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br />
黎清是被毛球踩醒的。<br />
她头疼得快炸了，她好像睡了很久，但一直都在做梦。<br />
她眯着眼，跟毛球圆溜溜的眼睛四目相对，她这才支着手肘从床上坐起来，把毛球抱在怀里，整张脸埋到它身上。<br />
她缓了好一会儿，梦里那些事，好像就跟自己又重新经历过一样。<br />
那段记忆算得上是她学生时代里最快乐的时光了，怎么能不让人怀念呢？<br />
黎清在床上跟毛球玩了一会儿，毛球便“咚”的一声跳到了地上，然后黎清就看到一辆卡车从自己房间门缝里开了出去。<br />
她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十点半了，赶紧给宋芹女士发了条消息：【妈，我起晚了，晚上回去吃晚饭。】<br />
发完消息，黎清就把手机扔到一边，跟着毛球出了门。<br />
她这才注意到，周霁屿房间门没关。<br />
她站在门口停顿片刻，才想起今天周六，他大概会在家。<br />
她立刻低头看了下，自己还穿着睡衣，两个凸点很明显，她立刻折回房间，打算在睡衣里穿一件内衣。<br />
她看着椅背上搭着的那件肉色的内衣，陷入了沉思。<br />
为什么她对自己脱了睡衣这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br />
猛地，脑子里好像涌现出一些不属于她的回忆。<br />
保安室，被抱着回家，还有喉结。<br />
——你好大啊。<br />
——怎么还会动？<br />
黎清把半边身体蒙进被子里，她怎么有脸面对周霁屿。<br />
好不容易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打算换好睡衣出门，反正不管他说什么，自己是断片了，她不记得，打死都是不记得！<br />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黎清拿着睡衣准备换上，突然想到了昨晚是怎么换的睡衣。<br />
她是被某人抱到床上去的，周霁屿刚松开她，黎清却伸手搂着他脖颈，周霁屿猝不及防的就被他带到怀里，鼻尖触碰到她锁骨处。<br />
黎清里面穿的一件圆领的内搭，外面是一件开衫，挤压着，沟壑若隐若现，周霁屿双手捏着拳。<br />
周霁屿有时候都觉得是不是清醒时的她太压抑自己了，一旦喝醉了，就成了个变态。<br />
不对，只要不是实名制的，她都这么变态。<br />
高中披着盛京白的马甲，她也是什么话都敢说。<br />
周霁屿鼻尖稍微离开她锁骨那处，伸手把她的手从自己脖颈处拿下来。<br />
但她抓的太紧了，周霁屿只能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br />
好不容易把她双手放进被子里，周霁屿刚准备起身，黎清突然掀开被子，睁开眼睛，目光涣散，带着怨气的说：“我都没脱衣服，怎么睡觉啊？”<br />
黎清说着就把外套脱了下来，随意地往后一扔，就扔到了地板上。<br />
好巧不巧扔到了毛球的身上。<br />
周霁屿叹口气，走过去把她衣服捡起来放到一旁椅子上。<br />
这呆瓜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br />
周霁屿刚转身，黎清又开始脱里面的内搭，周霁屿猝不及防，刚好看到她把里面那件衣服脱下，看到白嫩的肌肤，沟壑整个呈现在他眼前。<br />
他只看了一眼，猛地转身，看着已经爬到床上的毛球，伸手捂着毛球的眼睛。<br />
他声音里带了一种说不出的乱：“黎清，你别喝醉了就乱发疯，我是个男人。”<br />
经不起你这样的诱惑。<br />
黎清给他的反应就是，把内衣扔到他床尾，内衣肩带快要拖到地上了，然后听到黎清往后一倒，直接这么睡了。<br />
周霁屿深吸一口气，捻起两根手指把内衣搭在她的脱下来的内搭上面，内衣的形状看的眼热，某种热气似乎已经从他的眼睛慢慢往下汇聚到一处，像是随时都能被一个细小的火苗点燃。<br />
黎清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换上的睡衣，但她知道自己是当着别人的面脱下来的。<br />
