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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孤说他是假的,他就是假的<br />
其实沈叶根本不用看那被押之人,心里就清楚,这人百分百是真的索额图啊!<br />
毕竟,人都被抓了,总不可能再费劲巴拉的弄个假货来糊弄人吧?<br />
可话又说回来,这种节骨眼上,就算是真的,打死也不能认哪!<br />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往沈叶身上戳,他却半点儿没慌,反倒勾起一抹淡笑。<br />
没等乾熙帝开口追问,沈叶先一步拱手,语气轻飘飘的:“父皇,这人模仿得倒是有模有样,差点就能以假乱真了。”<br />
这话一出口,乾熙帝的眼神瞬间就钉在了他身上,淡淡地开口:“太子,你凭什么说他是假的?”<br />
沈叶气定神閒,不紧不慢地回道:“父皇,索额图虽说已是罪臣,但他到底是母后的亲族,而且辅佐儿臣这么多年了。”<br />
“这人看模样倒是有几分像,可儿臣一眼就瞧出来破绽,肯定是冒牌货。”<br />
“不过,奉天巡抚这帮人,也是煞费苦心,能找著这么个相像的人,也算是下大功夫了。<br />
“6<br />
说到这儿,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带了几分嘲讽:“每天弄这些鸡鸣狗盗之事,要是把这点心思用在正经办差、为朝廷出力上,说不定早就挤进南书房了!”<br />
“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br />
看著太子一脸坦然、睁眼说瞎话的模样,乾熙帝心里的火气噌噌地往上冒,又多了两分怒意。<br />
这个逆子!<br />
这都火烧眉毛了,还在这儿跟自己演戏,这不是明摆著指鹿为马吗!<br />
心里窝著火,乾熙帝脸上反而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抬手拦住了正要开口的特清安,转头看向被押著的索额图:“太子的话,你可听清楚了?”<br />
“太子说你是假索额图,你自己跟太子说说,你到底是谁?”<br />
索额图抬眼看向沈叶,眼神里五味杂陈。<br />
他虽说早已做了抉择,可毕竟辅佐了太子这么多年,情分总归还是有的。<br />
可如今沦落到这般身败名裂的下场,一半都是拜眼前这位太子所赐!<br />
要不是他搅黄了自己的计划,自己何至於走到这一步?<br />
百般情绪在心里翻涌,索额图瞬间拿定主意:<br />
他也要让太子尝尝眾叛亲离的滋味!<br />
更何况,他早已答应了乾熙帝,根本没有回头路可走。<br />
当下,他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对著沈叶语重心长地劝道:“太子爷,事到如今,您就別再硬撑著狡辩了!”<br />
“陛下素来是仁君,更何况还是您的亲生父皇,就算他再生气,也绝对不至於对您赶尽杀绝。”<br />
“听奴才一句劝,赶紧向陛下认错求饶,才是正道啊!”<br />
这副情深义重的样子,看得沈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依旧平淡:“你演索额图演得倒是挺卖力,看来,那背后想要陷害孤的人,没少在你身上下功夫i<br />
“,“但,假的终究成不了真!” “世人谁不知道,索额图向来心高气傲,摇尾乞怜、低声下气这种事,他打死都做不出来。”<br />
“就凭你刚才这番话,一听就是冒牌货!”<br />
说完,沈叶郑重向乾熙帝抱拳行礼:“父皇,依儿臣之见,这招摇撞骗的假索额图,绝不能留著他蛊惑人心!”<br />
“请父皇下旨,把他和他背后的同伙一併打入大牢,严加查办!”<br />
佟国维听著太子这番死不认帐的话,眼底闪过一丝不屑。<br />
死鸭子嘴硬,果然是太子的一贯作风,可他以为这样就能矇混过关?<br />
未免太小看皇上,也太小看他佟国维了!<br />
这会儿压根儿就不用他出手,佟国维不动声色地朝特清安递了个眼色。<br />
特清安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奏道:“陛下,此次奉天巡抚不光押解了索额图,还把他的家眷一併带来了。”<br />
“外人或许会认错人,可他的亲生妻儿老小,总不可能认错自己的亲人,是真是假,传他家眷上来一问便知。”<br />
乾熙帝微微点头,沉声下令:“传索额图家眷上殿。”<br />
沈叶看著乾熙帝一副要秉公查证的样子,不慌不忙地再次开口:“父皇,儿臣觉得,就算是索额图的家眷出面辨认,也作不得数。”<br />
“去年索额图一家被发配回上京时,曾找上门求儿臣帮忙说情。”<br />
“可儿臣始终认为,在朝廷律法面前,没有私情可讲,无论是谁,犯了错就理应受罚,所以儿臣断然拒绝了他们。”<br />
“索额图一家心里记恨儿臣,所以才会被有心人利用,故意联手诬陷儿臣,还请父皇明察秋毫,別被他们蒙蔽了!”<br />
乾熙帝听了,淡淡地问道:“太子,按你这个说法,无论谁来作证,这索额图都只能是假的?”<br />
“他本来就是假的!”<br />
沈叶寸步不让,直视著乾熙帝,语气无比坚定。<br />
乾熙帝脸色几变,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冷冷地道:“不管你怎么说,先听听索额图的家眷怎么说。”<br />
