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寂寞城市再种花 > 第38章
算了吧。他为了证明没有骗我,已经编到这地步了。<br />
他太爱我了。<br />
赵临川妥协了,“好,你搬去城中村,租个大点的房子,白天你工作,我也工作,晚上我去找你。”<br />
“可是……”<br />
“没有可是,追杀你的人来了就报警,你要无条件信任我,能做到吗?”<br />
“我很信任你啊,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br />
赵临川对着他总是很有耐心:“我说的不是你说的信任,更不是床上的任任,是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你要告诉我,你要相信我能保护你,能替你解决,你能做到吗?”<br />
贺忘言在赵临川这里学会了见好就收,用力点头:“能。”<br />
“小事听你的,大事听我的,可以吗?”<br />
“可以!”<br />
说是万事信任他,听他的,不过在浴室被赵临川按在墙上时,贺忘言还是提出想让赵临川帮忙处理他的签证问题,他想去找封景,签证一直办不下来。<br />
“想跑?”赵临川用将把他往下压,他的整个上半身紧靠着洗漱台,“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要去国外?”<br />
“找人……”<br />
最后的时间赵临川基本不说话。<br />
结束后,贺忘言扬起无力的手指不轻不重往他脸上扇:“说了不要你不听,说了让你帮我的事你也不理,你太专制,我讨厌你。”<br />
“你要去伯尔尼找谁?”赵临川正视他的问题,“我帮你。”<br />
“我爸爸,还有我表哥。”<br />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几句真,不过赵临川还是答应帮他处理签证的事。<br />
多次尝试联系封景,依旧没有回应。<br />
他们一起搬去城中村,贺忘言在一家面包店工作,想事情的时候烤糊一盘蛋挞,被店长骂的狗血淋头。店长一骂人粤语就飙出来,他骂一句,贺忘言在心底翻译一句,来来回回就那几句:“咁蠢,堆填区都唔收啊!”<br />
“咁都做唔好,扫地个位让畀你啊!”<br />
开放式的厨房,一个高大的顾客站在面包展柜前,敲台面,说:“唔好闹佢啦。”<br />
店长扭头,“唔好意思,埋单去收银台。”<br />
高大男人摘下墨镜,压迫感十足:“我话,唔好闹。”<br />
“你边个啊”<br />
“佢系我细佬。”<br />
贺忘言工作没了。<br />
他抱着今天的特价面包,跟男人面对面坐着,“你身形有点熟悉,我可能见过你。”<br />
男人从他袋子里拿走一个蛋挞:“我叫黄添泽,赵临川的司机遇难新闻会那天我们见过。”<br />
贺忘言很努力地想,“那天把我推倒的人是你。” “还不算太蠢。”<br />
“我有欠你钱吗?”<br />
“没有。”<br />
贺忘言生气了,夺回蛋挞:“那你为什么要搅黄我的工作?”<br />
“封景让我照顾你。”<br />
贺忘言又把蛋挞放到黄添泽手中:“你是他的朋友吗?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我联系不上他。”<br />
“我不是他朋友。”<br />
黄添泽吃完蛋挞,拍了拍手:“我是他男朋友。”<br />
贺忘言摇头:“我不信,封景最烦装的人,你这么装,他才不会找你当男朋友。”<br />
黄添泽把他当小孩子,递给他很厚一个红包:“实事就是,初次见面,给你的利是。”<br />
“我不要,你可以告诉我怎么联系封景吗?他可能出事了。”<br />
黄添泽告诉他,封景在两个月前顺利完成出差任务后已向公司提出离职。他也是近期才知道的,辞职流程已走完。<br />
贺忘言更担心了:“那他会去哪里?为什么会辞职?会不会有人逼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br />
“他还活着,我跟他有一个共享邮箱,他在一周前使用过邮箱,不过可能遇到了些麻烦,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辞职是不想让公司知道他现在在做的事。”黄添泽强势把红包塞贺忘言背包里,“我会在半个月后前往海外找封景。”<br />
“我也要去!”<br />
“封景只让我确保你的安全,没让我带你去国外。”<br />
“那我自己去。”<br />
临走前,黄添泽给了贺忘言自己的手机号,“有事联系我,这段时间我在国内。”<br />
贺忘言说:“谢谢嫂子。”<br />
黄添泽都走了,又回来,纠正:“叫哥。”<br />
赵临川这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香港,工作排得很满。午餐抽了个空,请三位损友吃饭,顺便让他们帮忙出主意,他要向贺忘言求婚。<br />