一想到那个人还是周霁屿，黎清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收拾东西离开地球了。<br />
不行，今天绝对不能在这个家待着，黎清不想碰到周霁屿。<br />
她收拾好，准备洗漱完直接去盛家。<br />
但谁知道刚打开门，探出一个头，就看到周霁屿站在门口，他似乎也没想到黎清会开门。<br />
黎清吓得一个激灵，但这时候把门关上好像显得自己很心虚。<br />
周霁屿见这个呆瓜眼里从震惊到接受自己的出现，随后脸上又跟往常一样挤出一个笑，对他说：“早啊。”<br />
这么一张单纯的脸，居然是昨晚对他说“你再敢勾引别人，大半夜的给下属发消息，你信不信我把你关在家里弄你”。<br />
这些话到底是从哪里学的。<br />
这些不亚于高一那个暑假，他说在打球，她说想看看，他就拍了张照片发过去。<br />
结果她说他打球怎么把腹肌打没了，周霁屿说有。<br />
她说不信，除非发张照片她检查一下。<br />
这呆瓜似乎忘了自己是在用一个男人的马甲跟自己说话。<br />
这就跟她带个口罩别人认不出来她是谁，就能去抢银行一样。<br />
周霁屿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没回答他，只问了句，“以前喝醉也这样？”<br />
“啊？”黎清心里忐忑极了，“哪样啊。”<br />
周霁屿还没来得及说话，黎清立刻抢着说，“我喝醉了，我不记得昨天发生的所有事。”<br />
周霁屿只是淡淡看着她，敷衍的笑了声。<br />
黎清听出来他话里的意味，不就是不相信吗？<br />
黎清强调，“我真的不记得了，我以前也没喝醉过，也不知道自己断片这么厉害。”<br />
“我头到现在还疼呢。”她说着揉了揉太阳穴。<br />
这倒是真的，做了一晚上梦，能不难受吗？<br />
黎清以为周霁屿不相信，准备再强调一遍，但谁知道周霁屿已经转移话题了，“吃饭吗？”<br />
“啊？”黎清没想到他话题转换的这么快，“吃什么？”<br />
她确实饿了。<br />
周霁屿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外卖。”<br />
周霁屿说着已经走到了玄关，拉开门，把外卖袋拿进来，看黎清还站在那，“洗漱完，来吃饭。”<br />
黎清太阳穴还觉得有点疼，下意识地听他的话，直接进了卫生间。<br />
牙膏挤到一半，黎清反应过来，“我怎么又听他的了。”<br />
黎清昨晚其实没吃多少，早饭也错过了，这会儿肚子已经咕咕咕的叫了好几声。<br />
周霁屿点的是一家堂食要提前一周才能预约到的私厨，里面菜式的味道都很不错，黎清吃了一大碗米饭。<br />
黎清放下筷子，对他说：“既然你请我吃饭，那我来收拾吧。”<br />
周霁屿没回答，双手环抱在胸口，身体往后靠着椅背，“我昨晚想了一下，既然我们现在住在一起，是不是要一些约束？”<br />
黎清还没明白，“约束？”<br />
周霁屿说：“我们约法三章吧。”<br />
黎清皱皱眉，心想着自己昨晚好像确实做的挺过分的，他没把自己赶出去，看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br />
周霁屿：“第一，带人回家前，需要跟对方提前报备。”<br />
“第二，我们家的门禁是晚上九点，九点前必须回家，如果有突发情况，比如说你昨晚聚餐，需要提前跟对方报备。”<br />
黎清肯定的点点头，“完全没问题。”<br />
她眨了眨大眼睛，“第三条呢？”<br />
周霁屿顿了一下，“第三，如果对方谈恋爱了，也要报备。”<br />
黎清沉默片刻，“嗯”了声，起身收拾碗筷，语气淡淡，“我同意。”<br />
反正她肯定不会在周霁屿前面谈恋爱。<br />
黎清去孟家的时候，刚拉着垃圾袋准备出门，想起什么，把垃圾袋放在玄关处，去敲周霁屿房间的门。<br />
“进。”<br />
黎清推开门，才看到周霁屿房间的布局，外侧是一个办公区域，他正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抬头看她一眼，黎清说：“那个，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br />
