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乱,我们才要等等。”窗外已经乱得跟挤春运一样,现在出去怕是鞋都要挤掉,更何况还要安排马车,可现在路上哪能容得下马车。<br />
云生本来慌得不行,但见顾笛显镇定自若,好像眼前的难题完全不值一提,心也慢慢放回肚子。<br />
“公子说的是。”<br />
楼内有不少人生了云生一样的心思,根本顾不得外面也乱得不行,慌慌忙忙出去,然后陷在人群里脱不得身,更添上一分杂乱。<br />
便是在这时魏澜回来了。<br />
“抱歉,让你久等了。”魏澜脸色很糟,身上的衣服还换了。<br />
顾笛显第一次见魏澜情绪外露。<br />
“太倒霉了,回来的时候碰见一个酒鬼,吐了我一身,这才耽搁了,”说完魏澜还闻了闻,似乎还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真是臭死了!”<br />
顾笛显面露同情:“你这也太倒霉了……”<br />
“偏偏现在还走不了,对面可是出了大事。”魏澜下巴点了点对面着火的方向。<br />
顾笛显点头说出自己的怀疑:“又非半夜无人看守,那火能烧得如此大,实在蹊跷。”<br />
怕是故意放火,还浇了不少油。<br />
没等魏澜说话,门外骤然响起一声惊悚的尖叫声,还夹杂着几声高高低低的惊呼。<br />
出事了,而且不是对面,而是是他们这楼里。<br />
顾笛显皱了皱眉,这也太巧了,短时间内竟然相连的两座酒楼都出了事。<br />
顾笛显与魏澜各派了个人出去打探消息,顾笛显派的是云生,魏澜派的也他的小厮,叫夕雾。<br />
没多久两人一起回来了,只是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br />
“死人了……公子楼内死人了……”<br />
顾笛显呆了呆,他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去看魏澜。<br />
魏澜脸色更加难看了,还带着几分茫然和害怕:“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说清楚些。”<br />
云生与夕雾便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起来,因为受了惊吓,想到什么便说什么,没有逻辑。<br />
“好像死了好几个,在三楼……”<br />
“都没人发现,一推开门,里面的人都死光了……”<br />
“好像里面还有个大官……”<br />
“还有两个没穿衣服的……”<br />
“还好我们在二楼离得远……”<br />
“那里已经被封起来了,不让人过去,但血腥味好重,隔老远我们都闻到了。”<br />
“还不让人出去,说是要等人来查……”<br />
“有人在门口闹事,说自己是皇亲国戚,也被拦住了……”<br />
“皇亲国戚都被拦住了,也不知死的是哪个大官……”<br />
顾笛显与魏澜对视一眼,这下他们才知事情麻烦大了。<br />
着火只是损失点财物,可死人……而且对方身份似乎还不太一样。<br />
这时窗外似乎出了点变故,顾笛显看见一条银线从远处游了过来,像是劈开了人群以极快地速度就到了楼下。<br />
天早就黑了,而那条银线像在发光,老远就能看到。<br />
顾笛显也看清了,那哪是什么银线,分明是一群穿着银色盔甲的军队。<br />
银色盔甲所到之处,众人避退,肃杀之气迎面而来,很快便将顾笛显所在的酒楼围了起来。<br />
不知何时开始,里面外面都安静了许多,似乎怕惊扰到这群银色盔甲。<br />
“这是什么人?”顾笛显本人自然没见过这阵仗,搜寻原身记忆,也对此毫无印象。<br />
原身一直被胖红娘秘密培养,不了解这些也正常。<br />
“是银甲!”<br />
“怎么会出动银甲卫?”<br />
顾笛显一脸状况之外:“什么是银甲卫?”<br />
“银甲卫是太子的人,不归总城司管,今天……可能要打起来了。”<br />
顾笛显坦率表示自己听不懂:“什么意思?”<br />
总城司又是什么?太子有这么厉害的武装力量么?看起来好像有七八百人啊……<br />
不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而是他们该怎么脱身,顾笛显都看到他们窗下也站了两个银甲卫,像是在预防他们有人跳窗逃走。<br />
虽然他确实这么做过……<br />
“公子,云生知道!”<br />
谁知云生都比他知道的多。<br />
“银甲卫是当今太子殿下的人,但不归总城司管,总城司是黑甲卫,黑甲卫是咱王爷的人。”说到黑甲卫,云生一脸自豪,脸上的惧怕都少了几分。<br />
