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谢楚身后的墨犬瞥了对方一眼,立马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小御百户,日本分部的神明之一。”<br />
“他们日本分部有多少个神明啊?”何蕉蕉好奇的小声发问。<br />
从人群里寒暄完了的观音雪靠在谢楚坐着的沙发后,“这题我会,总共就3个,之前主办方在日本分部大洗牌,几万个水产神明脆的要死,一夜之间全死了,我们都有39个活下来的呢,可以说他们是全球里神明最少的国家了。”<br />
“妈呀,难怪没人敢进来参加对抗赛呢……”何蕉蕉捂着嘴,表示惊讶。<br />
李明明撇撇嘴,“明眼人都知道他们赢面不大,但奈何他们日本分部的玩家嘴硬啊。”<br />
小御百户见没人理他,他抿紧唇,又敲了敲栏杆,发出的声响更大了。<br />
“敲个屁啊小国人就是叮叮咚咚的……”黛莉皱起眉就要骂人,被观音雪拽住了,观音雪生怕黛莉上去就打架,一边往后面拽一边捂她的嘴,“观音雪你个狗!撒手!老娘的口红……”<br />
众人的视线落到谢楚那挺拔的背影上。<br />
谢楚是华夏分部的领头羊,也就是带领队伍的老大,大家都有思考过,把这样的重担交到谢楚身上是不是过于沉重,毕竟他只是个中级玩家。<br />
如果换个人来,在面对带领团队和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决敌人的立威行为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压力倍增了。<br />
其实大家并不指望谢楚能有多么强大的心脏,相反大家很佩服他,中级玩家就敢上大场面,更多的是‘我家出了个神童’的自豪感。<br />
所以当对方挑衅的那一秒起,在谢楚看不见的地方,身后的玩家们已经齐齐亮刀,蠢蠢欲动,只要谢楚说话,他们保证能做到指哪打哪。<br />
黄蝉自然知道大家的想法,但是这还没进副本呢,如果闹起来闹成了互相残杀,那就破坏了主办方的规矩,破坏规矩,是要付出代价的。<br />
她立马上前,按了按谢楚的肩膀,意思是不要冲动。<br />
谢楚当然不会冲动,他甚至都没动。<br />
他知道日本的领头羊在喊他过去讲垃圾话,毕竟他们日本分部一直都这么燃。<br />
可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听话的靠上去?<br />
谢楚全程姿态放松地靠在沙发里,时不时和身边的人说说话,偶尔笑笑,一整个如鱼得水,什么紧张什么窘迫,在谢楚身上一丝一毫都看不见。<br />
他坐得放松,就这样淡淡地注视着对方,然后,吹了个挑衅意味十足的口哨。<br />
场地彻底安静下来。<br />
“哇哦…………”墨犬小声感叹了一句,“拽的要死。”<br />
人群里的阿弥洛司还在低头打游戏,见四周莫名其妙安静下来了才抽空扫了一圈,淡淡地说,“好安静,还以为老师来了。”<br />
“还不如老师来了。”白面生哼笑一声,“这简直就是踩在对方的脸上跳舞啊。”<br />
果然,小御百户被这道口哨声吹懵了,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意外,应该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不配合他的人,他也后知后觉自己这样像是被谢楚当狗耍了,脸色骤然变差,“嘿,先生,我认为,第一次见面需要礼貌。”<br />
因为两个国家的玩家语言不互通,主办方开启了双语互传,日本玩家的话落进华夏玩家耳朵里会自动替换成中文,相反亦然。<br />
小御百户似乎很不悦,“华夏还自诩是礼仪之邦,也就这样。”<br />
“……”<br />
面对男人的话华夏这边几乎都没人说话,大家都是用冷然的眼神盯着那男人看,一个个面无表情,比直接吵架还要吓人。<br />
谢楚故意让场面冷了几分钟,想让一个人难堪,就要舍得让场面变尴尬。<br />
不去暖场,不去接话,不去理会。<br />
说话的人总是尴尬的那一方,尤其是在华夏一万人注视下的小御百户。<br />
谢楚等下足了对面的面子后才微微抬头,好说歹说还是说了一句话,“唉……怎么就这么没眼力见呢,没看出来吗?不说话,是为你好。”<br />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张嘴的时候能冒出什么文明用语来嘛。<br />
为了第一次见面不打起来,华夏分部的玩家已经是够礼貌了,直接闭嘴省了很多的麻烦。<br />
男人的脸青一阵紫一阵,好半天说不出别的话,干脆地一转头,“……那这次对战,祝你们好运。”<br />
【滴————】<br />
主办方的声音终于响起,所有人同时警觉。<br />
【双方人数已同频!正在载入副本!】<br />