她说晚上回孟家住。<br />
周霁屿只是点点头，没有再继续问。<br />
可以坐地铁回孟家，就是中间要转一下，有点麻烦。<br />
黎清上了地铁，才看到自己昨晚没有回复刘雨诺的微信。<br />
她说想要约她见面，黎清后面没有回复。<br />
黎清想了想，还是回复她：【好啊，但是我刚来京市，工作还没稳定，也有些忙。】<br />
刘雨诺大概十几分钟后回复的：【没事，等你忙完了，随时来找我。】<br />
黎清刷着微博，看到了一个热搜：古典舞女神叶欣或将开始国内巡演<br />
看到下面小道消息说，首站可能是京市。<br />
黎清一顿，叶欣要回来了吗？<br />
她想到自己在高考前打算跟周霁屿一起回南淮的前两天，叶欣来找她，告诉她跟的要带周霁屿回南淮吗？<br />
“你确定他离开了舒适的圈子，跟你回去能适应吗？”<br />
“万一他发现去南淮没有留在京市好，他会不会后悔？会不会觉得是你影响了他的前途？”<br />
“只靠着一点点荷尔蒙的喜欢，能走多远呢？”<br />
车子到站，黎清没有听到车站播报，但好在她导航了，手机一直在振动提醒她到站了。<br />
到了孟家，黎清老远就看到小山芋朝她跑过来，然后扑到她身上。<br />
黎清刚刚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带着小山芋进了孟家。<br />
她带着笑意抬头，看到是盛叔叔时，笑容僵了一下，随后才喊人，“盛叔叔。”<br />
盛振锋眯着眼笑笑，“清清回来了啊，你妈妈已经念叨你好几天了。”<br />
晚饭是宋女士跟保姆一起准备的，很丰盛，都是黎清爱吃的菜。<br />
黎清没怎么吃米饭，只吃了菜。<br />
中午的饭其实还没消化掉，要不是宋女士准备了一桌饭菜，黎清是真的不打算吃了。<br />
吃过饭后，黎清就换鞋，打算牵着小山芋去遛弯。<br />
宋芹看着却说：“等我一起，我也去。”<br />
母女俩牵着小山芋一起走在别墅里的小道上，慢悠悠的走着。<br />
宋芹说：“你不在这几天，都是我带着小山芋遛弯的。”<br />
“还真别说，养只小狗挺好玩的。”<br />
“你这次来是打算把小山芋接回去？”<br />
黎清摇头，“我尽量在一个月内吧，我现在其实是住在我......高中同学的家里。”<br />
“我想等工作稳定一点了，就搬走。”<br />
宋芹：“你哪个高中同学？”<br />
黎清搪塞过去，“你不认识，一个女生。”<br />
宋芹也没再多问，只说：“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br />
又一会儿，“你盛叔叔有个朋友，家里还有儿子......”<br />
黎清没等宋芹说完，就打断道：“妈，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br />
宋芹：“你这个年纪，有合适的男孩子，可以谈谈看了。”<br />
“盛叔叔给你介绍的，能差吗？”<br />
黎清抿抿唇，“那他以前还想给我介绍......”<br />
黎清还没说完，就停顿住了，宋芹说：“介绍谁？”<br />
黎清摇摇头，“没有谁，我不记得了。”<br />
黎清第二天下午回的周霁屿的房子，他今天一整天不在家，黎清就在家蒸了些米饭，还打算把剩余的菜放到饭盒里，明天带到公司吃。<br />
黎清刚把饭菜端到桌上，周霁屿就回了家。<br />
他身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酒气，黎清转头看他，随意的问了句，“吃吗？”<br />
周霁屿把外套搭在沙发上，走过来。<br />
黎清一顿，以为他吃过了，但见他来了，还是去厨房拿了一副碗筷放到他面前。<br />
周霁屿看着菜，笑了声，“你会做饭？”<br />
黎清瞪他一眼，“瞧不起谁呢？”<br />
周霁屿只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都是一些简单的菜式，他嗯了一声，“跟我们食堂的，不相上下啊。”<br />
黎清：“......”<br />
