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撞进男人黑沉的眼眸中,心跳漏了一拍。<br />
池巍握紧他的手,一言不发地牵着他往前走。<br />
安呈回头观望,始终没能看到程究的车。<br />
“你在找谁?”池巍冷不丁问道。<br />
第30章<br />
安呈下意识地回答, “我朋友说他在外面等我,但是我没看见他。”<br />
池巍敛去眸底的异样,拉着他来到车旁, 打开车门让他上去。<br />
安呈拉着安全带系好,“可能有事走了吧。”<br />
池巍坐进车里,什么也没说, 回想几分钟前碰到的人,脸色稍有些沉。<br />
车缓缓动了,安呈向外看去,没有问去哪儿。<br />
池巍开车带他去老地方吃饭,有段时间不来, 店里出了几个新菜,经理亲自来给他们送菜, 一口一个池总,态度很是热情。<br />
安呈眼里浮现出一丝困惑。<br />
他来这么多次, 这个经理有时喊称池烬为池总,有时会喊池少,为什么不固定一个称呼呢?<br />
他抿着嘴巴,仔细观望着面前的男人。<br />
池巍察觉他的目光, 笑着问,“想说什么?”<br />
安呈:“为什么他有时喊你池总,有时喊你池少?”<br />
池巍面不改色,“不知道。”<br />
安呈心想也是,经理总是改变称呼,池烬怎么会知道原因呢。<br />
这顿饭吃到中途, 安呈接到一通陌生电话,对方问他跟谁在一起, 他没有吭声,对方就让他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他以为是骗子,刚要挂断,对面一句话让他改变了想法。<br />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周新翰,之前在学校给你送过奶茶,你还去我家和小猪玩过,我听管家说你前段时间去我家找我,但那时候我不在。”<br />
对方说得一字不差,安呈却更加迷惘,他想不通周新翰打这个电话的意义,何况池烬现在就在他对面。<br />
他抬头看去,发现对面的男人正微笑看着他。<br />
“怎么了?”池巍笑意不变。<br />
安呈拿着手机远离耳朵,不解道:“这个人说他是周新翰,让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和他说话。”<br />
池巍黑眸微沉,面上笑意依旧,“把手机给我,我和他说。”<br />
安呈把手机放桌上转过去,隐隐听到手机那头的人着急说了什么,但他没听清。<br />
手机转到池巍面前,他伸手拿起放到耳边,嗓音略冷,“你想说什么?”<br />
不知周新翰怎么说的,池巍拿着手机去外面了。<br />
安呈感觉哪里不太对,安安静静坐在包厢里等待。<br />
不多时,池巍推门而入,把手机还给他。 安呈:“真的是周新翰吗?”<br />
“是他,”池巍拉开椅子入座,平静道:“联系不上我,打你这儿来了。”<br />
安呈缓缓点头,“哦,哦。”<br />
可是周新翰为什么要说那么奇怪的话?<br />
他心中有惑,直到这顿饭结束都没能问出来。<br />
安啸回老家了,没个四五天回不来,最近又是他一个人住。<br />
池巍得知情况,叮嘱他晚上睡觉反锁门。<br />
到了地方,安呈磨磨蹭蹭地下车,抓着车门小声问:“今天不亲了吗?”<br />
他们之前谈恋爱,每次分别都要亲好久,就连见面也要亲,哪怕分开几分钟再见面,依然要亲,复合之后,池烬好像没那么爱接吻了。<br />
安呈以前被亲得狠了根本没办法见人,舌根要酸好久,他本来就累,和池烬接个吻更累了。<br />
有一次他走太急忘了分别吻,第二天加倍还回来,导致他一整晚做梦都在被亲。<br />
他怕今天不亲,明天又加倍亲回来。<br />
池巍听他这么问,立即猜到他和池烬的那段过往,眼底划过一抹隐晦的妒意,神色不明地开车门下来。<br />
安呈脸颊微烫,在男人走到他面前时垂下脑袋,小声解释,“我不是要你下车亲我的意思,只是问问。”<br />
池巍捧起他的脸,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一下,手指摩挲着他的脸颊,声音温和:“情侣之间接吻很正常,别不好意思。”<br />
安呈应了声,声调软绵发颤。<br />
明明没亲那么重,可他却依旧手脚发软,脸颊被男人手指灼得发烫,连带着耳朵一起泛红。<br />
池巍揉揉他的头发,“上去吧,我们明天见。”<br />
安呈小幅度地点点脑袋,小声说了句再见。<br />
池巍微笑看着他。<br />
他放慢脚步往前面的高楼走,进去之前回头看了眼,见男人仍旧站在原地,许是看他回头,对他挥了挥手,他转过脑袋,小跑着进入单元门。<br />
