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女人说,“我娘让我告诉你,明天来家里吃饭,也许,是同意我俩的事了。”<br />
男人十分激动,“好好好!我一定会努力让你娘同意!”<br />
——<br />
谢楚皱皱鼻子,这种半场开香槟的事不太吉利啊。<br />
像是应证谢楚的想法似的,幕布的灯光一闪,出现了三个皮影人。<br />
女人、男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年岁就大的妇人。<br />
——<br />
女人哭泣着说,“娘,你不是都答应了吗?”<br />
妇人哼了一声,“我是答应了见一面,好让他死心!”<br />
妇人像发了疯似的,“他能给你带来什么?你清醒一点吧!他没办法给你好的生活!你既然拒绝我给你安排的路,那你就得服从我另一条路!”<br />
女人小声啜泣,男人则是恳求着,“婶子,我是真喜欢她,我会一辈子对她好,就算我条件不咋地,但我会努力保护她,不让她受欺负……”<br />
“保护这种事谁都能做到!”妇人拔高声音,甚至有些刺耳,“你能够给她什么生活?!你能给她带来什么?!”<br />
“你只会带着我原本能考大学的女儿甘愿留在这个破村子里给你生孩子!!”<br />
“你已经毁了她的前程!还想拖累她后半辈子!你想都不要想!”<br />
妇人生了大气,把女人关在房间里闭门思过。<br />
女人不吃不喝闹了三天绝食,妇人站在门外苦口婆心,“小女啊,你听娘一次话吧,娘只想你这辈子要么离开这里,要么过上好日子啊,你过得好,娘这辈子都值了,你过得不好,娘真的要疯了。”<br />
——<br />
女人跪在门里哭泣,灯,再一次黑了下来。<br />
女人和男人分了手,两人皆是肝肠寸断,相对而泣。<br />
——<br />
男人给女人擦了擦泪,说,“别哭了,你娘是为你好,你千万莫怪她,我明白的,我也希望你好,你以后一定要有一个好的人生,去做想做的事情,过想过的生活。”<br />
“我是真的爱你,你也要好好爱自己。”<br />
——<br />
男人说完,皮影戏结束了。<br />
……<br />
……<br />
灯光骤然关闭,四周黑沉沉的,谢楚深深吐了口气。<br />
他坐直身子眨眨眼,偏过头想和何蕉蕉说什么,却悚然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何蕉蕉。<br />
而是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个穿着火红喜服的女人!<br />
女人惨白的手就搭在座椅扶手上,低垂着头,没有动静。<br />
何蕉蕉呢??<br />
谢楚眼神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实在无果才把注意力放在女人身上。<br />
……女鬼?<br />
谢楚忽略了在他耳边发出爆鸣声的土狗,盯着女鬼看了半晌,试探的开口,“……陈招娣?”<br />
女鬼动了一下,缓缓抬头,然后,把脸朝向了谢楚!<br />
【卧槽啊啊啊啊啊……诶?】土狗的尖叫声暂停。<br />
因为女鬼并不吓人。<br />
甚至可以称之为漂亮。<br />
她只是皮肤白得像纸,瞳孔黑的像墨,整张脸有些诡异罢了。<br />
陈招娣张了嘴,自顾自地哭泣,“娘……我好痛啊……”<br />
她坐在谢楚身边,哭泣声可谓是8d环绕。<br />
谢楚分析了一下她的肢体语言,发现没有攻击意向,于是也放松了,窝进座椅,“刚刚那个男人,就是你本来要定亲的人对吗?”<br />
陈招娣啜泣许久,才看着谢楚,整个鬼恍恍惚惚的,“离他远点……”<br />
“不要再找了……”<br />
“你会死的……”<br />
谢楚皱眉,试探的挪开身子,发现陈招娣的视线没动。<br />
那就代表着,刚刚她说的话,不是对谢楚说的!<br />
谢楚猛地站起来,朝着陈招娣看向的方向看去。<br />
那是一扇门。<br />
他几乎想也没想,拔腿就冲到门前,一鼓作气地推开门冲了出去————<br />
他一脚踩上了草地。<br />
谢楚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片很大的湖,好像就是小白山依山傍水的水。<br />
谢楚不禁思考,这能力也太大了,移形换影?<br />
他观察了一下,发现民宿的屋尖离自己几百米远。<br />
“为什么来这儿了……”<br />
土狗突然出声提醒,【玩家,躲起来!】<br />
事实上不需要土狗提醒,因为谢楚已经听见了声音,在土狗说这句话之前就已经行动了,他一个飞扑就钻进了草丛,然后迅速偃旗息鼓。<br />
大概十几秒后,有人踏上了这片草地。<br />
谢楚如同鬼魅般探头,看见了那个人。<br />
