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都没有出去的门啊……”shark撇撇嘴,跟在谢楚身边,手里还在玩小鲨鱼。<br />
谢楚停在了一扇门前。<br />
一样的门,一样的布局,显然里面是关了人的。<br />
这个地下室不大,一共六个暗室,除了谢楚和shark的那两间以外,其余的门也就眼前这扇是关着的了。<br />
谢楚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去,黑黢黢的一片,没看见什么东西。<br />
shark瞥了一眼门锁,嚯了一声,“这门锁七八个啊?里面得关了一头美洲豹吧??”<br />
没错,门上挂了七八个锁,看起来十分夸张。<br />
“可能比美洲豹还恐怖。”谢楚说着对着shark抛了个wink,“准备好了吗?”<br />
shark预感不妙,“准备啥??准备啥啊?!”<br />
没等shark手忙脚乱地把小鲨鱼收起来呢,他就看见谢楚手心绿火炸开,下一刻,他哐当一声把那七八把锁全部砍断!<br />
削铁如泥,毫不拖泥带水,断掉的锁噼里啪啦的全部掉在地上,在地下室里还有回音传来。<br />
“……”shark寒毛竖立,所以,刚刚就是这个东西悬在他的脖子上对吗?!<br />
差点就水掉割头了。<br />
谢楚抬脚,把门踹开了。<br />
铁门砸在墙壁上,发出空空的声音。<br />
黑洞洞的房间里,谢楚眯起眼睛,在角落的地方看见了一个缩在墙角的人。<br />
那人低垂着头,没有动静,不知道是生是死。<br />
shark探头去看,“……不会死了吧?”<br />
谢楚摇头,“有呼吸。”<br />
那人呼吸很弱,很缥缈,谢楚差点没听出来。<br />
“活人啊?”<br />
“看着像是快死了的。”<br />
的确。<br />
谢楚打量了一圈,房间里很脏乱,还有满地的血,像是刚刚屠宰过十几头猪一样,那人就缩在墙角,半天没动静。<br />
谢楚开口了,“你还好吗?”<br />
声音一传进去,那人就动了。<br />
他抬起头,似乎把脸朝向了谢楚。<br />
嘴唇好像动了,可是谢楚没听见声音,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听见声音,他却在心里有了一股强烈的预感。<br />
那人他认识。<br />
谢楚不受控制地往房间里走去,然后,在那人面前蹲了下来。<br />
当眼睛适应了黑夜后,谢楚就能依稀看见对方的脸。<br />
是墨犬。<br />
或者,是黑狗。<br />
黑狗穿着囚服,脸色苍白得有些恐怖,他似乎很痛苦,想杀人的眼神看着令人胆寒,却不知道因为什么,他老老实实地缩着,没有对谢楚发动攻击。<br />
谢楚担忧的眼神立马压了下来,语气冰冷,“墨犬呢?”<br />
黑狗哼笑一声,从喉咙里挤压出来的声音很嘶哑,像是几天没喝水了,“你现在才来问,是不是太晚了?”<br />
“墨犬啊,他被我杀了。”黑狗说话间有些狰狞,“没用的人凭什么占据属于我的身体?!”<br />
“不可能。”谢楚轻描淡写地否认了黑狗的话,“墨犬是主办方协助分裂的‘主人格’,有主办方的保驾护航,你杀不死他。”<br />
黑狗哈哈大笑起来,靠在墙壁上,狠狠地撞着自己的后脑勺,“说这些有什么用?!”<br />
“你来迟了!!”<br />
“谢楚!”<br />
“你他妈来迟了!”<br />
“你别装得好像你有多关心墨犬一样好吗?”黑狗说话尖锐,“你救不了他,也没多看重他,他被抓走的时候你有哪怕一秒想起过他吗?!”<br />
谢楚垂下眼睛,这话说得很对。<br />
他和墨犬其实没有熟到时刻记挂在心上,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作为队友的失职。<br />
“我的错我会认。”谢楚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但你得告诉我墨犬在哪里。”<br />
“……”黑狗冷哼一声,不说话了。<br />
shark看不下去,“装什么高冷?你以为这个副本里的人都很闲吗?大家都有自己要应对的事情,没有谢楚,进度甚至推不到这里,我们永远都发现不了你被关在了这里。”<br />
谢楚不是没有试图寻找过墨犬的踪迹,可见过墨犬的警卫员和侍应生全都离奇失踪了,没有一个人知道墨犬去了哪里。<br />
在副本里,失去踪迹往往代表的后果不会太好。<br />
黑狗瞥了谢楚一眼,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和谢楚没有建立很深厚的合作关系,只是一块下个副本而已,谢楚没有必要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负责。<br />
可就是气。<br />
气什么呢。<br />
气墨犬那个家伙和自己打赌,赌一定会有人来找他的,如果没有人来,墨犬就把身体交给黑狗使用,而墨犬本人,将会无限期休眠。<br />
