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t\t 第五章奖池<br><br> 一九九几年的网页是什麽样子?<br><br> 灰底,蓝sE的超连结,表格的框线是实心的黑,字T不能放大也不能缩小;换页的时候整个画面会先白一下,再一格一格重新长出来。政府的东西大概都是这样做的,反正能用就好。<br><br> 早上八点四十,三十七层的灯全开着,隔壁座位没有人,只有Aarav的外套搭在椅背上,萤幕亮着四个视窗。沫沫坐下来,登入那个网页。密码错了一次,第二次才进去,那串密码三月填完就没再用过,幸好她记X一直不错。页面中间有一行字,字Tb周围小一号:<br><br> **.**<br><br> 这行字的意思她早就背下来了:号还在里面,等着开奖。四月开奖那天,中了的人这一栏会变成;没中的,什麽都不变,就这样一直挂着,挂到七月三十一号补cH0U公布为止。她按了一次重新整理。画面白了一下,一格一格重现,同一行字,同一个位置,连那个句点都在原来的地方。又按了一次,第三次的时候她自己也知道,不会有奇蹟。<br><br> 明知道不会变,从今天起,她还是会每天来看一眼,像出门前检查瓦斯。<br><br> 这个号也不是想要就有的,得公司愿意替你登记,你才有一个号可以查。沫沫今年才开始加入cH0U奖池,前两年,HR那个nV孩来问她要不要登记,她两次都说不用。那两年,她毫无压力,因为春天就要去公证了。<br><br> 公证能省好多事。<br><br> 不必每年三月等公司帮你拿号,虽然报名费才十块美金,还是要看公司脸sE。也不必等公司替你担保:申请费、律师费,加起来好几千块,这笔费用沫沫愿意自己出都不行,移民法yX规定得由雇主负担。<br><br> 公司拿这当藉口:员工签证担保,采配额制。明面上是财务负担的考量,其实就是钳制外籍员工的一种手段。<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沫沫脑海中不断浮现那句话:「配额名单,下礼拜审核。」<br><br> 她关掉网页,打开工单。一共十一张,最上面那张不用点开,昨天在电梯口,Eric交代过了。要怎麽写,她想了一个晚上,能交差的写法有好几种,都在心里从头念到尾过了一遍,念得顺,也够清楚,只是不够Eric要的那种清楚。他要的那种写法里,得有一个名字。<br><br> 她反覆把一支蓝sE墨水笔的笔盖拔开又盖回去。笔是Aarav的,上个月开站会的时候借的,一直放在她这里,他应该是完全忘记这件事了。<br><br> 九点过五分,Eric提着公事包走进办公室。<br><br> 她等他把咖啡放下,等他把外套挂上椅背,等他打开笔电,等那个开机的白sE画面跳掉。这才站起来,走过去。<br><br> 「关於那个事故後续检讨报告,」她说,「根本原因那一栏。」<br><br> 「我想好要怎麽写了。」<br><br> 他看着她,预料中的五秒停顿没有发生,「太好了。」他说,「我下午印一份给你。」<br><br> 回自己位置之前,她特意拐去Aarav的座位。他不在,桌上放饼乾的玻璃罐还剩三片,罐口没有盖。她没有坐,把那支笔cHa回他的笔筒,cHa得很正。<br><br> 离下午还早,纸还没有来。<br><br>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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