黎清一时间不知道是在夸她还是损她。<br />
黎清：“我就当你是酒后吐真言，夸我做饭好吃。”<br />
周霁屿看她一眼，又夹了一块烧茄子，“不要以为每个人喝醉了都跟你喝醉了一样。”<br />
黎清一顿，“我喝醉什么样？”<br />
黎清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脸好奇地又问了一句，“我喝醉什么样？”<br />
看着她亮晶晶的大眼睛，周霁屿又觉得喉咙发痒，“像个女......”<br />
黎清睁大眼睛，“女侠？”<br />
周霁屿抬手在她额头弹了一下，“女流氓。”<br />
黎清“啊”了声，捂着额头瞪他，“你说话就说话，又弹我。”<br />
黎清说完，两人都愣住了。<br />
连周霁屿都快忘了，上次做这样的动作是什么时候。<br />
好像过了很久，久到像上辈子的事情。<br />
-<br />
高二开学，就文理分科。<br />
黎清他们班是理科班，班里有几个人搬着座位去了文科班。<br />
老妈在开学那天送黎清来的学校，还特意去找班主任交流了一番，所以在一周后的重新排座位，黎清就被分到了第二排。<br />
黎清也有些诧异，原来从倒数第二排到整数第二排，比起学习能力，钞能力才是最重要的。<br />
虽然她不支持妈妈这样做，但对于坐在这个位置，她问心无愧，毕竟她成绩真的没有那么差。<br />
让她更意外的是，周霁屿居然坐在她后面，正后面。<br />
成绩不能超过他，但座位能比他还靠前，或许也是另一种超越？<br />
她觉得自己跟周霁屿已经算得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了，他大概想不到，跟他聊了一个暑假的盛京白，会是自己吧。<br />
黎清忽然有一种成就感。<br />
刚换好座位，后面的人像是掉了本书在他们中间，黎清下意识地回头，帮周霁屿的同桌把那本书捡了起来。<br />
那个男生很亲切友好，连忙说谢谢，还说久仰大名，对她很是敬仰。<br />
黎清有一种进入了某个武侠世界的错觉。<br />
很快，黎清的同桌也加入这场聊天。<br />
黎清知道同桌叫刘雨诺，她跟杨理仿佛还挺熟的。<br />
刘雨诺说她跟杨理都前后桌一年了，能不熟吗？<br />
杨理顺势把今天的作业递过来，“既然都好哥们儿了，帮我写个作业不过分吧？”<br />
刘雨诺对他死亡微笑，“好啊，我现在就放到数学老师的工位上。”<br />
黎清看着他们打闹，淡淡的笑了笑，下意识地看了眼周霁屿，却看到周霁屿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黎清下意识地挺直后背。<br />
其实周霁屿只是在确认，眼前这个逗两句话都会脸红的女孩，跟手机上说帮他检查腹肌的是同一个人吗？<br />
自己教他做了那么多题，她来一句：【我无以为报，要不我把我妹的号推给你？】<br />
周霁屿：【想得美？】<br />
黎清：【我是说我妹。】<br />
周霁屿：【我也说的是你妹。】<br />
黎清：“......”<br />
黎清又遇到一个看不懂的题，她第一反应就是问同桌。<br />
刘雨诺帮她看了看，随后自己认真研究了一整节课，然后来跟黎清讲步骤。<br />
但说到一半，又卡住了，还反问黎清下一步怎么来的。<br />
黎清：“......”<br />
刘雨诺讪讪笑了笑，“我去找帮手。”<br />
刘雨诺当即把题扔给杨理，“你快跟清清讲下。”<br />
杨理想象力丰富，“什么亲亲？刘雨诺，你是不是对我那什么啊？”<br />
“......”<br />
旁边的三个人同时无语。<br />
杨理开完玩笑才正经起来，看了遍题后，就喊两人回头，把草稿本竖着放，边演算过程边讲。<br />
黎清是斜着身体过去的，这中间不免碰到周霁屿的课桌。<br />
她还看了眼周霁屿，周霁屿还是面无表情的低头写题，丝毫没有凑热闹的意思。<br />
其实比起杨理的解法，她挺想问问周霁屿会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写，毕竟他的解题步骤又少又简单，少饶了很多弯路。<br />
但黎清还是忍住了，等晚上回家，她给周霁屿发了条消息：【在忙吗？】<br />
周霁屿：【？】<br />
