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逼宫计划<br />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br />
屋里只剩下我和他，还有满室氤氲的水汽，和死一般的寂静。<br />
我缩在浴桶里，把自己往下又沉了沉，水淹到下巴。<br />
“你你你……”我开口，声音都劈了，“你出去！”<br />
他没动。<br />
就站在那儿看着我，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那目光从我的脸慢慢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过水面，然后被花瓣挡住。<br />
我下意识抱住自己，整个人蜷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塞进水里。<br />
“杨广！”我又羞又气，声音都变了调，“你赶紧出去！”<br />
他没理我，甚至得寸进尺地往前走了一步。<br />
我往后一缩，后背抵上桶壁。<br />
他又走了一步。<br />
烛光在他身后晃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罩在我身上。<br />
他走到浴桶边，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br />
我缩在水里，仰着头瞪他，可气势全无。<br />
然后他蹲下来，手肘撑在桶沿，下巴搁在手背上，就这么和我平视。<br />
“好看。”他评价道。<br />
我脸上烫得快要冒烟，“你闭嘴！”<br />
我伸手去够旁边架子上的衣裳，手指刚碰到布料，他就顺着我的动作往下看了一眼。<br />
炙热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臂上，落在水面上，落在……<br />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发现自己一伸手，水面上露出了更多东西。<br />
我赶紧缩回来，双手抱在胸前，整个人蜷成一团。<br />
“杨广！”我瞪他，“你转过去！”<br />
他不但没转，反而又往前凑了凑，近得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br />
“锦儿。”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慵懒的笑意，“今日怕吗？”<br />
我：“……”<br />
求求了，我现在更怕你，你让我穿上衣服咱俩再说话行吗？<br />
他似乎也不期待我的答案，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今日之事，父皇若是同意，你就是太子妃。”<br />
顿了顿，“父皇若是不同意——”<br />
“那本王不介意，让你直接做皇后。”<br />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羞都忘了。<br />
什么叫直接做皇后？！<br />
跳过晋王妃，跳过太子妃，直接当皇后？！<br />
这疯批到底想干什么？！<br />
热气蒸得我头晕，可他这话比热水还烫人。<br />
“你闭嘴吧！”我顾不上别的，探出身子，一把捂住他的嘴。<br />
水珠顺着手臂往下滑，滴在他脸上，滴在他衣襟上。<br />
“你疯了！”我压低声音骂，又急又气，“这种话能乱说？！”<br />
他被我捂着嘴，却没动，就那么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笑意。<br />
然后，我突然感觉自己的手心痒痒的。<br />
是他在吻我。<br />
轻轻地，一下，又一下。<br />
我有点懵，手还捂在他嘴上，忘了松开。<br />
他就那么顺着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吻过去。每吻一下，就像有电流从指尖窜到心口。<br />
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br />
每一根都吻得很慢，很专注。唇瓣温热的触感落在指腹、指节、指尖，像是丈量，又像是标记。<br />
他这么吻着，可眼睛一直在看着我的脸，目光深得能溺死人。<br />
烛火跳动着，水汽氤氲着，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br />
咚。咚。咚。<br />
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br />
“锦儿，”他吻够了，唇又移到我耳边，含住耳垂，轻轻咬了一下。<br />
就那么一下，我整个人都麻了。<br />
“本王等不及了。”<br />
等不及……什么？<br />
我想说点什么，可在他的注视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br />
“水凉了，锦儿。”<br />
他直起身。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有点朦胧。<br />
他低头看着我，又看了很久。<br />
“早点睡。”<br />
说完这句，转身离开。<br />
我看着他的背影，瘫在浴桶里，半晌没动。<br />
直到水彻底凉了，才猛地回过神，赶紧从水里爬起来，胡乱擦了身子，套上衣裳。<br />
脸还是烫的，身上也烫。<br />
手指被他吻过的地方更烫，像着了火。<br />
我正捂着脸哀嚎，“嘎吱”一声，门开了。<br />
云枝探进来半个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先扫了一眼屋里，确认没有别人了，才整个人挤进来，反手把门关上。<br />
“你还敢回来？！”我抄起手边的帕子就扔过去，“你刚才跑什么！”<br />
“这不能怪我呀，”她凑过来，压低声音，兴奋得脸都红了，“那种场面，我、我哪敢留啊！殿下那个眼神，能杀人！”<br />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我，眼睛越来越亮，“快给我讲讲，后来呢？我走了之后，你们干嘛了？”<br />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我要吃瓜”的脸，气不打一出来。<br />
“没干嘛！”我声音硬邦邦的。<br />
云枝盯着我，嘴角开始往上翘。<br />
“没干嘛？”她拖长了调子，“那你脸怎么这么红？”<br />
“热的。”<br />
“那你手怎么这么红？”<br />
“……也是热的。”<br />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br />
“赶紧出去，我要睡觉！”我把她往门口推。<br />
云枝被我推着走，还在笑，笑得肩膀直抖。门关上之前，她还探进来半个脑袋，冲我挤眉弄眼。<br />
“小姐晚安！”<br />
门又被重新关上。房间一下变得静悄悄的，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br />
咚。咚。咚。<br />
还是很快。<br />
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br />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火红的狐狸面具，上挑的眼尾，那双眼睛透过面具看过来，亮晶晶的，全是笑意。<br />
还有他刚才蹲在浴桶边，一根一根吻我手指，眼睛却不离开我的脸。<br />
就那么看着我，目光烫得能把人烧穿。<br />
吻一下，看一眼。<br />
吻一下，看一眼。<br />
像是在确认我的反应，又像是故意的，就是要让我看着，看着他怎么吻我。<br />
这个男人，戴着面具的时候，是勾人的狐狸。<br />
摘了面具，更是。<br />
要命……<br />
……<br />
接下来的三天，过得像一场荒诞的闹剧。<br />
朝堂上吵翻了天。<br />
老贺每天下朝回来，脸黑得像锅底，往桌前一坐，先把官帽往旁边一摔，然后开始骂。<br />
“那帮老东西，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前朝余孽、狐媚惑主、祸乱朝纲，词儿都不带换的！”<br />
我坐在他对面，啃着苹果，听他从吏部侍郎骂到御史中丞，从关陇世家骂到山东门阀。<br />
骂完了，他灌一口茶，看我一眼：“你倒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