾,看着何蕉蕉和李明明说,“好了,不闹了,快天黑了你俩都回去睡觉吧,晚上别回应别开门别说话。”<br />
何蕉蕉和李明明同步点头,等着谢楚交代别的。<br />
观音雪他们也没走。<br />
谢楚无语了一下,“你们都是老玩家了有自己的过本节奏,不需要听我的安排吧?”<br />
妻子女搓搓手,“听听嘛,好久没有这种不用动脑子的感觉了,偷个懒也行。”<br />
观音雪和秦遇齐齐点头。<br />
谢楚更无语了。<br />
怎么感觉赌游的玩家都没什么高逼格的存在呢?<br />
一个个身上都萦绕着一股子爱活不活的气质,他以为会遇见很多那种中二牛逼克拉斯的狠角色呢。<br />
结果一个个的打架是打不起来的,顶多互怼几下这样子。<br />
出乎意料的真实。<br />
“任务一直没更新,就代表我们有东西没找到……说起来,袁韶歌门上的镜子丢失了,我们明天一早调查陈招娣的中途分头去找找。”<br />
“按理来说,鬼是碰不了镜子的,不然早就打碎镜子疯狂杀人了。”谢楚说着,“那就一定是人干的,应该不是你们几个吧?”<br />
房间里的人皆是摇头,妻子女倒是皱眉,“那个汪启天和元沅,这两人我们了解的很少,有没有可能是他们?”<br />
秦遇轻轻开口,“可以搜搜看,昨晚大家都是卡着天黑进的房间,那人取走了镜子,那么大一张,我们也没听见镜子碎掉的声音,应该是来不及藏到外面去。”<br />
何蕉蕉点头,“如果是玩家互相陷害,也许镜子就在房间里。”<br />
李明明歪头,眨巴眨巴眼,“那如果不是玩家呢?”<br />
谢楚皱眉,“不是玩家,那就麻烦了。”<br />
那就代表,除了鬼以外,还有一个不在明面的人在试图杀死他们。<br />
“麻烦的就是这种在暗处做文章的。”何蕉蕉叹气,脑仁疼。<br />
真讨厌呢。<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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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喜事十<br />
是夜。<br />
敲门声依旧,那男人似乎很执着地寻找玩家们去参加婚礼,每夜准时敲门。<br />
何蕉蕉睡得不好,睡梦十分混乱,如同无厘头的青春爱情片,身边的人换了又换。<br />
场景似乎是她熟悉的高中校园,有人在自己身边,似乎是自己的高中同学,拉着她说话。<br />
那人的脸雾蒙蒙的,“蕉蕉,你看什么呢?”<br />
何蕉蕉听见自己开口说话了。<br />
‘何蕉蕉’说,‘我们学校今晚上要放皮影戏吗?’<br />
高中同学顺着何蕉蕉的话看去,“真是皮影戏,好少见啊。”<br />
是啊,好少见。<br />
在操场上,有一辆升起幕布的小破铁皮车。<br />
静静的停在那里,似乎在等待谁的来到。<br />
何蕉蕉在心里想,是不是我要去那里?<br />
于是她站起来朝着操场走去。<br />
走到一半,身边的人突然多了起来,有好几个人跟在何蕉蕉身后,何蕉蕉走,他们就走。<br />
何蕉蕉停,他们也停。<br />
淅淅索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想回头去看,但梦境她无法控制。<br />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越过自己,看背影是她的好友。<br />
好友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但是她突然就停下了脚步,站在何蕉蕉前面一点,背对着她。<br />
女生的声音幽怨又阴冷。<br />
“蕉蕉,你有没有看见我的过敏药?”<br />
何蕉蕉愣了一下,“没有,你怎么了……”<br />
“痒啊……好痒啊……”<br />
何蕉蕉眼看着好友背对着自己突然开始疯狂地挠着脖子,她用的力气太大了,指甲抠破皮肉,鲜血直接涌了出来。<br />
“好痒啊……怎么会这么痒啊……”好友魔怔了一样挠着,还不停地做出吞咽的动作。<br />
何蕉蕉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你怎么了……”<br />
在她的疑问中,好友转过身了。<br />
她如同吞刀片似的表情狰狞,一双大眼睛恨不得鼓出眼眶,脖子已经被她自己挠得全是血,全程死盯着何蕉蕉,阴恻恻地。<br />
“我的脖子好痒的,里面有东西,你能帮我看看吗?”<br />