黑狗的算盘打得很响,几十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人来。<br />
这不就是被抛弃了吗?<br />
既然被抛弃了,谢楚现在还出现个什么劲啊?!<br />
谢楚眉头一挑,哦了一声,“坏你好事了?”<br />
黑狗不说话了,翻了个白眼,靠在墙壁上垂下头来。<br />
安静了好一会儿,shark的耐心都有点被磨灭了,刚想开口呛两句,却看见那具沉默的身体动了。<br />
再抬眼的时候,神情和刚刚完全不同了。<br />
墨犬睁眼的瞬间立马抓住了谢楚的手腕,很急地开口说话,“楚哥!别介意黑狗的话!他瞎说的!”<br />
谢楚笑了,像乖巧的猫,连连点头,“好。”<br />
说完,谢楚又很认真地对墨犬说,“我很抱歉。”<br />
“……”<br />
谢楚说,“我的问题,我没有顾及到你,是我的错,我判断失误。”<br />
他做错了,不能因为白偃说墨犬能活下来就觉得可以不管了。<br />
在他和白偃的视角里,不死就等于问题不大。<br />
可是人类不能用这种视角去看。<br />
他做错了。<br />
“不……”墨犬其实有点无措,他很清楚,自己如果跟不上谢楚的脚步,被落下是很正常的事,但谢楚回头对他道歉了。<br />
他第一次遇见这么认真道歉的人。<br />
“我会努力做得更好,你也做得很好,成功的保护了自己。”谢楚一字一句说,“我不会丢下你的。”<br />
说完,谢楚搞怪似的举起狐爪,一脸虔诚地说。<br />
“我发誓。”<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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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暴食季(二十六)<br />
朱英这个人,很奇怪。<br />
她好像不会老。<br />
暴食城里的贵族们永远都是青春靓丽的,但那只是表面。<br />
他们的皮肤永远紧致白皙,只是你也许无法记住对方的脸。<br />
贵族们的脸和身上的任意一块皮肤一样,可以随时更替,一天一张脸,直到他们找到喜欢的脸为止。<br />
可再喜欢的脸,也只能维持一年,戴得太久,皮肉就会腐烂,生蛆。<br />
可朱英的脸,从五年前就没有更换过了。<br />
很多人都在好奇,好奇朱英怎么做到一张脸能保养五年之久的。<br />
暴食宴上,朱英已经回到了她的座位上,心情似乎非常好,脖子上那硕大的宝石项链简直能闪瞎众人的眼睛。<br />
170楼的贵族哟了一声,“找到啦?”<br />
朱英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红茶,懒得理170。<br />
“我说你要不给你的项链上把锁吧?怎么这么容易掉?”170没多想,只是打趣,“每年都要丢一回,你不如去请个铁匠,焊死在脖子上才好~”<br />
朱英剜了他一眼,“我要是请个铁匠,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嘴巴焊上。”<br />
“okok~”170举手息事宁人,左右看了一眼,“180贵族呢?没和你一起回来?”<br />
朱英坐得笔直,手里拿着一把黑蕾丝制的小扇子把玩着,“贵族说累了,回去休息了。”<br />
“还真是任性,说走就走,过会儿城主来了看他缺席,又要生气了。”170悻悻地捏了一把趴在自己腿上的侍应生,大手揉出红痕,侍应生也不敢吭一声。<br />
朱英笑了一声,“看见城主了才该害怕吧?”<br />
170沉吟好半天,认同了朱英的说法,“也是……他那张脸啊……亲娘来了也生不出来那么像的……”<br />
朱英扫视了一圈,贵族们全都在大口吃东西,看得她一阵反胃,“真是一群猪……活该烂皮肤。”<br />
“哟呵,这话说的,死人的皮再怎么处理怎么保养终究还是会烂嘛~”170喝了好大一口鲜红的酒,盯着朱英的脸看了好久,“啧……诶?话说到这里,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怎么保养的?”<br />
“五年了,你第一次穿这个皮肤的时候就长这样,五年了还长这样?”<br />
有侍应生手里抱着一瓶酒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给所有的空杯子倒酒,在觥筹交错间,站在170身边斟酒。<br />
朱英状似无意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环,又带到脸颊上,“全靠保养嘛~”<br />
“保养的这么好?我可不信……你是不是吃唐僧肉了啊?”<br />
“去你的……”<br />
宴会厅两边的餐桌基本都吃空了,又进来一大批侍应生端着新鲜出炉的菜肴,开始重新填充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