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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父子相疑 后果很严重<br />
关於吴悠敬的奏报,很快就送到了乾熙帝的手中。<br />
对於乾熙帝而言,这一次丟脸可真是丟大发了!<br />
所以无论如何,他非得把这件事查它个水落石出不可。<br />
他必须让那个害得他丟尽脸面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br />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搞得他如此狼狈,<br />
这件事里最关键的一个人,就是给大皇子献上白鹿的吴悠敬。<br />
他到底是自己利慾薰心,弄了一对假白鹿,还是背后被人指使,故意陷害大皇子?<br />
如果是他自己贪心作崇,那也就罢了,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而已,乾熙帝还不至於太放在心上。<br />
可是,如果是有人故意搞鬼,那就是在挑他乾熙帝的权威了!<br />
那就是可是,这吴悠敬居然死了!<br />
仔细揣摩一下,出现这样的结果,其实也不算意外。<br />
毕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又是最关键的人物。如果真有人在背后装神弄鬼的话,肯定不会让吴悠敬活著。<br />
吴悠敬死在自己大寿之前。<br />
已经死了三天了!<br />
消息从咸阳那边传到京城,耗费了两天时间。<br />
刑部之所以快马加鞭地把这个奏摺第一时间送上来,也是因为他们清楚这个吴悠敬事关重大。<br />
毕竟,是他帮著大皇子找到了那祥瑞白鹿。<br />
而那白鹿一一居然掉色了!<br />
吴悠敬死了的消息也传到了乾熙帝手里,<br />
做这件事的人,连每一个时间点儿都掐得这么准。<br />
看著奏摺里吴悠敬的死讯,乾熙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br />
吴悠敬死去的书房里,並没有留下什么太清晰的线索。<br />
只找到了一张烧了一半的拜帖。<br />
这张拜帖,是属於阿尔吉善的!<br />
乾熙帝明白,拜帖在很多场合就相当於本人亲临。<br />
很多事情,拜帖的主人根本就不用亲自出面,只凭一张拜帖就能办成了。<br />
所以拜帖这东西,平日里还是非常珍贵的。<br />
作为一名地方官员,平日里能收到不少拜帖,这些东西本来也没什么稀奇的。<br />
但是,吴悠敬死的时候,为什么要烧了阿尔吉善的拜帖? 既然要烧毁,为什么只烧一半?<br />
是有人故意这么做,想让他怀疑到太子头上?还是一个个念头闪过,乾熙帝的脸色越来越冷。<br />
他觉得有人在故意布迷阵,就是想引诱他上当。<br />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br />
真的不是太子做的?<br />
想来想去,乾熙帝就把刑部的奏摺放到一边,脸色更加阴沉。<br />
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要查清楚。<br />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耍这种手段,<br />
父子之间也要互相猜疑了吗?<br />
躺在临时搭设的床上,乾熙帝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br />
他有一种感觉:原本在他看来稳若磐石的朝堂,已经开始脱离了他的掌控。<br />
最起码,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自信,觉得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br />
第二天一早,乾熙帝就派人把沈叶和几位隨行的皇子叫到了自己的大帐里,<br />
沈叶这一晚睡得特別香。<br />
他心里没鬼,再加上昨天忙活了一天,一不小心搂著年心月一觉睡到大天亮。<br />
刚刚洗漱完毕,就被梁九功亲自请到了乾熙帝的营帐。<br />
梁九功给出的理由,是皇上让他来陪早餐。<br />
陪皇帝吃饭,歷来不是一个好差事。<br />
哪怕是亲父子,也是一样。<br />
沈叶更愿意呆在自己的帐篷里,让年心月伺候著吃早饭,他可不想和乾熙帝一起用餐。<br />
无奈老爹下了旨,他再不情愿也没得选只好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匆匆地赶到了大帐。<br />
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来得有点晚一一四皇子、五皇子、八皇子等人都在,连大皇子也来了。<br />
不过,和其他几位皇子比,大皇子明显有点憔悴。也难怪,他惹出来的事可不小。<br />
“见过父皇。”沈叶虽然搞不清乾熙帝这又是唱的哪一出,礼数却是一点儿都没省,老老实实地行了礼。<br />
乾熙帝脸色不太好看,眼圈儿还有点发青。<br />
沈叶心想,估计他昨晚没睡好。<br />
想想也正常。<br />
大儿子送的寿礼居然是个假祥瑞,这种糟心事摊在谁身上,谁都睡不安稳。<br />
“不必多礼,”乾熙帝淡淡一挥手,“坐下吃饭吧。”<br />