【此次副本生死赌局已强制选择!祝各位玩家旗开得胜——!】<br />
地面咵的一声,裂开了巨大的窟窿,瞬间,所有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去。<br />
……<br />
……<br />
——【十八世纪末,一座精神病院横空出世。】<br />
——【他们致力于拯救每一位患者,只要你来到这里,无论病情多严重,都将迎来救赎。】<br />
——【在医生的眼里,没有治不好的病症,虚妄和恐惧在这里无所遁形,你可以完全相信医生。】<br />
“砰————!”<br />
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br />
几辆全副武装的武警车在精神病院门口停下,从上面窜下来乌泱泱十几个拿着枪的警员,武警车中心,是一辆救护车。<br />
救护车门被人拉开,几个身穿防护服的人手里拿着粗壮的锁链,强行把另一头捆着的东西扯了下来。<br />
那是一个装了轮滑的铁架子,和木乃伊一样,把一个人牢牢束缚在里面架起来,双手双脚绑在一起,被几根钢筋缠住了脖子,而他的头上则是被人用铁质的头盔紧紧束缚着。<br />
看不清脸,只知道他身上穿着极为夸张的束缚衣,浑身上下都被绑的死死的,只留了很窘迫的行走空间。<br />
手臂处用十几厘米宽的铁镣铐扣住,锁链穿过大铁架被身边六七个人分别拿着,拿着就算了,还要离他一两米远才安心。<br />
即使已经被绑成这样,依旧没人敢靠近他。<br />
视线下移,看见了挂在他脖子上的白色牌子,大家才顿悟为什么。<br />
白色的警戒卡,是极度危险病患。<br />
在场的人几乎噤声,害怕哪里不顺这个病人的意他就发疯,果然,拿着枪的警员对医院的医生护士们比了个嘘的手势。<br />
“安静。”<br />
众人踩在精神病院冰冷的地砖上,像拉车一样拖着铁架子缓缓往里走去,视角往上,一个巨大的牌子挂在墙上。<br />
——无人精神病院。<br />
特意为这个患者定制的房间很远,很安静,是非常适合他居住的地方。<br />
沉重的铁门关上,紧接着所有人退出来,又关上第二道门、第三道门。<br />
三道门里一道是密码锁铁门,一道高密度舱门,再就是最外层需要同步扫描眼球和指纹的电门。<br />
层层把控,十几个摄像头屏同时亮起,确认观察对象在摄像头里医生和警员们才松了一口气。<br />
到这,他们转移这个病人的任务才算结束。<br />
警员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怀里的档案递交给了几个戴着口罩的医生,“密西西里医生,这位患者就交给你们了。”<br />
送走警员们,剩下的人们也不敢乱动,而是在等候着谁。<br />
幽深的走廊上,一个身量高大的男人缓缓走来,他穿着合身的白大褂,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还捧着一束花。<br />
五十一朵白玫瑰里,夹着一朵黑玫瑰。<br />
“啊,白医生来了!”有人小声唤了一句。<br />
“人到了吧?”白医生笑吟吟地问,得到肯定答案后径直走到了监控器前站定。<br />
他那张侧脸直接把在场的人看痴了,虽然穿着白大褂并且是上班的场景,但他温柔的表情、舒展的肢体语言无一不在表现着他现在心情很好。<br />
“哎呀,被关成包子了。”白医生哼笑着,在控制台上按下了一个按钮。<br />
身边的人见状大惊失色,“白医生!那个是……”<br />
“嘘。”白医生回头,“他喜欢安静。”<br />
“……”<br />
哐当几声,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br />
透过巨大的单向观测玻璃看去,原本束缚着男生的巨大铁架子随着白医生按下按钮而自行解体,全部散落在地,被关在里面的人没了禁锢,自然而然的跌坐在地上。<br />
好可怜啊,瘦瘦高高的男生垂着头,他头上那个头盔看起来更重了,还不透气。<br />
白医生勾起唇角,又按下一个按钮。<br />
呲呲两声,男生头上的头盔往里面放了两道喷气,男生被迫吸入气体后身子抽搐几秒,应该是某种神经麻痹的气体,人一旦吸入立马瘫软在地失去了行动的能力。<br />
头盔这才自动解开,滚落在地上,露出了一张堪称完美的脸。<br />
“嘶……”医生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乖的小孩,怎么会是白卡患者呢……”<br />
有人拆开了警员留下的档案,第一页,就是这个男生的照片。<br />
是偷拍的一张侧脸,背景是一栋楼和一栋楼之间的小巷里,男生那张脸阴冷得很,就这样站在黑暗里,直视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