“太痒了……”<br />
“痒得我受不了了……”<br />
好友说完,直接张大了嘴巴。<br />
嘴巴被她张大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br />
嗡的一声。<br />
何蕉蕉看见了。<br />
好友原本正常的口腔里舌头早就不翼而飞,取代的是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排列十分整齐的牙齿!!<br />
森白的牙齿如雨后春笋,在好友嘴里长满了,一点角落都没放过。<br />
一直衍生进了喉咙。<br />
何蕉蕉手脚冰凉,她在想,好友肚子里是不是也全是牙齿?<br />
她是不是早就只剩下一具躯壳,内里早已没了内脏??<br />
是不是就是因为喉咙上长了牙齿,她才觉得痒?<br />
“你怎么这样了??”何蕉蕉声音颤抖,不停地远离着她。<br />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br />
何蕉蕉觉得看了一眼那恶心的牙洞之后天旋地转,她隐约觉得这不对,她应该仔细去看看的。<br />
何蕉蕉转身要跑,刚转身就惊恐地发现,自己身后的那群人早已张大了嘴巴!<br />
“啊啊啊——!”何蕉蕉拔腿就跑。<br />
黑洞洞的嘴十分夸张,里面全是蠕动的牙齿,他们被这牙洞撑得五官扭曲,形如傀儡。<br />
他们的喉咙深处,不再是如深渊般的漆黑,何蕉蕉看的一清二楚。<br />
喉咙尽头,是一颗骨碌碌的眼球。<br />
那眼球疯狂颤抖着。<br />
这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br />
何蕉蕉跑得极快,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离开。<br />
她只知道那辆皮影车一直如影随形。<br />
刚刚还在操场上,现在跟着她,一会儿出现在教学楼角落,一会儿出现在她的前方。<br />
何蕉蕉不是没想过去看看,但她一试,又发现了不对,她好像没办法去到皮影车前面去。<br />
她一往前走,皮影车就后退一步。<br />
“……”何蕉蕉烦躁地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浑身颤抖地翻着通讯录,最后按直觉,拨通了一个电话。<br />
许久许久,那边接通了。<br />
何蕉蕉激动地说,“楚哥!还好你还在!我这的情况太不对劲了……”<br />
回应自己的是谢楚云淡风轻的笑,他耐心十足,听着何蕉蕉的话。<br />
但何蕉蕉却觉得恐怖。<br />
她明明听见谢楚的声音里也夹杂着那恶心的声音。<br />
咯碌……<br />
咯碌……<br />
何蕉蕉再不明白,自己就是傻子了,那明明就是牙齿疯长的声音!<br />
何蕉蕉啪的一下挂掉了电话。<br />
然而那古怪的谢楚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响起——“为什么挂我电话?你不是在找我吗?”<br />
何蕉蕉惊恐地抬头,发现教学楼顶上,谢楚右手拿着手机,还贴在自己耳边做打电话的姿势,他本人却面容惨白,神色癫狂。<br />
“你不是在找我吗?”<br />
“为什么挂我电话?”<br />
“为什么!”<br />
“难道是因为……”<br />
“你要去参加婚礼吗?”<br />
随后,在何蕉蕉失焦的神色中,他的嘴角越裂越大,越裂越大,越裂越大……<br />
直到他张圆了嘴唇,那黑洞洞的深渊出现在何蕉蕉头顶。<br />
因为距离有三层楼,何蕉蕉看不清谢楚嘴里是不是也全是牙齿,只是下一刻,一只惨白的手赫然从谢楚嘴里伸了出来!<br />
噗嗤噗嗤!<br />
何蕉蕉尖叫一声,只觉得那手已经飞速靠近,下一秒,手抓着一块红布狠狠覆盖住了她的脸——————<br />
红色的喜服迎头盖来,何蕉蕉头晕眼花地被大力丢了出去!身体如水面嘌呤,狠狠地撞上了一个类似墙面的东西上面!<br />
“新娘上轿咯——————”<br />
“起轿——”<br />
一道悠扬的吆喝声让何蕉蕉恢复了神智,顾不得浑身疼痛,她手足无措地把眼前的红布掀开,才惊觉自己好像坐在一个摇晃的喜轿里面!<br />
外面响起了热闹的奏乐,还有鞭炮声,好不热闹。<br />
什么情况??<br />
刚刚不是还在学校吗?<br />
怎么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