那是个身形佝偻的人,他手里拖拽着一个大件儿,在月色之下还反着光。<br />
镜子!<br />
谢楚瞪圆了眼睛,这是袁韶歌门上的镜子!<br />
那人拿了一块石头,狠狠将镜子击碎!<br />
咔嚓几声,那人把碎镜子全部丢进了湖中。<br />
那人看了许久的水面,才转身要离开。<br />
谢楚这才看清楚这人的打扮。<br />
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挂着,头发乱糟糟脏兮兮的看不清脸,恶臭味浓重到谢楚都能嗅见,他露出来的手脚都磨破了,生了疮,又结痂,形成了恶心的疤痕。<br />
他年岁看起来很大了,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看起来怎么也得六七十岁。<br />
……乞丐?<br />
谢楚猛然回忆起李明明说过的话。<br />
——身后有个人一直跟着我们……<br />
——真的有!我刚刚回头看见好几次了,像个乞丐,衣服头发乱糟糟的!<br />
土狗怪叫一声,【我都起鸡皮疙瘩了!】<br />
原来是他……<br />
谢楚紧锁眉头,看见乞丐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在本子上笨拙地画着什么。<br />
谢楚观察到了,这个乞丐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香囊,香囊里鼓鼓的,装了什么东西。<br />
乞丐画完后把本子贴身收好,才蹒跚着步伐离去。<br />
谢楚松了口气来到湖边,那乞丐做事其实不算严谨,他唯一严谨的地方就是把把镜子拖到很远的地方销毁。<br />
谢楚在湖边草地里找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镜子碎片。<br />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作。<br />
他的身份是什么?<br />
为什么要取掉玩家的镜子?<br />
他有什么目的?<br />
他要干什么?<br />
有什么预谋?<br />
陈招娣和原劭凉到底是怎么死的?<br />
两人埋在了哪儿?<br />
谢楚疲惫地揉揉太阳穴,这个副本应该不难的,但是线索似乎太庞大了,无法串联是很大的问题。<br />
从曲妈妈也就是李小花的故事里来看,刘文芹很爱陈招娣,把陈招娣看做眼珠子般疼爱,是做不出逼迫她的事的。<br />
从村长原长锋的故事来看,陈招娣是个有伤风化的女人,他哥原劭凉那么爱她,她还是水性杨花让人难以启齿,更多是死有余辜的恨意。<br />
而从刚刚陈招娣的故事来看,她自己是个有些封建思想甚至蠢笨的女人,放弃了考大学选择成为山村里的媳妇,和自己的妈妈思想相悖,又左右摇摆举棋不定,那妇人皮影人应该代表的就是刘文芹,她是以一个逼迫者的形象出现,完全不是曲妈妈故事里那样弱势的人。<br />
在孩子的眼里,长辈的出场都自带压迫感,这很正常,但是……<br />
那个男人……谢楚皱眉,他很讨厌这种推理途中突然卡死的感觉。<br />
那个和陈招娣定亲的男人他们还没能调查出来,可以说是一点信息都没有,曲央央的姐姐倒是提了一嘴,说那个男人是个可怜人。<br />
即使谢楚心中对整个剧情有了些隐约的猜测,也不能直接说出来。<br />
这不是海龟汤,海龟汤可以发散思维进行试错,但在副本里,没有证据和线索的佐证,一切猜测都将化作云烟。<br />
提交错名字,那就是死。<br />
土狗开口,【玩家,已检测到何蕉蕉安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br />
“那就好。”谢楚没什么意外的,拉他俩进入皮影戏环节的是陈招娣,而陈招娣出人意料的没有恶意,自己都没事,何蕉蕉自然肯定也没事。<br />
所以他没急着找人。<br />
谢楚把镜子碎片收进口袋,却意外一个眼神发现,湖面上自己的倒影有些古怪。<br />
那古怪仅半秒就消失不见。<br />
谢楚低头看着湖面扯扯嘴角,没说话也没管,直接站起来朝着民宿的方向走。<br />
土狗飘出来,【玩家,你推理完了?】<br />
谢楚摇头,“缺少线索,够呛。”<br />
他说着,停下脚步,看向土狗,“要不,你和我去趟小二楼?”<br />
土狗沉默,【我先睡了……】<br />
谢楚不管,抓住它就换了个方向朝着小二楼走去。<br />
土狗欲哭无泪,【让我关机!!让我关机啦!!!小二楼一看就闹鬼!你非得大半夜去啊啊啊啊!】<br />
谢楚敷衍安慰它,“你闭上眼睛就看不到鬼了。”<br />
土狗崩溃,【你真以为我有眼睛啊!!我是一颗白白胖胖可可爱爱的骰子!!都说了我这是扫描!!全方位立体展示!我怎么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