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父皇別闹,画饼难充飢<br />
这天下,皇帝说话基本上都是掷地有声,落地砸坑儿,全都算数!<br />
只有一个不算数!<br />
那就是共天下!<br />
远的不说,咱就说老朱,想要和他同富贵,共天下的老弟兄们,一个接一个的都被他给送走了至於皇位继承,更是皇帝的逆鳞!<br />
现在,乾熙帝突然说要禪位,这这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br />
就连太后,都觉得这个话题不好接。<br />
她想要斡旋一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br />
而宜妃和惠妃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br />
她们都有儿子,特別是惠妃的儿子还是大皇子,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是贸然开口的话,还不知道让乾熙帝想什么呢!<br />
所以她们一个个紧闭著嘴巴。<br />
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给自己招惹一次无妄之灾,<br />
此时心里最为紧张的人是曹敏。<br />
她是太子的侧妃,因为石静容有了身孕,所以才轮到她来陪著皇太后外出。<br />
虽然表面上她並没有什么表现,但是心里却是充满了得意。<br />
毕竟,这种差事,年心月就没有。<br />
年心月距离自己,还差了一级。<br />
却没想到,刚刚还温情脉脉,扭脸儿就变成剑拔弩张了,这让她心里很是惶恐。<br />
也更理解了一句话,伴君如伴虎!<br />
她双眸紧紧的盯著沈叶,生怕太子爷一个不慎,说出什么不合適的话来。<br />
那样的话,可是天都塌了!<br />
整个车厢的紧张情绪,也影响到了乾熙帝。<br />
刚刚顺口说出了一句感慨的乾熙帝,此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br />
皇帝之言向来都是金口玉律,一字千钧,自己怎么能够隨便说出禪让的话来呢?<br />
这不是让太子有其他想法吗?<br />
而一旦自己不禪让,说不定还要闹出其他的事端,一时间,乾熙帝暗自后悔,自己失言了。<br />
这一次,真的是脱口而出,太不注意了!<br />
“哈哈哈—.”<br />
一阵笑声,打破了沉默,<br />
看著大笑的太子,皇太后忍不住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这个孩子,太不稳重了!<br />
他这个时候咋能笑呢?<br />
他这不是迫不及待地盼著皇帝退位吗?<br />
因为乾熙帝不是自己的亲儿子,所以,太后在和乾熙帝的交往中,一直都保持著一个原则,那就是绝对不挑战乾熙帝的底线。<br />
也就是说,她绝对不染指皇权!<br />
可是现在,皇太子竟然·<br />
这是高兴疯了还是就在太后的心中,各种念头涌动的时候,就听沈叶笑著道:“父皇,您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br />
“別说修通朝廷的每一个省,就算修通从咱们这儿到成都的快速通道,儿臣觉得,没有一百年都绝无可能!”<br />
“更不要说更远的昆明了!”<br />
“您以后要给孩儿画饼,最好还是画那些能看得见、摸得著,真正能充飢的。”<br />
听沈叶如此一说,乾熙帝顿时也笑了起来。<br />
他朝著沈叶道:“虽然修建高速通道投入很大,但是这件事情关乎国本,非常重要。”<br />
“你一定要放在心上,督促于成龙加快进度。”<br />
“爭取今年,再修一条路。”<br />
父子二人的对话,算是將这次的尷尬给掩饰了过去,车厢里凝固的氛围,也开始缓和。<br />
“太子,我听说你和雅尔江阿这一次打赌,赌注很大,你可有贏的把握?”皇太后一副关切的模样,实际上是想岔开刚刚的话题。<br />
沈叶朝著皇太后笑了笑道:“皇祖母儘管放心,孙儿绝对不打无准备之仗。”<br />
“这一次请皇祖母移驾出宫,除了想让您散散心之外,还想让您亲眼看一下,亩產可以达到两千斤的粮食。”<br />
皇太后点头道:“那哀家可长见识了,看看这亩產两千斤的粮食究竟是什么样子的。”<br />
而乾熙帝则哼了一声道:“话別说得这么满,省得到时候,一不小心把自己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园子给了別人。”<br />
沈叶笑了笑,也没有辩解。<br />
也就是说笑的功夫,就已经到了那片种植红薯的地方。<br />
此时这一百亩地的四周,不但被御前侍卫层层把守,团团围住,而且在远处,更有严阵以待的西山锐健营的精锐兵马!<br />
可以说乾熙帝对於自己的安全,是相当的重视,<br />
谁如果想要趁著他外出的时候,给他来一个刺王杀驾,那绝对是难比登天。<br />
“拜见陛下,拜见太后!”跟隨而来的满朝文武,在乾熙帝和太后出现之后,一个个恭敬行礼。<br />
虽然乾熙帝没有说让大臣们都参加,但是这次的赌局,让不少人都无比的关注,所以有头有脸的大臣王公,差不多都来了。<br />