沈叶在乾熙帝下首的小桌前坐下,桌上摆著各式早点。 这些糕点,做得倒是精巧,味道可能也无可挑剔,但是在沈叶看来,终究没有那种冒著滚烫的烟火气的饭食对自己胃口。<br />
沈叶也不作假,乾脆端了一碗老米饭放到自己面前。<br />
乾熙帝在上头吃著,下面的人也不敢出声,一个个安静吃饭,倒真是有一种“食不语”的感觉。<br />
但是,这只有吃饭声的大帐里,气氛却格外压抑。<br />
沈叶一边拿勺子留著老米饭,一边飞快地琢磨:乾熙帝这到底是想干什么?<br />
难道又出什么事了?<br />
正想著,乾熙帝突然“当唧”一声把勺子扔进碗里。<br />
力道不大,却让所有皇子都立马放下了手里的餐具,有点紧张地看向乾熙帝。<br />
“吴悠敬死了。”<br />
乾熙帝淡淡说出这五个字,目光从太子、大皇子、四皇子等人脸上一一扫过,<br />
吴悠敬是谁,在场的皇子都清楚。<br />
尤其是大皇子,简直恨不得把这个胆敢背叛自己的手下抽筋剥皮,挫骨扬灰,即便如此,也不能解他心头之恨。<br />
他对吴悠敬的死早有预料,但是眼下,果真听到消息,心里还是升起一阵莫名其妙的恐慌。<br />
他几乎第一时间就走出座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父皇,不是儿臣杀的吴悠敬!”<br />
“虽然他骗了儿臣,儿臣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但是儿臣真的没有派人去杀他。”<br />
“他他肯定是被幕后指使他陷害儿臣的人灭口了!”<br />
“还请父皇明察!”<br />
之前大皇子有多得意,那现在就有多狼狈。<br />
那双疲惫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br />
胸口剧烈地起伏,声音都带了一丝歇斯底里,手脚也毫无章法地乱抖,浑身上下都是一种被愤怒控制著的慌乱!<br />
乾熙帝看著跪地的大皇子,眼里闪过一丝厌恶,<br />
这个儿子平时表现得还挺勇武,可是现在,进退失据不说,看这情绪失控的模样,活像一只斗败的公鸡。<br />
就这等模样,如何让朕放心把江山交给他?!<br />
“你说有人陷害你,那你想清楚没有,到底是谁陷害的你?”乾熙帝从座椅上起身,走到大皇子身边。<br />
沈叶万万没想到乾熙帝居然会这么问!<br />
他这是想干什么?<br />
沈叶前世虽说只是一个小人物,但也清楚,这种问法简直就是在暗示人乱咬。<br />
这个道理,乾熙帝不可能不明白。<br />
可他为何偏偏要这么问?<br />
难道这位老爹受了什么刺激,打算朝自己这个太子下手? 所以,迫切需要大皇子“供”出点什么沈叶心里念头急转。<br />
不过此时,他也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办法,能够做的,也只有一点:以静制动,见招拆招,<br />
其实,不只沈叶紧盯著大皇子,其他皇子也都紧紧看著他。<br />
有人希望大皇子说出来他们心里所想的那个名字,也有人怕他真的说出自己的名字。<br />
毕竟,只要今儿被大皇子当眾点名,那接下来麻烦可就大了一一就算不掉脑袋,也得拼命自证清白。<br />
大皇子朝著四周看了两眼,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沈叶身上。<br />
作为太子之位最有力的竞爭者,他一直把太子视为头號对手。<br />
这次自己已落得这个下场,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太子。<br />
按照“谁受益、谁嫌疑最大”的套路,太子很可能就是幕后黑手。<br />
可是,他又隱隱觉得,不像是太子动的手。<br />
况且,事发之后,太子不但第一个站出来替他说了情,还將那两只白鹿的尾巴,帮著他一併解决了。<br />
要是这个时候,自己再反咬太子一口,乾熙帝会怎么看他?<br />
权衡了一番利弊,大皇子郑重地说:“父皇,儿臣愚钝,想了一夜,觉得很多人都有可能但是,又都不太可能,所以,儿臣也不知道是谁陷害的自己。”<br />
说到这儿,他又低头跪好:“儿臣这次让父皇丟人了,请父皇责罚!”<br />
大皇子居然没咬自己?<br />
沈叶有点意外,但细想一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br />
隨口乱咬虽然解恨,但大皇子自己也担风险。<br />
更何况,之前自己还帮过他,他要是反咬一口,那就是恩將仇报。<br />
大皇子的名声只会比现在更臭。<br />
单单从这一点看,他咬不咬自己,都得好好掂量一下。<br />
心里飞快的盘算了一番,沈叶觉得,不能让乾熙帝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要不然,太危险了!<br />
大皇子虽然是政敌,但是这一次,他没有攀咬自己,於情於理,自己都得捞他一把。<br />
更何况,眼下“识人不明”这个罪名已经让大皇子成了笑话。他继位的可能性已经降到了最低。<br />
这种人要是真的被打压到底,那么多疑的乾熙帝,肯定会再扶起来一个更厉害的,跟自己打擂台。<br />
还不如让大皇子继续发挥点“作用”。<br />
再说了,一个好太子,不光是一个太子,还得是一个关爱兄弟的人。<br />
只有这样,他的金身形象才更完美。<br />
想到这儿,沈叶跨步向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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