如今家里就他自己,晚上打电话不用再遮遮掩掩,他们今晚依旧打的语音,安呈躺在床上听那边的人讲话,不知不觉睡了过去。<br />
.<br />
安呈和赵狭都快开学了,赵狭知道他是a大的学生,笑着说:“等周末我去找你玩,你可不能不认我这个朋友啊。”<br />
安呈笑了笑,“不会不认的。”<br />
赵狭:“对了,昨天你朋友找你说了什么?”<br />
安呈:“我没有见到他。”<br />
“他不是说在外面等你吗?看着不像是放鸽子的人啊。”在赵狭看来,程究对安呈绝对还有感情,放鸽子这种事太拉低好感了,应该不会那么做,哪怕是朋友也不能随便放鸽子。<br />
“可能临时有事。”其实安呈昨晚是松了口气的,他真不想和程究说那些事。<br />
赵狭:“有和你发消息解释吗?” “没有。”安呈点开程究的微信看过,只说了别的事,没提为什么忽然离开。<br />
赵狭小声嘟囔,“你怎么老遇到这种突然消失的人啊。”<br />
中午。<br />
程究在安呈轮休时找来,并对昨晚的事做出了解释,“是你男朋友赶我走的,他不让我跟你发消息,说这种行为会打扰到你们谈恋爱。”<br />
安呈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答案。<br />
程究:“他说话特别难听,我听后心情不好,没和你说一声就走了,你别怪我啊。”<br />
安呈思索片刻,柔声说:“他应该不是有心的,我代他跟你说声对不起。”<br />
“是他说话难听,你不用帮他说对不起,”程究叹口气,“安呈,不是我想说他坏话,实在是因为他这个人太过分了,我真觉得他不想让你交朋友。”<br />
安呈迟缓道:“没有吧,是你感觉错了。”<br />
程究拿出手机,“真有,我昨晚趁他不注意录音了,不信你听。”<br />
安呈看过去,下一秒听见手机里传来令他熟悉的声音。<br />
“他不需要什么帮不上他的朋友,有我在身边就够了。”<br />
“你只是和他谈了恋爱,不是和他结婚了,没资格管他,就算真结婚了,你也管不着他和谁交朋友。”<br />
安呈听出这是程究的声音,他脑子嗡嗡的,后面的对话没怎么注意听,语音结束后,程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br />
他回过神,看着桌上的手机,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br />
“安呈,你相信我,他不是个好人,”程究想劝他分手,又怕他难受,委婉劝道:“你注意些吧,别被他骗了。”<br />
安呈原本心情挺好的,听完程究的话,表情蔫蔫的,也没胃口吃东西了。<br />
他下午总是走神,赵狭看出不对劲,问他怎么回事。<br />
安呈摇摇头,“没事。”<br />
赵狭:“是那个叫程究的和你说什么了吗?”<br />
“没有,就是身体不太舒服,可能太累了。”安呈轻声说。<br />
“确实累啊,还好整点下班,不然我可坚持不了这么久。”赵狭用胳膊肘戳他一下,“诶,你开学怎么不继续住你堂哥那儿?”<br />
安呈:“离学校太远了,不方便。”<br />
赵狭叹气,“那倒是。”<br />
到了下班点,安呈和平时一样拿着背包出去,一眼瞧见停在老地方的黑色轿车。<br />
他放缓脚步走过去,来到车旁,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刚拉着安全带系上,一个黑色小盒子出现在眼前。<br />
“这是什么?”安呈没有接。<br />
“送你的礼物。”池巍放到他手里,“打开看看。”<br />
安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非常漂亮的手表,他脑海浮现出池烬第一次送他手表的场景,两块表很相似,盒子几乎一模一样。<br />
他拿出来,“你买的吗?” 池巍:“找人定做的情侣款,另一块在我那里。”<br />
安呈疑惑偏头,“上次那块也是情侣款?”<br />
池巍动作微顿,颔首,“是。”<br />
“所以你上次那块表不是中奖中的?”安呈当时就看着不像,但是池烬态度坚定,他就真以为是中奖中的。<br />
“当时怕你不收才会那么说。”池巍神情淡定,语气十分自然。<br />
他和池烬没少被人认错,不管别人说什么,基本都能平静应对。他们兄弟俩从小到大审美一致,找同一个人定制差不多的东西早已成了常事。<br />
至于池烬为何要说中奖送的,他也能猜出原因。<br />
池巍凝望着安呈,“戴上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