更不要说一掷万金的鄂伦岱等人。<br />
乾熙帝一挥衣袖道:“眾卿免礼!”<br />
说话间,他指著那一地鬱鬱葱葱的红薯秧子问道:“太子,你这两千斤的收成,不会带著这些红薯藤蔓吧?” 听乾熙帝如此一说,鄂伦岱顿时脸色一变。<br />
如果太子將这满地的红薯秧子也算上的话,那两千斤绝对是有的。<br />
沈叶看著那依旧茂盛的红薯秧子,笑著道:“父皇,孩儿听说,这些红薯秧子,比树皮和树叶好吃多了!”<br />
“而且,用它们煮汤的话,也能够救济不少灾民。”<br />
听到这话,站在不远处的雅尔江阿就觉得自己的心哆嗦了一下。<br />
如果太子这么不要脸,那他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贏了?那这赌局都不用比,他直接认输就是了!<br />
“不过,儿臣如果说它们是粮食,可能会难以服眾。所以,为了让人输得心服口服,这些红薯秧子,统统不算!”<br />
沈叶说到这里,朝著已经等待在四周的农人道:“父皇,让他们先把红薯秧子割了吧。”<br />
乾熙帝拿起了一根红薯秧子,撕开轻轻的闻了闻,却也点头道:“这些红薯秧子,在大灾之年,確实能够当粮食。”<br />
说到这里,他点头道:“开始吧。”<br />
割红薯秧本来就快,再加上沈叶准备的工人足够多,所以也就是半刻钟的功夫,那上百亩的红薯地,就变成了光禿禿的一片。<br />
而在营地的四周,则堆起了十几座红薯秧子的草垛,<br />
沈叶指著田地里一个个凸起的小土包,朝著皇太后道:“父皇,祖母,红薯就在这土里。”<br />
“咱们自己挖出来,味道更不一样,要不然,祖母您亲自尝试一下?”<br />
乾熙帝一听沈叶竟然鼓动太后挖红薯,不由得一瞪眼,刚刚准备拒绝,却听皇太后道:“我在这后宫啊,终日也不能活动一二。”<br />
“既然有这个机会,哀家就尝试一下。”<br />
听到太后如此一说,自然有宫女帮著太后换上了鞋子,而惠妃等宫妃,看到太后要下地,一个个也都快速的跟了上去。<br />
虽然她们並不一定喜欢,但是態度一定要有的。<br />
毕竟,这是太后要做的事情。<br />
不过,乾熙帝並没有下地,他只是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看著农人挥动耙子,將那一个个鼓起的小包挖开。<br />
当第一个土包被挖开的瞬间,四五块大小不一的红薯就显现了出来。<br />
这些红薯形状各异,小的玲瓏可爱,像婴儿拳头,大的饱满圆润,像两个成人拳头合併,四五个挤挤挨挨在一起,红彤彤的很是喜庆。<br />
“拿过来!”乾熙帝朝著身边的梁九功吩咐道。<br />
梁九功很是乾脆利索,也就是半分钟,就將几个沉甸甸的红薯拿了过来,乾熙帝拿过红薯掂了掂,然后目光落在了沈叶的身上道:“太子,这红薯一颗能结四五个果实吗?”<br />
沈叶对於红薯也是颇有研究,胸有成竹地道:“一般都是四五个,多的时候,还有七八个。”<br />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就见那挖红薯的农人,又从旁边挖出来两三个拳头大小的红薯。<br />
“太后,我这一棵有六个红薯!”<br />
“太后,您挖的这个红薯真大,我觉得要有半斤多。”<br />
“我觉得快有一斤了!”<br />
和乾熙帝这边的严肃相比,太后那边则热闹的很。 她们拿的当然不是耙子头之类的工具,一个个手中,只有一只精致的小铲子。<br />
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们玩得兴致盎然乾熙帝轻轻的扔了扔手中的红薯,而后朝著沈叶道:“太子,这种红薯怎么吃?”<br />
“父皇,据儿臣所知,这些红薯不但可以生吃,还可以烤著吃,煮著吃,还可以和米饭一起煮著吃,味道更佳。”<br />
“当然,它还可以切成块,晒乾,然后再磨成面。”<br />
“只不过这样一来,味道就差了很多。”<br />
对於乾熙帝和在场的一眾大人们来说,他们根本就不在意红薯的味道怎么样。<br />
他们在乎的是这些红薯的產量!<br />
產量多了,那就意味著能够在有限的土地上,给普通的老百姓提供更多的吃食。<br />
至於味道,反正他们又不是天天吃!<br />
乾熙帝看著一块块红薯被挖出来,整个人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此时的他,想到的是这般產量的红薯如果种遍天下。<br />
那么挨饿的人,吃不饱的人就会减少很多。<br />
百姓得以果腹,江山自然稳固。<br />
毕竟,在这世间,吃饱饭还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去造反的人,並不是太多。<br />
这可以说,解决了他心头最大的难题。<br />
此时的他,表面上看风平浪静,內心里却是波涛汹涌。<br />
佟国维等几个大学士,此时也都静静的看著这一切。<br />
如果说他们临来之前,还当成一场小小的闹剧来看,那么现在,他们只有一种感受:震撼!<br />
看著一块块被挖出来的红薯,他们的心,早就飘到了万里疆土。<br />
“这一窝就是七八个,怎么都要有四五斤,这地里种得密密麻麻的,一亩地得產多少红薯啊!”恭亲王站在一边,嘴里小声的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