黎清：【好兄弟，帮个忙，我妹又问我问题了。】<br />
黎清说完把问题发给他。<br />
周霁屿：【您老人家自己不用开学吗？天天都在家教你妹？】<br />
黎清：“......”<br />
这话怎么听都像在骂人。<br />
黎清选择继续演戏：【毕竟是妹妹，不帮忙不好。】<br />
周霁屿三分钟后发来一张图片，黎清看清楚解法，心里开心起来，果然周霁屿的解法就是简单。<br />
周霁屿：【顺便说一下，这道题你妹已经问过我同桌了。】<br />
【你帮我问下你妹，是不是不相信我同桌的实力。】<br />
黎清：“......”<br />
他怎么这么爱计较。<br />
黎清：【我妹可能还是比较相信我吧，哈哈哈。】<br />
周霁屿没再回复了。<br />
黎清觉得这样通过第三方来问问题，好像效率不怎么高，她得想个办法。<br />
又遇到不会的问题时，黎清纠结了一个自习课，才讪讪地转过身，看到周霁屿在看手机，她倒是不意外周霁屿带手机来学校，毕竟带手机的人也不少，只要别被班主任发现就行了。<br />
见黎清回头，周霁屿面无表情地按灭手机，黎清一脸单纯又真诚地笑了笑，“那个......周霁屿同学，我哥说......”<br />
周霁屿听到“哥”这个字，就没忍住笑出声。<br />
黎清硬着头皮说：“我哥说你是他的好兄弟，说我要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不会的题，可以问你。”<br />
周霁屿“哦”了声，皮笑肉不笑地说，“那你哥有没有告诉你，我这人脾气不好？”<br />
黎清：“......”<br />
跟他聊了两个多月，黎清也没觉得他脾气不好啊，只是嘴巴比较毒。<br />
哦，还有不给她看腹肌。<br />
黎清在他的注视下才反应了下，“没有啊，我觉得你人挺好的。”<br />
周霁屿忽然来一句：“下次值日，不允许倒垃圾。”<br />
黎清足足愣了有一分钟，就这？<br />
黎清很疑惑，“为什么啊？”<br />
周霁屿没回答，只说：“还问不问了？”<br />
黎清怕他没了耐心，“问，问。”<br />
黎清把题本递给他，周霁屿只是扫了眼题目，就拿出草稿纸演算，黎清看着他拿着一个很厚的笔记本，提醒他，“你打草稿啊？”<br />
周霁屿看她一眼，“不想听就......”<br />
黎清现在学会了抢答，“想，很想。”<br />
周霁屿轻笑了声，才把笔记本竖着放在两人中间，他的声音低醇又又少年人的清脆，充满吸引力，黎清听得不觉脸颊都泛着红。<br />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笔在笔记本上来回穿梭，黎清很想上去摸一下，看看是不是跟看起来一样嫩滑。<br />
周霁屿忽然停住，“嗯？”<br />
黎清才猛地抬起头，眼睛还懵懵的，“啊？”<br />
周霁屿忽然抬头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黎清吃痛的“啊”了声，摸着额头，“你干什么？”<br />
周霁屿：“都在跟别人请教问题了，还敢开小差？”<br />
黎清抿着唇看他一眼，还不是怪他太诱人了。<br />
黎清说：“你能把你的草稿借我再消化一下吗？”<br />
黎清原以为周霁屿会直接把那一页撕下来，谁知道他把一整个笔记本递过来，“看完还我。”<br />
黎清看完后没有立刻还给他，她用余光看了眼身后，发现他不在座位上，就好奇的往前翻了翻，发现即使是打草稿，他写字也很漂亮，字迹介于楷体和行体之间。<br />
黎清忽然看到一个猫猫头的简笔画，没忍住多看了两秒，随手画的还挺好看。<br />
完了，黎清想，自己对他的滤镜越来越厚了。<br />
黎清注意到有人站在自己桌边，她仰头一看，刚好跟低头看向自己的周霁屿四目相对，黎清慌张又迅速地把他的笔记本合上，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br />
周霁屿只是在走过道让路，等人走后，他又回了自己座位。<br />
黎清把他的笔记本还给他，说：“我看完了，谢谢你。”<br />
“还有你......”黎清说着脸颊不自觉地泛红，“你画画也很好看啊。”<br />