谷聿珩听完,转头看纪承安:“今天是愚人节吗?他说他要结婚。”<br />
安立行倒是很淡定,举了举杯:“恭喜!孩子出生认我做干爹。”<br />
“生不了。”赵临川说,“男的。”<br />
谷聿珩竖起大拇指,啧了一声:“这么多年你直男装得挺辛苦的,没对我们几个下手。”<br />
“臆想症发作?需要给你介绍心理医生?我只是想跟他结婚,对你们无感。”怼完谷聿珩,赵临川把话题拽回来:“谁有求婚经验?要盛大,要终身难忘,要让他感动。”<br />
纪承安似乎不太相信:“你动真心了?”<br />
赵临川看着手上的婚戒宣传册:“他很爱我,我要给他他想要的一切。”<br />
第40章 寂寞城市不再寂寞<br />
晚上回广州已是九点了。 贺忘言租的房子没有电梯,赵临川的西装一进这一片范围,就跟整个社区格格不入。<br />
车只能停在路口,司机要把车开到其他地方去停,赵临川在往城中村走的时候会打电话给贺忘言,告诉他还在五分钟左右到家。<br />
贺忘言趴在窗户往下看,看一群脸像流水似的从他脑子里滑过的人穿梭在城市里,然后等到穿着西装的人,他会在窗户上边喊边招手:“少爷少爷!”<br />
楼下住户在炒辣椒,呛得他边咳嗽边掉眼泪,“少爷”喊的曲折。楼上小姑娘向下望:“你在看什么文?能推荐下吗?”<br />
西装的身影拐进巷道,贺忘从从窗台跳下来,蹭蹭蹭去开门,跳进一个栀子花味的怀抱里:“我今天好想你啊。”<br />
“我早上才出去的,贺忘言,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又想提什么要求?”<br />
“没有,就是很想你。”<br />
贺忘言给赵临川留了最好吃的咖啡蛋挞,还留了五指毛桃焗鸡和腊味煲仔饭。<br />
赵临川很意外:“今天休假?”<br />
“被炒了。”贺忘言说,“下午都没事干,买完菜就躺在床上想你。”<br />
“你今天很想我,是因为你今天很闲?”<br />
贺忘言吻他:“我忙的时候也很想你。”<br />
并没有,他很忙的时候只想蛋挞不要烤糊。不过少爷脾气太不好了,要说很多他爱听的话给他听。<br />
少爷跟他在岛上养过的大型犬很像,要顺毛撸。<br />
吃完饭两人一起洗澡,赵临川帮他洗头,搓出满头泡泡,贺忘言说那是泡泡云,抓了两朵覆在赵临川胸口,用手指修出尖尖。<br />
然后随口抱怨工作又没了。<br />
“以前经常丢工作吗?”<br />
泡沫流下来,贺忘言眼睛睁不开,“嗯,之前总记不住客人的脸,被炒过好几次,帮过我的同事我总记不住,我自己也很难自己,主动辞职过两回。”<br />
“没关系,真正在乎你的人,知道你认不出,会先叫你的。”<br />
“他们说我是另类。”<br />
“你不是另类,你是最特别的存在。”赵临川替他冲头发,“你想想,如果全世界的人都一样精明、一样能干,那多无趣。正因为有你,世界才更美妙。”<br />
因为认不出人,他被骂过忘恩负义,被当众泼过水,被同学指着鼻子说你他妈装什么装。<br />
他也想知道啊。<br />
想知道那些对他好的人长什么样,想知道那些恨他的人到底是谁,可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去想了,就是记不住。<br />
再往前,他也曾有过朋友。那时候还有人愿意走近他,愿意一遍遍自我介绍:“是我啊,昨天才见过的。”<br />
可他第二天迎面走过,依然认不出来,对方眼里的光暗下去,他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次数多了没人愿意接近他。<br />
他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没礼貌,不真诚,敷衍。<br />
时间久了,他成了人群里的奇怪的孤独者,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辨认着一张张该熟悉却也同样模糊的脸,一个人住在寂寞星球上的寂寞城市,周围都是人,他是另类。<br />
可是现在,赵临川说他是最美的存在。<br />
寂寞城市不再寂寞,里面种满了花,花的名字叫作赵临川。 深夜,楼下烧烤摊开始热闹,夏天的喧嚣总比其他季节更漫长。<br />
赵临川用投影仪放着一部爱情电影,拉着贺忘言一起看。<br />
剧情走到男主角求婚那段,游轮,海风,满甲板的鲜花,气球从栏杆间升起来,摇摇晃晃地飘向天空。<br />
男主角单膝跪下,打开戒指盒,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闪得镜头外都眼花,女主角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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