顾笛显懂了:“所以今日这事银甲卫本不该出现,出现的应该是黑甲卫是吧……”<br />
看来应该跟被杀的人有关。<br />
魏澜点头:“不止是如此,陛下南巡,带上了太子,却让太子留下了银甲卫。”<br />
顾笛显又迷糊了,什么意思?<br />
政治他玩不来啊,有话就直说,弯来弯去的,他听不懂。<br />
==========作者有话说:==========<br />
晚上还有<br />
第14章<br />
《落跑白月光》是本纯粹的甜文,百分之九十的内容都在书写攻受之间的甜美爱情,对政治权谋之类的描写也就三言两语概括一下背景就完事了,所以顾笛显对魏澜的暗示那是一句听不懂,直到魏澜掰碎了讲给他听。<br />
当今皇上晚婚晚育,近四十岁那年才得两子。众望所归,大皇子一出生便被封为太子,而二皇子仅比大皇子小两三个月。<br />
可惜二皇子没赶上好时候,要是早出生两个月,太子之位怕就是他的了。<br />
虽然皇帝仅有两子,但争夺皇位的候选人还有一人,也就是男主崔慈。<br />
为什么说崔慈也是热门人选呢,那就要说到皇帝的身世了。<br />
皇帝的母亲,也就是如今的太后,曾经是位长公主,只是她的兄长,也就是曾经的高祖无子无嗣,便过继了如今的皇上。<br />
说白了就是皇帝无后,不想便宜其他宗室,又见自家外甥聪明伶俐足智多谋欢喜得不行,便立外甥为太子了。<br />
而崔慈的身世与当今皇上颇为相似,甚至因年幼失孤更得圣心,便有不少人琢磨开了,皇上若是又想把皇位传给外甥,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毕竟已经有了前例。<br />
更何况太子并不得皇上看重,二皇子这么多年也并无甚才德之名,像个透明,如此一来崔慈更是被众人看好。<br />
要问小说结局崔慈有没有当皇帝,顾笛显当然不知道,原身压根没能活到那时候,他不了解剧情,而在现代的小说也没连载完,白月光跑了,还没有回来呢。<br />
只是他没有想到,崔慈权势是大,可就如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底下的暗潮涌动也不少。<br />
顾笛显被塞了一脑袋权谋斗争,感叹道:“好复杂……”<br />
他还是更希望主角只顾着谈恋爱,一扯上权谋立刻沾上了血腥味。<br />
最后顾笛显又自我安慰,哪怕上面打得扣眼珠子也跟他没关系啊,他就是个小人物。<br />
可他心情还没好多久,心头又沉重几分。<br />
“他是谁?”顾笛显指着楼下的一人问道。<br />
那人同样穿着一身银甲,但唯独肩甲与披风是黑色的,此时那人站在一队银甲卫面前,身高较其他人高出不少,一眼看过去很是明显。<br />
云生离顾笛显最近,先凑过去看了一眼,摇头。<br />
顾笛显又看向魏澜。<br />
“好像是洛阳王家的周世子周郁宁。”<br />
魏澜只看了一眼便说出对方的身份。<br />
可顾笛显记得,有人喊那周世子叫二爷,排序为二怎么成了世子,现在不是嫡长继承制么,心中有疑问,难得魏澜知道的又多,顾笛显便问了。<br />
“听说那周家大少不太聪明……”<br />
顾笛显懂了,不是不太聪明,而是傻子吧。<br />
眼看周郁宁进来了,顾笛显这才觉得有些慌,忙把帷帽戴上:“他不会挨个搜吧……”怕魏澜听出蹊跷来,又补充道:“我们今晚会不会回不去啊……”<br />
说完还害怕地抖了一下。<br />
当然说的都是废话,能不能走不一定,但想干净利落地离开是没那么容易了。<br />
魏澜自看到周郁宁脸色也不太好看:“没想到连周世子都惊动了,麻烦了……”<br />
周郁宁不太好惹啊!<br />
门口响起一阵阵喧闹声,接着就是砰砰砰拍门声,那架势像是要拆门。<br />
云生赶紧奔过去开了门。<br />
一名银甲卫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口,身上的盔甲反着冷意的银光:“率府有令,所有人速去一楼,不得耽搁。”<br />
顾笛显压根没有反抗的意图,忙不迭点头:“我们立刻就下去。”<br />
魏澜慢一拍也是同意,至于其他人则没有发言权。<br />
银甲卫说完便继续黑着脸离开了,倒没有多加为难,京城这种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达官贵人,谁知道路上随便碰到一个路人,背后会不会有深不可测的背景。太子虽厉害,但他们作为小喽啰也没必要瞎得罪人。<br />
但若是碰到不合作的,他们也会跟着强硬起来。顾笛显一行人一出雅间,就听到有女声尖利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