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观真打算消磨五分钟就把钥匙还回去了。<br />
这个速度下抬脚并不吃力,也不怎么消耗能量的样子,言观真也没指望有什么健身效果。<br />
不过还没有到五分钟,傅少臣就过来了。<br />
言观真有一点惊讶,不过随机又觉得很合理,这健身房肯定是有人用的,刷新出来谁都很合理。<br />
傅少臣这个时候换上了一身运动服,穿了一件有点紧身的黑色短袖,手腕上带着护腕,这个时候,这个场景,言观真还以为他会接下来展示一下他的腹肌。<br />
不过还是言观真想多了。<br />
傅少臣说:“你想不想来打个球?”<br />
傅少臣又给出了几个选项,乒乓球,羽毛球,网球,台球。<br />
傅少臣继续说,“这一层上都有这几个活动间,你要是不会打还感兴趣的话,我还可以教你。”<br />
言观真会打网球,还会一点篮球,本来是应该毫无疑问的,两个人抱着球,在篮框下面挨个投球的话,似乎也是挺能锻炼专注度的?<br />
两个人还是去打了网球。<br />
言观真的会其实只是会一点点。<br />
只是他觉得打网球很帅,所以大学的时候体育课选修了网球,只上了两个学期,刚刚好把基本功学完了,接球和发球没有问题,参加业余比赛的时候估计也只是一轮游的程度。<br />
这种程度和让傅少臣教也没有什么区别了。<br />
傅少臣领着言观真往网球场走去,网球场的距离有一点远,在露天的天台上,一路上也依旧没有碰到人。<br />
言观真路过一个窗户,就要看看里面的房间,并没有完全闲置,里面还是有几个房间有人在锻炼的,但这个闲置率还是有点太高了。<br />
言观真问:“这里面的人好少啊。”<br />
傅少臣说:“平时还是有点人的,现在基本上都下班了吧。”<br />
网球场上果然没有人。<br />
两个人简单热了一下身就开始打了起来。傅少臣很会喂球,言观真接掉了几个,接住了几个,没有那么多捡球的时候。<br />
网球拍打到球拍发出的振鸣听起来实在是悦耳动听,言观真也不自觉地兴奋了起来,他本来好久没有接触球拍,打得还有一点生疏,后面慢慢找到了一点节奏。<br />
傅少臣从一开始就很熟练,更从容一点,他的动作相当干净,挥拍很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球速也没有那么快,言观真接起来并不是很费力。<br />
言观真和傅少臣打球要比他对着墙弹球要打得好很多,偶尔言观真打偏了,他自己是救不回来的,而傅少臣能继续把很稳的球送回来。<br />
因此言观真的体验感格外好,两个人中场休息的时候言观真还格外高兴地夸赞了傅少臣一番,你怎么什么都会啊,你好厉害啊。<br />
没有人不喜欢夸奖的吧。<br />
第50章 梦个大的吧<br />
言观真付出了比预计多很多的运动时间。<br />
言观真很久没有打过网球了, 估计第二天起来胳膊就要酸得抬不起来了。<br />
言观真结束后,开始补救性的放松肌肉,揉揉自己的胳膊。<br />
两个人才打了四十分钟左右, 夏天太阳下山晚,现在天色仍然很亮,仍然能安排很多户外活动似的。 傅少臣从球场的另一侧走了过来,给言观真递过来一瓶矿泉水。<br />
傅少臣看起来没有出过多少汗, 衣角也很干爽。<br />
言观真不知道这种看起来轻轻松松的状态是怎么练成的, 网球不应该是一种阳光的运动吗?难道是因为他的水平不够傅少臣跑起来,才导致傅少臣仍然如此松弛吗?<br />
言观真看的比赛视频可不是这样的啊。<br />
不过两个人既然能够有来有回打起来,怎么不算是一起打网球了呢?<br />
言观真正打算接过水来喝一口, 傅少臣却没有先递过来, 而是站在言观真一臂远的位置上, 不紧不慢地拧开了瓶盖,把瓶盖留在了手心里, 只给了言观真瓶身,言观真还要小心翼翼担心水拿不稳撒在自己身上。<br />
言观真喝了两小口, 喝完后傅少臣还是没有把瓶盖递过来,言观真总不能再把瓶子递回去,于是他只好伸手去要瓶盖。<br />
瓶盖握在傅少臣的手心里, 言观真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傅少臣顺利放手,言观真顺利接到。<br />
言观真觉得傅少臣好像抓了他的手一下, 速度太快, 傅少臣也是仍旧是很放空很随意的表情, 又好像是一个错觉。<br />
言观真慢慢把瓶盖拧了回去,把矿泉水瓶放在了脚边的地上, 继续活动手腕。<br />
傅少臣也盯着言观真的手腕,“你的击球动作有一点不够标准。”<br />