隨即,他又看向索额图:“太子依旧咬定你是冒牌货,你可有办法自证身份?”<br />
索额图一脸从容,立刻回道:“回陛下,臣在朝多年,与在场不少大臣都曾共事,彼此之间都有只有两人知晓的旧事。”<br />
“臣恳请诸位大人隨意提问,若是臣答不上来,便是假的;若是能答出,自然能证明臣的身份。哪像太子爷,一见到臣,不分青红皂白就咬定是假的。”<br />
乾熙帝点头讚许:“此言有理!”<br />
“太子,你说索额图家眷会心存怨恨、故意作假,那这满朝文武,总不会所有人都与你作对。”<br />
“朕现在就让佟国维、马齐诸位大臣上前验证,看看他到底是真是假!”<br />
沈叶看著乾熙帝胜券在握的模样,心里默默嘆了口气。<br />
父皇这是铁了心要废了自己,別说眼前这人是真索额图,就算真是假的,父皇也能想方设法把他变成真的。<br />
自己这般百般辩解,不过是为后续布局,给父皇找个顺理成章的由头罢了。<br />
“父皇,儿臣自然信得过诸位大人,可索额图与家眷朝夕相处,那些所谓的私密旧事,他的家眷应该早就知道。”<br />
“更何况,儿臣记得索额图有写日记的习惯,这些他口中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事儿,说不定早就被他写进日记里了。” “这冒牌货敢主动提出验证,怕是早就把这些內容背得滚瓜烂熟,提前做好了万全准备!”<br />
乾熙帝看著沈叶还在滔滔不绝、死咬著不放,心里暗自冷哼:<br />
这逆子的嘴,还真不是一般的硬!<br />
这是见了棺材也不落泪啊!<br />
不过,你真以为你这般百般抵赖,朕就拿你没办法了?<br />
当下,乾熙帝语气骤然变冷,厉声呵斥:“太子,这也不行,那也不对,你就一口咬定他是假的!”<br />
“依朕看,索额图的真假暂且不论,你是不是心里有鬼,才这般一味狡辩?”<br />
话音落下,乾熙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身为太子,是天下仰望的储君,说话做事要讲真凭实据,而不是这般的强词夺理,胡搅蛮缠!”<br />
皇上这番话分量极重,沈叶正准备再开口辩解,就听一道声音急匆匆响起:“父皇,儿臣觉得太子二哥说得有理!”<br />
“索额图明明早就死了!”<br />
“而且,还是在祈福大典上当著天下人的面儿死的,百姓百官都看得清清楚楚!”<br />
“现在,有些人想办法又突然弄出来一个索额图,硬说是真的,这也太儿戏、太荒唐了!”<br />
“儿臣也觉得,这人来歷不明,太子二哥怀疑得一点没错儿!”<br />
沈叶转头看向仗义执言的十皇子,心里泛起一丝暖意。<br />
这老十虽说平时毛病不少,行事莽撞,但胜在重情重义、足够仗义,关键时候是真敢站出来帮忙。<br />
不像有些人,平日里把忠诚掛在嘴边,真到了要出头的时候,他是半点儿都不敢冲。<br />
向来跟十皇子形影不离的九皇子见状,心里暗自叫苦。<br />
理智告诉他,这时候掺和进来绝对没好果子吃,可十弟都已经站出来了,自己要是袖手旁观,日后难免被人詬病,落得个背信弃义的名声。<br />
只好轻咳一声,硬著头皮出列:“父皇,儿臣与十弟想法一致。”<br />
“这些人把一个“死人”弄出来,必定是精心策划、早有准备,摆明了居心叵测,就是想挑拨您和太子二哥的父子之情,还请父皇明察,千万別中了奸人的圈套!”<br />
乾熙帝听著两个儿子这番帮腔,差点气笑了。<br />
太子一个人睁眼说瞎话也就算了,这两个居然也跟著胡闹,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老爹,还有没有自己这个父皇!<br />
真当他是好糊弄的傻子不成?!<br />
乾熙帝没再开口,目光径直看向马齐等大臣。<br />
这些人早就被他安排妥当,这种时候,自然不用他亲自出面。<br />
他只需要端坐朝堂,当个秉公裁判、被儿子背叛的悲情皇帝就行。<br />
至於剩下的事,自有手下人办妥。<br />
马齐果然没让乾熙帝失望,立刻迈步出列,对著九皇子、十皇子沉声说道:“九皇子、十皇子,陛下从未篤定此人就是真索额图,只是在秉公查证而已!”<br />
“假死脱身这种事,史书上也並非没有先例,微臣始终相信,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br />
“更何况,如果他真是冒牌货,哪有本事调集兵甲、带著索额图一家密谋造反?” “一个假货,哪来的势力和胆量做这种事?”<br />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沈叶,嘴角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挑眉问道:“太子爷,您觉得微臣这番话,可有道理?”<br />
沈叶瞥了一眼洋洋得意的马齐,冷笑道:“马齐大人,孤早已说过,这人是假索额图,所谓的造反之事,更是子虚乌有,全是奸人刻意捏造,用来离间孤与父皇父子关係的阴谋诡计。”<br />
“马齐大人身为大学士,连这种雕虫小技都看不破,真不知道你这大学士之位,是怎么当的!”<br />
就在此时,梁九功快步走进大殿,躬身稟奏:“陛下,索额图的家眷已经全部带到殿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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