周霁屿“嗯”了声，“谢谢，但别以为你夸了我，我就会忘了值日不倒垃圾的约定。”<br />
黎清：“......”<br />
苍天明鉴啊，她真的没有这么想过。<br />
黎清又猛地想起来，明天就是轮到她值日了。<br />
黎清这个学期值日排在周四这天，她负责打扫教室区域。<br />
第二天一早，她怎么也没想到周霁屿早操都没做，直接来了教室。<br />
他肯定是为了监督自己，到底有没有倒垃圾。<br />
黎清打扫到一半，看到他心虚地忙着扫地，有人问他，“屿哥，你怎么来了？”<br />
周霁屿还配合的咳嗽两声，“感冒，请过假了。”<br />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br />
垃圾团成一团，黎清把垃圾扫进垃圾桶里，见排日志表里写的倒垃圾的那个男生直接把扫把一扔，准备回座位时，黎清忽然喊住他。<br />
男生回头，语气还很平淡，“怎么了？”<br />
黎清鼓起勇气，看了眼周霁屿，他单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地翻动书页，好像压根没关注这边。<br />
黎清深吸一口气，说：“今天是你倒垃圾。”<br />
男生不可置信，“啊？为什么是我？”<br />
黎清指着排值日的表，“值日表倒垃圾的同学，是值日表排好的，第一个人第一周，第二个人第二周这样，这周是这学期......”<br />
“凭什么啊？”男生都没等黎清解释就有些不耐烦，“凭什么第一周你帮赵琦倒垃圾，这周不帮我倒？”<br />
黎清见他这么生气，值班的好几个人都在看热闹，那个叫赵琦的男生直接把扫把扔到拐角，当没听见一样回了座位。<br />
黎清都想要不这次算了吧，她却注意到周霁屿已经转过头了，盯着她看，眼神很严肃。<br />
像是知道她已经动摇了，特意来提示她遵守诺言的。<br />
黎清：“......”<br />
他该不会读心术吧？<br />
男生见黎清在纠结，笑了笑准备回座位，反正最后还是她当冤大头。<br />
黎清却还是说，“随便你，反正待会儿班主任看到，也不关我的事。”<br />
黎清说着也把扫把放到拐角，还没回座位，那个男生就破防了，“你他妈的针对我是吧？”<br />
黎清当没听见，男生又在座位上喊黎清：“这样，你这次帮我倒了，我下次自己倒。”<br />
黎清已经坐在座位上，打算装听不到。<br />
那个男生又骂了两句脏话，黎清心里难受但还是没回头。<br />
倒是周霁屿转头看了眼那个男生，“你到底要骂到什么时候？你骂人的功夫都能去个来回了。”<br />
“要不我替你去倒？”<br />
周霁屿说着还配合地咳嗽两声。<br />
男生知道周霁屿是不能得罪了，自然没敢让他倒。<br />
只是笑了笑，说开玩笑而已。<br />
然后灰溜溜地去拿着垃圾桶出门。<br />
黎清的眼泪却没忍住夺眶而出，她悄悄的拭掉眼泪，希望没人发现。<br />
周霁屿却戳了下她肩膀，黎清回过头，除了眼睛有点红红的，应该没有任何异常。<br />
周霁屿把杯子递给她，一边咳嗽，“能帮我打杯水吗？”<br />
“这周遇到的题我可以免费教你。”<br />
黎清接过杯子，刚哭过的眼睛水灵灵的格外惹人怜惜，她问，“那下周问问题就要收费了吗？”<br />
周霁屿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像是故意逗她，“看你表现。”<br />
黎清点点头，然后就起身去帮他打了热水。<br />
后来周霁屿跟她说，“不要别人让你做什么就去做，其实你最应该讨好的人，是你自己。”<br />
“你没有做错什么。”<br />
那时候的周霁屿在黎清眼里是很可靠、值得依赖的朋友，她说，“可是我觉得你让我做什么我还是会去做。”<br />
周霁屿笑，“讨好我？”<br />
黎清摇摇头，“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你做的事都是对我好的事。”<br />
周霁屿这次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又伸手弹了下她额头，忍着笑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