傅少臣上手抓住了言观真的手腕,他捏了捏言观真小臂上侧的一处肌肉,“你击球的时候发力点有一点不对,要靠身体转动的势能借力挥出去,而不是靠手臂发力击球。”<br />
傅少臣继续抓着言观真,给他示范了一下正确的姿势,并让他摸着自己的胳膊感受一下这个状态。<br />
傅少臣手臂上并没有很夸张的肌肉,不过整体发力的时候还是能摸到硬硬的肌肉群的,这跟放松时候的触感有着微妙的差异。<br />
言观真有点心猿意马,他光顾着摸肌肉了,怎么发力是一点也没有听进去。<br />
好在傅少臣并没有要现在验收学习成果的意思,他教授了两条技巧之后便说:“那等我们下次练球的时候可以再试一下。”<br />
言观真点了点头,把脚边的矿泉水瓶抱了起来,又喝了两口水。<br />
两个人没有带垃圾过来,球场上没有很多需要收拾的地方,几分钟后,两个人就下楼了。<br />
言观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在公司里加班运动了一个多小时。<br />
运动量够了,剩下来的时间自然是用来躺平的。言观真更加没有心理负担。<br />
似乎身边的人只有他最闲,傅少臣之后有事情要忙,任写意也失踪了五六个小时。室友们也各自有自己的生活,言观真点了外卖回了公寓,冷冷清清,还有点小自在。<br />
言观真刚以为公寓里只有他一个人,放下外卖就听到隔壁房间里传出来了熟悉的游戏开始的音效。<br />
声音响了两秒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大概是室友带上了耳机。有点贴心,但并不是很多,因为他打游戏喜欢开麦。<br />
偶尔来上一句情绪激昂的呐喊也是一种不错的背景音。<br />
言观真非常适应如此的生活。<br />
在用手机找出下饭综艺前,言观真先看了一眼他发的上一条视频数据,还好,不是很低,在平均数的水平。<br />
但也没有出现暴涨百万让他眨眨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数字的喜悦感。<br />
这种场景应该是经常出现,最近经常出现在言观真的梦里。<br />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从来没有这么合理地出现在言观真的生活里,在他人生的前二十年里,他居然没有如此渴望过其他事物。梦里没有梦到过吃到了期待很久冰淇淋,考试拿了一百分等等诸如此类的大事和小事。<br />
言观真白天也没有那么渴望得到第一个百万赞。白天的事情很多,大脑接受的信息量很庞大,需要处理的新事物也很多,言观真顶多是哀叹五分钟,一遍遍刷新后台,为什么点赞只涨了一万,刚发了不应该有很多粉丝都刷到的吗? 五分钟之后,言观真的注意力就完全转移到其他的事情上了,下次看点赞数量起码要等十几个小时之后了。<br />
可这五分钟竟然开始在梦里占据了永恒的主题。言观真最近每天醒来,梦和记忆还没有那么容易区分,都会有一种昨天晚上涨到了百万赞的错觉,偶尔梦做得太真了,他还能一下子梦一个更大的,说不定一千万赞了,梦梦又怎么了。<br />
这就涉及到一个美梦如何成真的问题了,言观真明明知道这是“他想要”的强烈愿望才导致梦境如此构成了,但这个时候言观真会假装相信,“梦或许是一种预告,一种征兆”。梦说不定是一种高纬度的空间,梦里说不定连通这未来与命运。<br />
言观真会经常在视频平台上刷到类似的帖子,梦和现实出现了惊人的巧合,可能是他第一次刷到这种帖子的时候,在评论区下驻足了很久很久,仔细研究,看完了每一条评论。<br />
大数据精准捕捉到了他的兴趣点,开始往他的主页拼命推送,招揽他的视线。<br />
可惜坏消息是,可能灾难比美梦更具有冲击力,这种底下评论的都是做梦做到了坏的事情,小的骨折的征兆,大到死去的灵魂。<br />
简直是一个需要拜佛的大型信徒现场。<br />
同时安慰的人也会说出那最经典的一句话,【梦都是相反的。梦是挡灾的。】<br />
言观真看完被震撼到了,也只好如此赞同:梦都是反的,希望如此。<br />
做梦梦到坏消息的人才更需要安慰的吧,相比之下言观真的一百万还是没有那么重要的。<br />
言观真决定还是搞一点唯物主义的事情去做。<br />
言观真先看了一下自己的评论区,可恶,他有点想设置一点屏蔽词了,不夸他跳得好看的言论没有必要留在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